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开不开海禁,是县衙的大人们决定的事,我说了可不算。”
孟谨然、孟谨轩两人皱着眉,告辞了许曲长,从闹哄哄的渔民采珠人群中穿过。
“哎呀,海禁了,这可怎么办啊!”
“不能捕鱼,不能采珠,我们的日子可怎么过啊!”
“最多撑四五天,家里就没吃的了!”
“海盗不是没打过来吗?”
……
两人来到真珠村村头,正好看到孟谨之和孟谨行两人。
孟督邮、孟贼曹,两位县吏在部曲的簇拥下,脸色阴沉的看着海边。
“三郎君、谨行师弟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“血珊瑚宝树关系到整个临海孟氏的大机缘,县令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禁海?”
四人走入村头八公庙,让人守住了庙门,在里面商议起来。
孟谨行道:“两位师兄,血珊瑚宝树是谯坤献上去的,他也得知了消息。”
“他当然不甘心让我孟氏采到血珊瑚宝树,所以直接下令禁海。”
孟谨然、孟谨轩两人脸色大变,这下麻烦了。
孟谨轩年轻气盛,道:“你们不是有部曲吗,和县兵干!”
“还有我们两个八品高手,他们挡不住的!”
孟谨之闻言苦笑一声,道:“瑾轩兄弟久在山门,把外面事情想简单了。”
“和官兵作战,我们不成了造反了,被人抓住把柄,赶出世族谱都是轻的。”
“若是琅琊王氏那样的一品世族、士族高门,倒是敢这么做。”
孟谨轩又道:“那我去偷偷杀了县令!”
孟谨之还是摇了摇头:“胡县尉死了,府城都要派人深究。”
“若是一县的主官被刺杀,朝廷更要派高手来查,到时候麻烦更大。”
“派个高阶文士来,一句‘君子当诚’,谁都顶不住,直接撂了实话。”
孟谨然和孟谨轩无奈,孟谨之说的是事实。
“现在怎么办,总不能干等着?”
孟谨之道:“谯坤已经去了临海,祖宅那边也会帮家父尽全力争取。”
“让谯坤采,还是让我孟氏采,都是石使君一句话的事情。”
言下之意,还真是只能等消息。
孟谨然本以为,采集血珊瑚宝树会非常顺利。
想不到人都没下海,就被挡住了。
“对了,族长还嘱咐我和瑾轩,这次来务必要杀了萧砚。”
孟谨之不动声色,王冲跑了,萧砚还关系到仙府迷图。
他现在并不想让萧砚死,他更想进入仙府。
仙府的事情非常隐秘,县城中知道的人也不多。
就连孟承祜也不知情,他也不愿意让祖宅的人知道。
“两位,你们可能匹敌七品巅峰的诸葛小娘?”
接着,他将桑杰被废的事情说了出来。
孟谨然和孟谨行也是心惊不已,他们两人还真不是诸葛小娘的对手。
孟谨行道:“两位师兄,此事还需从长计议。”
“我们想个万全的法子,再动手不迟。”
说到这句话,孟谨行不禁心头一颤。
孟家想了多少法子,全都失败了,萧砚不但没死,还越做越大。
反倒是平湖孟氏,要不是祖宅底蕴深厚,如今已经败亡了。
县衙。
江巡检带着郡城来的衙役,正在翻看着案卷、文卷、籍册。
“怎面回事,胡县尉的证物籍册还不送来!”
“孟氏血案的勘察记录呢,能不能快点!”
“萧砚第一次立功的记载,就那么难找吗?!”
江巡检的吏员们,行使巡查业务不到半天,已经被气的火冒三丈。
平湖县的刀笔吏们,任劳任怨,任打任骂,就是办事不积极。
而且一个个的记忆力极差,业务水准极低。
问啥啥不知道,要啥啥没有。
除了态度非常恭顺,其他方面都非常差劲!
为首属吏对江黎说道:“巡检大人,平湖县今年不对劲。”
“往年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,他们这是故意拖延。”
江黎是第一次来平湖,之前去的是其他县城。
“本官也看出来了,谯坤这是消极抵抗上官巡检!”
“本官去找他谈谈!”
这时候,他带来的两位九品护卫之一上前说道:“郎君,谯坤跑了。”
“他今晨离开县衙,往临海郡城去了,县里的事务由主簿全权负责。”
“什么?!!!”江巡检惊呆了。
上官来巡检你平湖县待决刑案,你作为主官却不在县城。
“本官当了这么多年巡检,从来没见过如此无知的县令!”
“如此怠慢上官,他这县令还想不想干了!”
名叫李诚的护卫建议道:“郎君,谯坤也是老狐狸了。”
“他突然赶去县城,一定有大事,能获得比得罪上官更大的好处。”
“今晚孟督邮宴请,我们先和孟氏聊过之后,再作决断。”
江黎点了点头,这位李供奉处事老练,已经帮了他多次了。
“成,你说的对。就按你说的办。”
主簿厅堂。
谯寿仆将血珊瑚宝树的事情,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萧砚。
这种机密大事,被主簿公毫不留情的卖给了萧砚。
萧砚心领神会,谯寿兄向自己靠拢的态度,已经非常明显了。
这是把谯坤最机密的情报,都卖给自己了。
“谯寿兄,你说天下内忧外患,皇帝哪来的心情斗富。”
谯寿仆眸光一亮,道:“世族豪门,奢侈之费,甚于天灾。”
萧砚道:“江巡检那边随便应付,总之他们要什么东西,绝不能痛痛快快给他。”
“悲母往生道被定为邪道,告示已经准备好了,跟你通报一声,我就让人贴出去。”
谯寿仆笑了笑,道:“这点小事,萧曹掾自己办了就是。”
“这样的话,悲母往生道就是一个一等功勋了。”
“但是,他们好像得到风声,往生殿已经人去楼空了。”
萧砚摇了摇头,道:“不,他们跑不了的。”
悲母往生道提前知道了消息,萧砚也一样。
他已经联络了在悲母往生的绣衣卫暗子,掌控了对方的隐藏地点。
第二个一等功勋,已经在向他招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