内围通道不长,萧砚谨慎前行的同时,始终关注着前方的动静。
逐渐靠近内部墓室,里面三人的对话,隐隐约约落入耳中。
“那里只有游魂才能进入打开机关,非常安全。”
“你们等风头过了之后,再回来找本座,咱们东山再起!”
“遵教主法旨!”
善目法王的确招供,内围的墓室中有安全离开的密道。
因为是关键时刻逃命的通道,没有设置机关。
但是他不知道,这些通道通往外面什么地方。
萧砚仔细回忆,善目法王没说过,有什么只有游魂才能进去的地方。
一定是往生教主自己发现,或者建造的隐秘地点。
萧砚三人冲入最内围的墓室,其中已经空无一人。
按照善目提供的情报,萧砚来到墓室墙角,拉下墙壁上的一杆铜灯。
咯吱!
石门被打开的声音。
墙角一扇石门缓缓开启,萧砚三人鱼贯而入。
里面的通道还是盗洞,墙壁粗糙,泥土滑落,顶高一丈。
没走出百丈,前方的洞口分成了三条,这就是善目所说的三条密道了。
这时候,密道中传出了陌生的男子声音。
“分开逃跑!”
萧砚三人看到,有两条通道中,两个人影一闪而逝。
萧砚当机立断,道:“兵贵神速,不要耽搁。”
“我们每人一条通道,老贺最左边,老牛最右边,我追中间。”
“你们不用担心我,我身法大成,就算是遇上屠齐峰,他也杀不了我!”
时间紧迫,而且萧砚说的有道理。
萧砚刚才展现了练骨巅峰的战力,再加上极品凡兵,实力的确强劲。
如果今夜让往生教主、慈眉法王、皓首法王全跑了,功勋就大打折扣了。
“好!”牛铁胆握紧狼牙棒,立刻蹿出!
贺镛犹豫了一下,还是拱手说道:“萧曹掾一定小心,若是不敌,保命要紧。”
“老贺,你就放心吧!”萧砚拱了拱手。
三人分散追击,萧砚停在原地,果然听到了两条密道中交手的声音。
萧砚踏入中间密道之后,并没有急行,而是放开神识,一点点搜索两边的墙壁。
沿着通道走出了十几丈,萧砚突然停下脚步,嘴角微微上扬,眸中闪过了一丝笑意。
一等功勋的关键人物,仙道修炼的神物香火神蕴,甚至还有武道八品的修炼功法。
这些好处,都在这个通道里面。
萧砚停着的地方,里面有个中空通道。
游魂不能深入五行之物太深,穿的越深对游魂损伤越大。
所以,游魂穿墙尚可,穿过一座山就远远做不到了。
萧砚回到墓室中盘坐在墨玉床上,金色游魂瞬间出窍,钻入刚才发现的洞壁之中。
他肉身五感尚在,且能瞬息回魂,不担心肉身遇险。
游魂穿过盗洞石壁,进入一段空心通道,飘了十丈之后,又穿过了一层石壁。
金色游魂猛地穿出,里面是个四丈见方的静室。
房中同样有一张墨玉床,一个梨木书架,上面摆满了书籍。
还有一个柜子,里面放着香火、衣物、生活杂物。
墙角还有几个大筐,里面是肉脯、菜干、粟米。
这里显然是个能长期居住的静室,物资准备充盈。
墨玉床上,黑袍白须的往生教主静静盘坐。
在萧砚游魂穿进来的一霎那,两人四目相对。
萧砚看到,老道士的脸上,表情变得无比复杂。
起初是看到斩伤神魂的仇人,神色愤怒,眸中喷火。
但是下一刻,眼神中充满了狂喜,甚至有一丝丝亢奋。
干枯的老脸之上,五官轻微抽动,呼吸也变得急促。
这种感觉,像是渴了好几天的沙漠旅客,看到了水源。
“萧砚,你竟然修了仙道!”
直觉告诉萧砚,这老道绝不是欣赏他这么简单。
这种神色,分明跟看到食物了一样。
这表情,怎么看都像是馋我身子……萧砚虽然不情愿,但对方的眼神就是这样的。
“老贼,我找到你了,束手就擒吧!”
往生教主的神色,恢复了平静,看起来颇有些仙风道骨。
“萧砚,你很有本事,竟然拿到了本教古墓据点的机关地图。”
“原本我在想,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?”
“现在我全明白了,你一定是入梦善目,得到了情报。”
“你斩伤我的阴神,也是因为有仙道天眼,武道双修,果然是通天大道!”
萧砚双手负后,飘荡在静室之中,四处寻找着打开通道让肉身得以进入的机关。
“修性不修命,修行第一病,性命双修当然是大道!”
往生教主神色一凝,然后赞赏的点了点头。
“你天赋异禀,还颇有仙道慧根,又何必沉迷俗世呢。”
“其实,本座关注你很久了,一直有意收你为徒。”
“孟氏给了本教大好处,让本教出手杀你,但本座就是不答应。”
“因为,本座爱才啊!”
往生教主的老脸上,真的展现出慈祥和蔼的神态。
如果不是刚刚看到他的真实神态,还真会信了他的鬼话。
萧砚不搭话,往生教主继续说。
“本教只是暂时受挫,日后迟早东山再起。”
“仙武双修的奇才,在本教最受欢迎,你若是加入本教,前途不可限量。”
“日后加入总坛,修炼资源优先保障,受千万信众膜拜,不比做朝廷鹰犬要好?”
“长生久视,与天地同游,就从拜本座为师开始吧!”
“怎么样,萧砚,做本座的弟子吧!”
萧砚对于加入一个邪道,当然不会有任何兴趣。
他在房中游荡,是在寻找打开石门的机关。
“拜你为师,你谁啊?”
往生教主温和笑道:“呵呵,见了你这样的天才,都忘了自我介绍了。”
“本座名叫墨居心……”
听到这个名字,萧砚的游魂猛地转过身来。
“你和墨居仁怎么称呼!”
往生教主愣住了,神色诡异的说道:“墨居仁,谁啊?”
萧砚游魂退后数丈,停在了墙壁边上,一脸戒备之色。
他突然有个大胆的,大胆到很有可能是真相的猜测。
“老东西,你不会是想夺舍我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