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聪明人。”萧砚咬着牙说道,声音粗闷,听不出本音。
如果这时候萧砚大呼一声,“芸娘夫人,你怎会在此!”,邬俊就完了。
他敢冲孟三郎的女人,肯定是偷偷摸摸的,哪里敢让人知道。
“都滚到前院,不许靠近!”邬俊又急又怒,大声呵斥。
萧砚听到,外面的护院和仆从,全部窸窸窣窣的退了出去。
邬俊脸上满是汗水,刚刚本来正在卖力,因为突然一惊,难免被吓到,没有瘫软已然是奇迹。
小伙子,汗流浃背了吧。
萧砚没有带斩马刀,一柄钢刀和邬俊硬拼了一记,火花在黑暗中散开,邬俊心下大惊。
此人好大的力道,隐隐比自己还强一点,练筋巅峰高手!
眼下的情况,唯有快速杀了来人,才能将这件事彻底遮掩下去。
不然的话,就算是师父出面,也保不住他了。
孟三郎何等狠人,一个大鱼塘里面,分区养着鳄鱼、鲨鱼、石鱼、海蛇。
平生最喜欢的,就是看人在水里和这些猛虫搏斗。
表面上温文尔雅的孟三郎,实际上阴狠远超外人想象。
萧砚神识展开,房中犹如白昼,两人刀光在黑暗中乱舞,邬俊却只能凭借耳力格挡躲避。
邬俊尽力定下心神,判断对方身份。
练筋巅峰,五虎断门刀,拳脚古怪没有见过。
到底是什么人啊……胡氏好手?
虎头崖下来报仇的?
这样的实力,邬俊根本无法短期内拿下!
他的销魂刀走的绵里藏刀的路子,将全身筋络力量发挥到极致,招数连绵不断,每一刀都攻到萧砚要害。
但是这样又狠又快的珍奇刀法,在对方的普通刀法五虎断门刀面前,竟然占不到便宜。
萧砚身影如电,每次都是微微挪动身形,就躲过了销魂刀的劈刺。
铿!铿!铿……
黑暗中,火花绽放数次,两人电光火石间已经交手六招。
邬俊凭着耳力格挡,但是萧砚却对对方的肌肉颤动,刀势转向了如指掌。
这种强大的神识辅助下,如果对方不是实力强出一个大境界,根本伤不到萧砚。
萧砚身体看似不经意挪动,却将这些招数全部躲了过去。
邬俊心急如焚……不行,必须用出压箱底的招数了。
他刀光陡密,一息间三刀递出:首斩咽喉,次劈心口,末撩小腹。
销魂刀是快刀,三刀的刀风相叠,裹着锐啸压向萧砚。
“不赖!”萧砚闷声说道。
他神识如网笼罩一丈,对方的刀轨纤毫毕现。
这邬俊刀法确实俊,这一招和萧砚的迅雷斩有异曲同工之妙。
不过圆满之后的迅雷斩,一息可以斩出九刀,萧砚现在已经能斩出四刀了。
萧砚头微偏避过第一刀,沉腰让开第二刀,左脚点地旋身,第三刀擦肋而过。
邬俊心惊肉跳……这人能夜视吗?!
这反应也太快了,竟然全躲过去了!
他再度变招,刀势缠上萧砚躯干。
萧砚脚步飘忽,总在毫厘间脱开刃锋,似闲庭信步。
邬俊低吼一声,拿出了自己最强的一招。
“给我死来!”
他突然沉身屈膝,全身的筋络宛如一张大弓,紧紧的绷了起来。
肌肉被拉扯如弓弦,皮韧如牛紧紧牵引筋肉,身体蓄势待发。
铿!
寒芒陡然爆发,快到萧砚几乎没有察觉刀势扭转。
销魂一刀斩!
萧砚没有察觉刀身,但是察觉了邬俊屈身拱筋肉。
他几乎同时发力,皮肉中粗壮筋络瞬间拉紧,牵动骨肉,拧腰旋身,刀锋擦着衣服撩过去。
邬俊脸色煞白,喘着粗气,汗珠沿着身子不停下流。
又躲过去了!
他已经拼尽全力了。
慌乱之际,萧砚突然回身扣住邬俊手腕,肩膀撞向邬俊心窝。
猛熊撞树!
嘭!
巨大的冲力将邬俊按在墙壁上,萧砚膝盖猛击邬俊手腕,当啷一声邬俊钢刀脱手。
他心急之下,双指成爪抠向萧砚双眼,左手砸向萧砚胸口。
随后一声闷响在房中回荡,两人身体重重撞在一起!
邬俊本以为,两人都是韧如牛皮,应该起鼓相当,但是全身传来的剧痛让他再度心颤!
他双目中闪过一点金光,萧砚胸口的金属光芒一闪而逝!
邬俊瞳孔猛缩,宛如被撞塌的烂泥,沿着墙壁软软的瘫倒在地。
床上的润人看到邬俊战败,惊得花容失色。
“邬郎!”
萧砚用膝盖顶住邬俊后背,如剪刀一般拧住邬俊双手,邬俊筋肉如牛,却也丝毫无法挣脱。
“老实点!”
萧砚向下猛地一掼,邬俊的脸就被按入了青砖地面,直到邬俊哼哼唧唧不再反抗,萧砚才拿出牛筋绳将他双手反捆。
邬俊靠着墙根坐下,双眼无神,彻底失去了反抗的意志。
他看着萧砚,无奈的叹了口气。
“贺奔……你想干什么。”
贺奔?
萧砚愣了一下,随即恍然。
他被邬俊以练筋巅峰修为拼命一撞,身体的铜皮应激爆发。
全县城只有贺奔一人天生铜皮,其他人最多用珍奇功法练到皮如龟甲,还是极少数人。
所以,看到铜皮,邬俊想到贺奔并不奇怪。
邬俊有气无力道:“是不是老子不小心得罪了摘星楼啊?”
萧砚目光一凝,黑夜中眸子闪过一丝憨厚。
他挠了挠后脑勺,咬着牙粗声说道:“家师让我给你带句话。”
家师!
练脏高手贺镛也知道我偷人的事情……邬俊的脸色再次垮塌,如丧考妣,生无可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