璎珞看到萧砚激动的身子都软了,开口就道“只为求活。”
杀人放火,只为求活。
运虽天授,功由人成。
璎珞身为绣衣卫和求活军的双料暗子,竟然把暗号记串了。
“萧大人,小的办事不利,求您责罚!”
看她风骚魅惑的眼神,怎么惩罚都没有意见。
但是萧砚对她的风情视而不见,继续批评她。
“你为珊瑚阁拉客,给方校尉效力,还赚着绣衣卫的俸禄!”
“你说你,你简直就是三家姓奴!”
璎珞生意好,活儿好不粘人,能说会道,是个风月场上的交际花。
所以,求活军和绣衣卫都看中她,也不奇怪。
璎珞嘴上连连认错,心里却说,你不也一样,说谁呢。
要不是大人兼着两家暗子,我能对错暗号?
“璎珞,你老实交代,你是不是还兼任均平道的暗子?!”
璎珞脸色煞白,道:“大人明鉴,小女子就这三份差事啊!多的一分都没有!”
“我家父亲嗜赌,母亲病重……”
“滚滚滚!”萧砚打断了璎珞的话,让她离开了。
没多久,一个身着书生服侍的男子,从窗户中翻了进来。
“卑职灵越,参见萧大人。”
萧砚摆了摆手,示意他坐下。
“灵越,按照方大人的意思,能彻底捣毁悲母往生道,对你既往不咎。”
方清霜离开,这些暗子可不知道。
能联系这些暗子的只有萧砚,还有东来客栈的老板赵东来。
赵东来完全听命于萧砚,所以平湖的绣衣卫,都以萧砚为首。
护法灵越拱手说道:“全凭大人吩咐。”
萧砚颔首道:“说说往生道现在的情况。”
“往生道全员撤离,前往了苍山中的一处古墓。”
“那里是慈眉法王早年发现的地方,被改造成了隐秘据点。”
“教中这些年积累的财货,大概上千万钱,全部存在古墓之中。”
“我虽然是护法,但是也只知道外围的机关。”
“内部的机关,只有教主和五大法王知道。”
萧砚接着问道:“古墓据点中,有多少人?”
灵越继续道:“教主本人,三大法王,还有二百人出头的教中骨干。”
悲母往生道有五大法王:九品巅峰的皓首法王,练脏中期的慈眉法王,练骨巅峰的明心和善目法王,仙道八品巅峰的莲煞法王。
“你们的教主,到底是什么修为,哪两位法王不在古墓据点?”
灵越答道:“教主的修为,我们都不清楚。”
“我不知道莲煞法王她在哪里,善目法王是去给临海总坛送信去了。”
萧砚一直觉得莲煞法王有古怪,而且和孟谨之不清不楚的。
“善目法王什么时候回来,走哪条路?”
灵越道:“应该就是明晚回来,他一般走官道,百里外有我们的隐秘据点,他一般在那里歇脚。”
萧砚听到这个消息,觉得善目法王会是个突破口。
如果拿到据点内围的机关布置,还有教主本人的修为信息,会让剿灭行动少很多伤亡。
“你把外围的机关、还有善目经过的据点,详细的情况都告诉我。”
……
一个时辰后,萧砚回到萧宅。
走进宅院,他就听到了叶三娘被气哭的声音。
“什么往生金蝶,原来都是骗子!”
“爹娘和小弟,都是被往生道害死的!”
“这破铜片子,骗了我三千钱!”
她一边说,一边踩脚下的往生金蝶。
萧锋安慰道:“虎头崖的山贼,都让小砚灭了,也算给他们报仇了。”
“这往生金蝶,咱就当买个教训,以后咱们再不上当了啊。”
“嗯嗯嗯。”叶三娘哭着点头。
叶三娘商贾出身,父母就是因为不买往生金蝶,被往生道串通山贼劫杀了。
后来萧砚崛起了,叶三娘又偷偷去买了一张往生金蝶,希望能锁住福运。
次日。
县衙大堂。
贼曹孟谨行召开了役会,捕头、班头、牌头,贼曹各属吏参加。
江巡检作为上官,也受邀参加了役会,还重点训示了众人。
最终,他的落脚点还是在萧砚身上。
“本官昨日已经宣布,悲母往生道为邪道,要捣毁庙宇,擒拿首犯。”
“但是,昨日你们只是毁了一个空壳子,匪首、财货全都没有找到!”
“那些钱财,都是往生道搜刮的民脂民膏啊!”
“看看那些群情激奋的百姓们,你们晚上能睡得着吗?”
“百姓的钱财被横夺,你们不着急吗!”
萧砚啧啧摇头,这江巡检还是个好演员,演得还真的挺像的。
如果大乾真有这么忧心百姓的人,也绝不是江黎。
江黎完成了一轮表演,猛地拍了一下桌子。
“孟贼曹,本官建议,由第一捕头萧砚负责彻底捣毁往生道巢穴!擒拿几位匪首!”
“萧砚擢升太快,四个月从捕快到贼曹掾,若是能拿住,就说明他有些真本事。”
“若是拿不住,本官建议,严格审查他的升迁履历,撤销违反惯例的升迁!”
所谓惯例,就是在修为和功勋的基础上,再考虑任职年限。
通俗的讲,如果萧砚不能彻底捣毁往生道,直接贬到牌头级别。
孟谨行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,拱手说道:“都听江巡检的安排。”
“萧砚,你都听到了,限你七天之内彻底捣毁悲母往生道。”
“擒拿往生教主、五位法王,追回悲母往生道搜刮侵吞的财货。”
萧砚问道:“孟氏侵吞的良田,私铸钱币的获利,什么时候返还?”
江巡检冷笑道:“这些事情,没有一件有实证的,就凭你空口白牙说吗。”
在江黎诧异的目光中,萧砚站起身来,道:“那就抓住一个法王,或者几个骨干,让他们出来指认。”
说完话,萧砚也不能役会结束,直接转身离开。
江黎在身后怒道:“目无上官,藐视公堂,成何体统!”
孟谨行垮着脸,懒懒的坐在椅子里面。
萧砚如此态度,他早就习惯了。
做萧砚的上官,实在是太过痛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