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士岘挑衅的话语,让其他几人愤愤难平。
“孟士岘,你太嚣张了!”
“规矩是一开始就定好的,哪能说改就改!”
孟士岘转身对邢峰说道:“邢大人,这样吧,我也不跟他们理论了。”
“我自己用梨木靶标,其他几人,让他们在梨木和草人中自选,如何?”
邢峰抬头看了看日头,道:“可以,这不违反规矩。”
于是原本五个草人靶标中间,被县兵放置了一个梨木人形靶标。
六个靶标上,用黄纸贴上四个同心圆,里面写着甲乙丙丁。
靶标竖立起来之后,孟士岘第一个走上前去,拿起了铁桦裂石弓。
他这次射箭比第一轮郑重的多,弓步如虎,奇长的手臂拉开弓弦,背部肌肉高高弓起。
深陷眼窝中,双目宛如鹰隼般犀利,紧紧盯着一百五十步外的梨木靶。
弓弦拉满,吱吱作响,箭矢嗖的射出,稳稳的插在梨木靶标上。
梨木生硬,箭头刚刚插入靶标,但是却没有掉下来。
“乙中!”靶标附近的绣衣卫报出了成绩。
孟士岘奇长的手臂按着膝盖,大口喘着气,这一箭让他很吃力。
桑猛几人脸色苍白,他们都知道这个距离射入梨木,难度很大!
虽然孟士岘只是乙中,但已经在靶标胸口三尺范围内。
一百五十步距离上,这个成绩很强了。
萧砚饶有兴致的看着孟士岘,对方喘匀了气息才射第二箭,不禁摇了摇头。
就这?
你才射个乙上,射一次就虚的大喘气儿,你还敢在这儿装逼……
“乙下!”
孟士岘射完第二箭,又休息了好几息,才射出最后一箭。
“丙上!”
射完三箭,孟士岘脸上流着汗水,转身走过萧砚等人身旁。
他抬起下巴,神色傲然,目中无人。
“我走了,你们争夺第二名吧。”
张扬等人气的直瞪眼,却也是无可奈何。
场边上,叶三娘担忧的说道:“看那人射的很累,应该挺难的吧。”
萧锋说道:“一百五十步梨木靶标,的确是非常艰难,恐怕县兵也没这么练过。”
牛铁胆摇了摇头,道:“他娘的,练筋境百步射草人,这不是大乾军中通例嘛。”
“狗娘养的孟士岘,装什么装啊……”
县兵屯长张扬,梗着脖子,也走向了梨木靶标对应的射箭位置。
牛铁胆吼道:“好,咱不是输不起,要是还射草人,那才叫丢人呢!”
方不平点头道:“一百五十步的距离,射中甲等一尺红心,太难了。”
“要是射草人,成绩还不如孟士岘射梨木,那可真是丢人现眼了。”
方清霜边上,萧潇双手叉着小腰,皱着小鼻子,一脸不服气。
“哼哼,那人神气什么啊,他能射中蚂蚁吗!”
“最好的成绩才乙中,距离甲等的红心,还有那么……远呢!”
萧潇夸张的伸开手臂,比划着乙上位置距离红心的距离。
方清霜此刻非常好奇,难道萧砚平日真的五十步射蚁练习?
如果是真的,那么他一百五十步射中甲等,应该是不难。
但是体力不一定行啊,可能射了第一次,后面两次就力竭了。
更何况,孟士岘还将靶标升级到了梨木。
“难,难啊……”
县令谯坤遗憾的说道:“难道平湖县中,真的没有人能和孟士岘一拼吗?”
谯主簿摇了摇道:“估计是很难的,就算是县兵,也没有这么练过。”
另一侧,谯禄仆也说道:“孟士岘的功法独特,应该是射艺辅助练筋。”
“他双臂奇长,眉眼深陷,是天生的射手,同阶的武夫,恐怕很难和他匹敌。”
演武场上,张扬拉弓射箭,顿时感觉压力巨大。
一百五十步虽然只比一百二十步远了三十步,但是甲等的一尺直径红心,已然成了一个点。
这样的距离,想射中红心,难如登天。
他拼尽全力射出一箭,然后按着膝盖大喘气,比孟士岘还累。
“丙上!”
萧砚看着张扬疲累的样子,暗道射艺耗费体力精神,的确是累人。
这些武夫没有修炼元神,精神力本就弱,累才是正常的。
“丁上!”
张扬第二箭尚能支撑,射了丁上。
最后一箭在梨木靶上磕了一下,没有射进去。
“脱靶无效!”
之后几个人,成绩都差不多。
有一个突出一点的求活军射手,射了一个乙下,比孟士岘的乙中差一些。
他拼尽全力射了那一箭,后面都脱靶了。
轮到桑猛的时候,他紧张的手脚都在发软。
因为他刚入练筋不久,虽然练习射艺多年,但是差的是力道。
他的准头甚至能超越张扬,但是力道一定是不够的。
桑猛来到桌案前,深呼吸数次,握紧了铁桦裂石弓。
他屈膝拉弓,双目死死盯着梨木靶标,心中暗暗给自己打气。
“很好,能看得清,不枉我多年练习。”
“拼尽全力射出一箭吧,只要有一箭成绩不错,能压住萧砚就行!”
他拼尽全力,射出一箭,箭矢扎在了乙等圆圈的边缘。
箭矢射入梨木靶,箭杆顿时耷拉下来,差点就掉下来了。
“呼……狗日的,要是掉下来就太丢脸了。”
报靶的绣衣卫走到靶标跟前,开口道:“乙……掉下来了,无效。”
他刚刚开口,箭矢就晃了一下,然后掉下了靶标。
萧砚远远的看到,桑猛脸都黑了。
他气喘吁吁,额头已经开始冒汗。
听到这个成绩,不但脸黑了,眼前也是一黑。
第一箭他可是拼尽了全力,第二箭很难比第一箭力道更大。
报靶的绣衣卫,你就不能跑快点吗!
“桑捕头,努力啊,你可以的!”
桑猛回头,看到萧砚一脸诚恳的给自己助威,但是嘴角分明上扬的厉害。
“这混蛋,他心里快笑死了吧!”
萧砚心想,桑猛也是倒霉,他擅长的是准头,不是力道。
如果还射草人的话,他的成就应该和张扬差不多。
但是孟士岘卷起来了,直接换了梨木靶,他只能赶鸭子上架了。
“桑捕头,休息超时了。”邢峰出言提醒道。
桑猛勉强拿起弓箭,再次拼尽全力射出一箭。
这次更惨,箭矢在乙丙的中间位置上磕了一下,然后就掉了下来。
“无效!”
无情的报靶声音传来,桑猛脸色黢黑。
他咬了咬牙,道:“我放弃。”
他脸上流着汗,脚步虚浮的退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