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。
大清早，萧砚修炼完毕没多久，陈放就和儿子陈理登门拜访。
两人是为了明日护境演武的事情来的，演武的流程今天已经公布了。
大堂中，萧砚兄弟和陈放父子相对而坐。
“萧捕头，演武的报名基本上结束了。”
“因为报名的人太多，所以射艺和擂台都要初选。”
萧砚并不意外，“方巡使放出一枚壮骨丹，肯定要炸出不少神魔鬼怪。”
陈放正色道：“不光如此，主持演武的绣衣卫透露，表现好的人会提前获得加入绣衣卫的资格。”
“八品鼉面獠身上的材料，已经制成了鼍龙甲、中品凡兵，听说还有上品凡兵。”
“这些兵甲，也会作为表现优异者的奖励，所以报名的人比往年多出十几倍！”
绣衣台要全国布武，要的就是这种轰轰烈烈的效果，到时候去围观的人恐怕更多。
陈放拍了拍陈理，陈理开始介绍报名的情况。
“第一项军阵对演，一共是二十支小队。”
“县衙两队、县兵、孟氏、胡氏、求活军、民壮各三队，方氏、陈氏、贺氏各一队。”
“这一项变化倒是不大，只是比往年多了三队求活军。”
孟氏和胡氏的私兵部曲，规模和县兵相当，从这里就可见一斑。
其实，这两家分散的私兵部曲集中起来，每家应该有千人上下，比县兵还多一倍。
“第二项是射艺，已经有一千多人报名了。”
“夺少！？”一直沉默听着的萧锋，震惊的瞪大了眼睛。
陈理笑着说道：“萧大哥，应该是一千两百多人了，往年不会超过一百人的。”
陈放解释道：“海盗闹得凶，说不定哪天真会攻打县城。”
“方巡使也是想让更多人警觉起来，这次护境演武增加了奖励，吸引的人自然更多了。”
所谓护境演武，本质上就是保卫县城的武道演习。
萧锋苦笑一声，“乖乖，这也太吓人了。”
“护境演武一般一天就结束了，原来初选是这个意思，要筛掉一批人。”
陈放说道：“不错，先以五十步三箭射中草人为标准，筛掉一批人。”
这个要求不算低了，对力道和准头都有要求。
“练筋境以上就不用初选了，直接进入明天的正式演武。”
“所以，萧捕头在内的四十二人，就不用参加今天的初选了。”
萧锋彻底惊呆了，“县城中三十岁以下练筋境怎么可能有四十人！”
“县衙捕快里面也就小砚和桑猛，县兵中也就三五人，算上各家部曲不会超过十五人吧！”
就拿陈家来说，不久前去世的陈琨是练皮巅峰，已经陈家的天骄了。
贺氏三十岁以下的练筋武夫，也只有贺奔和李姝两人。
萧砚道：“怕是有不少外县甚至郡城的，为了壮骨丹和鼍龙甲胄、上品凡兵，不惜临时加入各家的供奉或者部曲吧。”
陈放颔首道：“不错，孟氏、胡氏都有这种情况，毕竟那可是军需丹药，八品妖兽的皮甲。”
“鼍龙内甲的强韧，和天生铜皮相当，非常罕见。”
萧砚暗道，方巡使为了给家乡布武，也是下了血本啊。
陈理继续说道：“擂台赛报名人数更夸张，达到了两千人，现在已经开始打初选擂台了。”
“还是练筋境以上免初选，明天正式擂台只有六十四人，随机抽签决定对手。”
“这次是方巡使的绣衣卫负责演武抽签，县兵和县衙配合组织，抽签应该是公平的。”
言下之意，如果只是县兵和县衙负责，里面的暗箱操作就很不好说了。
萧锋分析道：“小砚只要比桑猛表现好，就能直接官升一级。”
“你的实力已经超越了桑猛，只要运气别太差，遇上贺奔那样的练筋巅峰，问题应该不大！”
萧砚笑了笑，道：“兄长，我们不能低估了孟氏的卑劣。”
“桑猛的兄长桑杰能量不小，他会竭尽全力帮助兄弟上位的。”
从捕头升职功曹掾，需要两个一等功勋。
二等功勋尚且不常见，一等功勋就更艰难了。
陈放说道：“萧捕头放心，我会安排三十个部曲，保护你家人的安全。”
“至于他们还有什么招数，只能见招拆招了。”
萧砚拱手道：“多谢陈曹掾，他们冲我来的话，你们尽可放心。”
“这次桑猛最好别和我同台打擂，要是让我遇到他，他会很惨的。”
萧砚和桑猛的仇恨由来已久，萧砚顾忌桑杰的强大，一直没有对桑猛下手。
这次演武如果顺利，他就有不惧桑杰的战力。
到时候，桑猛的末日也就到了。
中午时分。
城外官道上，桑猛双腿夹着马腹，枣红马扬蹄嘶鸣。
官道两旁的白杨树飞速倒退，马鞭在马臀上猛抽，桑猛心急如焚。
耳畔风声呼啸，经过一个多时辰策马飞奔，桑猛终于到了孟氏海边别墅。
明天就是护境演武了，练筋中期的萧砚也要参加，这让桑猛忧心不已。
但是，兄长桑杰却连续两天都不在家。
桑猛来到别墅门口，勒住缰绳匆忙下马，由部曲带着在西厢房门口见到了兄长桑杰。
“兄长！”
桑杰正在修炼武道，院中拳风呼啸，脏腑擂鼓声嗡嗡作响。
桑猛耳膜阵痛，连忙捂上耳朵，看到兄长一拳砸向三尺粗的木桩。
拳头破空呼啸，桑猛羡慕的看着，这一拳足足八百斤力量！
但是，拳风贴着木桩突然停下。
“咔嚓！”
粗木桩没有被打到，但是轰然爆碎开来，木屑炸开数丈！
桑猛惊喜的冲上前去，道：“兄长，你内劲可以外放了！”
桑杰严峻的脸庞露出一抹笑意，仔细查看了断碎开来的木桩。
“虽然只能外放五分，但是威力已然如此惊人！”
“难怪内劲外放三寸，可以力敌八品一变武夫！”
桑猛问道：“兄长何不直接突破八品？”
桑杰收拳答道：“快了，修炼内劲也能锤炼体魄，让体魄生发气血。”
“我已经钻研搬血秘术一个月了，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踏入气血境了。”
听到兄长即将成为八品武夫，实力冠绝县城，桑猛惊喜不已。
“突破八品，会去郡城祖宅发展吗？”
桑杰摇了摇头，道：“三郎君让我留在平湖，另有要事。”
“我这两天在这里看守要犯，寸步不敢离开，你是为了护境演武而来吧。”
桑猛神色焦急，道：“兄长，护境演武由绣衣使者抽签，我们无法插手。”
“萧砚那贼子竟然突破了练筋中期，真是太令人意外了！”
桑杰面色沉静，胸有成竹道：“第一项，我会安排部曲假扮捕快，你赢下两场问题不大。”
“第二项，你苦练射艺多年，萧砚那厮习武才三四个月。”
“他精进这么快，怎么可能有时间练习射艺呢？”
“你无需比其他人强，只要比他强就行了。”
“至于第三项，你大可放心，我已经安排可靠人手，保证你一路猛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