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砚一丈以内,神识覆盖。
他五感强大,后院有没有人过来,听到什么或者看到什么,他非常清楚。
这两个小厮,是在萧砚开始摸尸的时候,才偷偷过来的。
他踢出一截断刀,结束了为首小厮的性命。
其他仆从和侍女,就会吓得战战兢兢,绝对不敢再出来。
“杀了一个人,却留了大多数人的命。”
“从内心深处讲,我是个仁慈的人。”
他从六个练骨高手、两个练脏高手房中,摸出了一些金叶子和功法。
一共七十三片金叶子,这当然不是这些高手的全部家当,他们肯定另有小金库。
兵甲中最好的上品九环刀,被孟士鹏弄碎了,其他兵甲对萧砚意义不大。
如今对萧砚修炼最有用的,莫过于军需丹药和提供潜力点数的天材地宝了。
但是这些东西,供奉苑中没有。
孟士鹏的珍奇练脏功法、珍奇刀法,还有其他几位弟子的珍奇功法,萧砚都收集起来了。
他又去巴良辰房中翻找,又搜罗到不少珍奇功法和刀法,萧砚全部收下。
可惜巴良辰的上品大关刀,被他随身带着,没法缴获。
萧砚将供奉苑中,所有珍奇的功法和刀法,都拿到大堂之中。
借着灯光,两只手分别翻动不同的功法武学。
一刻钟后,所有珍奇功法进入脑海。
然后,他将这些功法付之一炬。
萧砚踏着月光,来到东十五号房。
孟士方正瞪着眼睛,困惑的盯着天花板。
“谁?谁进来了?”
“有人胆敢闯入,抓了还是杀了?”
“你,你怎么不说话……啊!”
尖叫声起,鲜血喷溅,浸染床榻。
萧砚提着一个流血的头颅,缓缓走向门外。
“供奉苑的习武之人,一个都不能少。”
回到院中,萧砚将五十七人的头颅,整整齐齐的码在正院大堂的台阶上。
四层头颅最顶端,是孟士鹏和成必安的首级。
最后,萧砚在账房的房间里,找到了最粗的一杆毛笔。
沾着地上的鲜血,在正院最显眼的墙壁上,留下了一首诗。
没有文气,萧砚只能现编。
“一首诗送给孟氏,诗名《灭门》。”
“血洗供奉苑,只是个开始,孟氏的结局,只有灭门。”
一盏茶工夫,萧砚憋出了一首诗。
“书生夜带刀,墨锋诛邪罗。
冤仇待血洗,诗壁照山河。”
落款处,萧砚写下了“墨刀门,墨锋”的字样。
墨锋,新的马甲产生了。
萧砚留下的字体,笔画如刀刃,撇如匕首,捺如刀切。
“锐金体”灵动飘逸,锋芒毕露。
大乾的书法都以“藏锋”为主,萧砚的字体却锐利如刀。
这种字体的原型是瘦金体,被前世一位书法大家改良过。
没有了瘦金体的轻浮清瘦,多了一分刚健挺劲。
萧砚全身上下被血液浸透,没有一丝干爽的地方,到处都黏黏糊糊的。
他来到了裁缝房,在里面找到了新制的一些帛布中衣和玄色武夫劲装。
他用崭新布料将两把刀擦的干干净净,然后换上新的衣服。
这种烂大街的款式和颜色,武夫中穿的太多了。
头颅筑京观,传承化成灰。
萧砚离开之后,供奉苑死一般的沉寂。
一个时辰后。
萧砚踏着月光,沿着墙角阴影一路回到内城。
走街串巷,绕过守夜的更夫和巡夜的县兵,萧砚很快回到了萧宅附近。
距离萧宅侧门不到百丈距离的街角,萧砚骤然止步不前,眉头紧紧皱起。
胸口巽风信符闪烁了一下,萧砚元神一阵嗡鸣。
有凶兆,大凶兆!
眼前十几丈处的阴影中,一道魁梧精悍的身影,从小巷中走出。
那人步履沉稳,气息绵长,一对深邃双眼,在阴影中闪烁着寒光。
走出阴影之后,冷硬的面容出现在月光下,肩膀宽阔,身形魁梧。
他最明显的特征,是方面大耳,器宇轩昂,锐利眉毛展现出强大的杀气。
“萧曹掾,请止步。”
脏腑擂鼓,六个字语气平淡,却震的人耳膜嗡嗡作响。
“桑都头?”
萧砚远远见过桑杰,跟在孟谨之身后进出县衙。
桑杰眼白中满是血丝,眼神冰冷,看一眼就觉得遍体生寒。
他的手上拎着一对小腿,断口处像是被大火炙烤过。
“难怪一股烤肉味儿,桑都头这是烤了哪里的恶徒啊?”
萧砚脸上没有一丝笑意,右手紧紧握在腰间的摘星刀柄上。
除非对方也修炼绝学步法,不然萧砚有把握逃生。
至于和桑杰交手,不知道对方的内劲修为,还是要慎之又慎。
但是,这里已经在摘星楼百丈处,萧砚还能往哪里跑。
“这么晚了,萧曹掾去了何处?”
桑猛的声音,带着微微的颤音,似乎在压抑怒火。
萧砚挺直脊背,崭新的玄色劲装在他身上分外挺括。
“县城不太平,有反贼夷人潜入。”
“本捕是县衙贼曹掾,深夜潜行缉查,无须向你一个私兵都头禀报吧。”
“哼。”桑杰的冷声中,萧砚听得出蔑视和傲慢。
“县衙曹掾,私兵都头……呵。”
“世俗的规矩身份,于我毫无意义!”
这就是萧砚今天才杀桑猛的原因,实力到了县城顶端,律法就失效了。
桑猛微微抬起手中断腿,道:“小猛死了。”
他拎着两条断腿的左手微微颤抖,右手握紧腰间上品断水刀,指节发白。
萧砚脚趾抓地,内劲盈体,随时可以应对桑杰的暴起。
“什么,桑捕头死了!”
“什么人杀的他,这不会是他的腿吧?”
从桑杰的状态看来,对方十分震怒,只不过没有爆发。
如果不愤怒到极致,怎么敢在摘星楼附近堵他。
桑猛一路扶摇直上,得到了这位兄长的鼎力支持,兄弟两人从小关系亲密。
长兄如父,此时的桑猛和死了唯一的亲儿子没有区别。
“他被星陨撞击,只剩了两腿断腿。”
两人四目遥遥相对,眸中满是戒备,虽然还在对话,但是随时都会动手。
萧砚沉声道:“原来是天杀的。”
桑杰脸色骤变,怒意升腾,内劲布满四肢百骸,体表一层淡淡红芒若隐若现。
气血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