善目法王深陷眼窝的眼球,几乎喷了出来。
他结结巴巴道:“九品巅峰,内劲外放……两寸!!!”
两寸金芒宛如金色短刀,照出萧砚阴冷的脸庞。
善目法王吓得魂不附体,萧砚比教主还强!
仙武双修,仙道八品服气,武道九品巅峰,内劲两寸!
“去见你的无生老母吧!”
萧砚的话音还在数丈外,人影已经如鬼魅般冲到善目法王眼前。
善目法王练骨巅峰,铁骨大成,但是他知道自己完全不是对手。
就在转身逃走的当口,脖颈突然一凉,内劲金忙从他喉咙间透出。
眼窝深陷的头颅在黑夜中滚落,萧砚割下衣襟卷起头颅。
然后将尸体扔到不远处的狗熊窝,朝着县城方向疾奔而去。
午后。
胡府,原来的县尉府。
现在是胡氏五郎君入主,也就是摘星楼看中的胡世凡,练骨巅峰修为。
胡世凡成为族长,是因为牛铁胆的大力支持。
因为胡世凡在胡氏有些人脉基础,但不属于原来胡子宁的核心。
大堂中,胡世宁、部曲都头孙无畏、供奉钟破敌三人正在议事。
“孙都头、钟供奉,我也想救世明,但是太难了。”
“谯坤根本不见我,这两天来的江巡检虽然嘴上说重视世族,但却帮着孟氏压制我们。”
练脏中期的孙无畏脸色发冷,道:“五郎君是怕小郎君回来了,要抢这族长位置吧。”
练脏初期的钟破敌同样神色不善,“小郎君是县尉公亲骨肉,我们总不能看着他在牢中受苦吧。”
“听薛盛说,小郎君在里面吃了不少苦头啊。”
胡世凡心中叫苦不迭,面前这两位是胡氏仅存的两位练脏高手了。
胡子宁、封毅一夜之间被杀,牛铁胆脱离了胡家,但影响巨大。
眼前这两位都是原来胡子宁的人,现在当然不服他了。
这两人想的是,将小郎君救出来,扶着小郎君做族长。
胡氏脊梁断了,如今还要内斗,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。
就在这时候,门外小厮突然跑了进来。
“族长、孙都头、钟供奉,县衙来人了,要征召胡氏高手去剿灭往生道!”
胡世凡等人纷纷站了起来,看到院中有人大步走了进来。
手按摘星刀的萧砚,带着十个捕快,牛铁胆带着十个县兵,从大门走了进来。
世家有私兵,县衙有需要当然可以征召。
征召不应者,杖责监禁。
武力对抗,私兵不服从征召,可以斩杀弹压。
当然,一般县衙都有世族的人为官,征召应不应,都是事先商量好的。
比如原来胡子宁在的时候,剿匪就征召自家私兵部曲,部曲当然应诏前往。
但是现在,胡家在县衙没有话事人了,情况就比较微妙了。
萧砚和牛铁胆来到大堂中,胡世凡连忙拱手。
“见过萧曹掾、牛都头。”
胡家作为世族,在县衙没了人,如今见到公门人员,当然要见礼。
孙无畏和钟破敌两人,看到萧砚和反骨仔牛铁胆在一起,都是冷哼了一声。
萧砚不管两人什么态度,直接拿出县衙的召令檄文。
“今征召胡氏练脏高手两位,练皮境以上部曲五十人,配合县衙征缴悲母往生道。”
“悲母往生道祸害乡里,鱼肉百姓,特征召私兵乡勇,剿灭邪道!”
萧砚说完话,将召令在胡氏三人面前晃了晃,县令大印端端正正盖在上面。
钟破敌当即怒道:“萧砚,你什么意思!”
“胡氏就两位练脏武夫,练皮以上部曲精锐也就四十多人,你这是将我胡氏部曲精锐都征召了!”
萧砚目光森严,道:“剿灭悲母往生道,是保境安民的公事。”
“当此之时,正是用人之际,你胡氏不思为民除害,剿灭邪道,养着私兵做什么!”
钟破敌冷哼道:“萧砚,你这是趁火打劫,想削弱我胡氏武力,为县尊张目!”
萧砚手握刀柄,正色道:“放肆!县尊乃是朝廷命官!”
“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,难道你胡氏私兵不是大乾兵将!”
钟破敌怒不可遏,伸手指着萧砚道:“我若不应呢!”
萧砚侧开身子,道:“胡氏不应诏,抓捕胡世明、孙无畏、钟破敌三人,杖责、监禁!”
“是!”牛铁胆拱手,躬着身子嘿嘿一笑。
然后,他带着许敬、李彬,来到胡氏三人面前。
胡世凡乖巧的跟小媳妇一样,将身子躬成了九十度。
“在下胡世凡,愿意应召!”
萧砚满意颔首,又将目光看向了孙无畏和钟破敌。
孙无畏面色阴沉,钟破敌却是火爆脾气,哪里受过这种气。
练脏武夫,在胡家也是受到优待的。
作为世族高手,更不是能随便呼来喝去的。
“萧砚,牛铁胆,你们两人不要太嚣张了!”
“牛铁胆,杖责钟破敌!”萧砚一声令下。
老牛黝黑的脸上,嘴巴咧开笑了笑,他一把拎起钟破敌,就往院子里拉。
钟破敌被牛铁胆控制,被一脚踹翻在大院中。
胡府的仆从女眷们,都在各个角落偷偷看着。
如今世道变了,胡氏被如此欺负,自家练脏供奉都被这般欺辱。
李彬和许敬两人,一手握着一柄环首刀,用刀柄狠狠拍击钟破敌臀部。
堂堂练脏武夫,被按在地上打屁股,钟破敌面皮涨红,再也忍不住了。
“老子不干了!”
“老子不再是胡氏供奉了!放开我!”
他嘶吼着,脏腑如渊,双手向两边猛推,将练骨境的许敬和李彬推开数步。
他愤怒的站起身来,紧接着就听到萧砚冰冷的声音。
“武力抗拒征召者,斩首!”
钟破敌瞪圆了眼睛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区区县衙,什么时候这么强势了。
这么多年来,不都是看世族脸色行事吗。
萧砚报的大乾律条文,什么时候成了金科玉律了!
下一刻,让他更震惊的事情发生了。
牛铁胆狞笑着,举起了狼牙棒,棒头外放六分白芒,朝着他脑袋砸来。
“不!不!不……”
啪叽!
一声脆响,满府尖叫!
胡氏的女眷和仆从们,都吓傻了!
牛铁胆真的将练脏供奉给开瓢了!
萧砚转身,看向孙无畏。
牛铁胆拎着带血的狼牙棒,走入了大堂。
孙无畏瞳孔剧震,两腿发软,脸色煞白。
他颤巍巍拱起双手,高声道:“胡氏孙无畏,愿意奉召!”
萧砚颔首,面无表情,道:“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