披头散发的流民军们,一个个目眦欲裂,如猛虎饿狼。
“流民一条心,能抵得十万兵!”
“杀尽世族,只为求活!”
“临海孟氏的狗贼,你还我田地!”
这些流民无比悍勇,只攻不守,竟然逼得桑猛的小队节节败退。
他们身上轻甲下方,是破旧的衣衫,裸露的皮肤上青一块紫一块。
虽然桑猛的小队实力强出一大截,但也被这种猛打猛冲的气势,打的抬不起头来。
方不平凝眉说道:“民惟邦本,本固邦宁。世族逼得良民成了流民,流民的仇恨太深了。”
备战区的萧砚,也看到了场上的激烈战况。
孟氏的部曲多次想反击,但是一出手就被流民疯狂压制。
“这种不要命的打法,除非修为高出一大截,不然真是不好抵挡!”
“看来这五个流民,也得知了桑猛身后的人,是孟氏部曲。”
流民们个个披头散发,眼神赤红,在练筋初期老兵的带领下,一轮又一轮的冲击桑猛小队。
“打赢了有上好内甲、兵器,每人还有六千钱!”
“跟他们拼了!”
桑猛被练筋初期的求活军老兵压制,其他流民不要命的劈砍冲刺。
部曲私兵习惯了稳扎稳打,被流民这般同归于尽的打法,冲的乱了阵脚。
“你们这不是军阵,根本没有章法!”
“该死的,你们不要命了吗!”
一个流民军重伤倒地,却抱着一个部曲的小腿狠狠咬下!
“我们要赢,要钱,要兵甲!”
流民们以伤换命,陆续放倒了三个私兵。
这些私兵对胜利的欲望,远远不及这些流民。
双方阵型几乎同时溃散,两个倒地的受伤流民,死死抱住桑猛的大腿。
“松开!你们这些臭要饭的!”
桑猛嘶吼着,却无法挣脱,还要应对练筋老兵的攻势。
练筋老兵看准机会,钝刀砸中桑猛肩膀,桑猛一吃痛,被流民们拉倒在地。
“求活军胜!”
主持者高呼一声,终于结束了这场七倒八歪的军阵演武。
倒在地上的流民军爬了起来,身上流着血,高声疾呼。
“我们赢了!”
“鼍龙内甲、下品凡兵,三万钱是我们的了!”
在流民军疯狂的庆祝声中,桑猛狼狈的爬了起来。
“我艹!”他愤怒的将钝刀扔在地上,然后离开了演武场。
身后的部曲们输的莫名其妙,非常不甘心。
但是,刚才那些流民扑上来的时候,他们的确是心生畏惧了。
围观的百姓也是一阵哗然,装备齐整的县衙捕快,竟然输给了叫花子一样的流民军。
场边的牛铁胆也是瞠目结舌,“一定桑猛的人,上一场被我们县兵消耗了力气!这一场才输的这么快!”
县兵输给部曲,部曲又输给了流民,这让老牛很没面子。
方不平承认道:“牛都头说的的确是一部分原因,但是真正的军阵作战就是这样。”
“就算你准备的再充分,很有可能被对方一阵乱冲就散了,然后就败了。”
萧锋嘿嘿笑道:“无论是谁,桑猛输了就是好事啊!你看他那气急败坏的样子!”
第二场开始。
萧砚带着侯进等人,踏入了演武场,对面是孟士岘带领的孟氏部曲。
刚才躺赢一场的侯进四人,依旧牢牢握着枪杆,严阵以待。
萧砚笑了笑,道:“不要紧张,对方还是孟氏部曲,不过雁头稍微强一点罢了。”
侯进答道:“头儿,你放心对付雁头,其他人交给我们!”
“我们演练多日,一定像流民军一样死命冲杀!不会拖你后腿的!”
“不拖后腿!”其他三人同时低吼一声。
场边的牛铁胆嘟哝道:“孟氏那个带头的,手很长的那个,绝对不是孟氏的人!”
“孟氏的年轻高手,我基本上心里有数,没见过这个人。”
萧锋分析道:“你看他背部隆起,手臂奇长,青筋暴露,很有可能是长拳高手,可能有些棘手。”
“啊?对手很强啊!小郎不会受伤吧。”叶三娘紧张的说道。
“哇呀!好怕怕!”萧潇再次紧张的蒙上了眼睛。
“开始!”绣衣卫一声令下。
双方两个雁形队,迅速碰撞接战。
孟氏小队中,雁头孟士岘没有握刀,双手握拳。
“萧砚,我这一拳二十年功夫,你好好尝尝!”
身后四人配合娴熟,紧紧跟着孟士岘前进。
双方还有几步距离,萧砚看到孟士岘肩头耸动,知道对方要出拳了。
“翻山拳!”
孟士岘奇长手臂青筋拧紧,发出吱吱异响,拳风破空而来!
“果然是长拳类武学!”萧锋惊叹道。
长拳打出的同时,萧砚心神一动,《龟息游龙诀》的神识避锋功能自动发动。
他脚下脚步诡异的侧移,竟然在拳头刚刚砸出的瞬间,就躲避了对方的攻势。
“什么!”孟士岘惊骇莫名。
难道萧砚对通背拳也非常熟悉,看到肩膀耸动就能判断自己的拳路!
这也太诡异了!
拳势已然落空,无法收回。
萧砚顺势欺身靠近,肩膀正好对着孟士岘肋下。
萧砚冷笑一声,全身力量集中在肩膀,然后一招“猛熊撞树”!
也就是一般人说的“铁山靠”!
“走你!”
熊虎锻体拳绝学拳法的寸劲,短距离内爆发巨力!
嘭!
孟士岘肋下一痛,筋骨猛缩,身体彻底失去重心,被撞的飞了出去。
他身后的两个人,来不及躲闪,被连带扑到在地,三人滚落成一团。
“杀啊!”
侯进四人喊杀着冲上来,却发现雁头和三个敌人已经飞了出去。
他们四个和萧砚将剩下两个孟氏部曲围住,对方颤巍巍的告饶认输。
“萧砚小队胜利!”
看到萧砚又胜了,叶三娘喜笑颜开。
她困惑的问道:“良人,侯进他们几个上去是干嘛的?也没见他们动手啊。”
萧锋想了想,道:“应该是去领奖励的。”
“不,他们是去喊‘不拖后腿’的!”牛铁胆嘿嘿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