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孟氏部曲勾结威虎洞盗匪,图谋不轨,其心可诛!”
牛铁胆神色愠怒,道:“也不知道桑杰为什么这么做!”
“但是,他蒙着脸,而且我们没抓住他,这事就不好办了。”
萧砚摇了摇头,道:“牛兄,我说的不是桑杰,你随我来。”
牛铁胆跟着萧砚,两人来到了山寨深处的巷子里面。
余庆、谭震、常艳、阎罗刀、销魂刀,四具半尸体静静的躺在地上。
县兵和捕快都被老畜生安排搜罗洞窟,还没来得及搜索外面的山寨。
“嘶!”
“四品巅峰的谭震!‘刮骨刀’常艳!”
牛铁胆对于这两人出现在这里,大感震惊。
“萧兄弟,你竟然能杀了这两人!”
萧砚没有说话,任由牛铁胆自己去检查尸体,让他自己得出判断。
我一个练筋中期的小捕快,怎么可能杀得了两个练骨巅峰。
凶手显然另有其人。
牛铁胆先查看了余庆的喉骨,然后是谭震凹陷的伤口,常艳的断臂,以及另外两人的刀伤。
“看力道,练骨巅峰高手,而且修出了内劲!”
“又是内劲!这种死相和汪淼一样!”
他查看完之后,缓缓在尸体间踱步,眼珠子滴溜溜的转。
突然,他转过身来,脸上露出恍然大明白的神色。
“岩枭!”
昨夜的时候,萧砚承认了。
摘星楼派了一位名叫岩枭的高手保着他,就是岩枭杀了汪淼父子。
萧砚手指抵上嘴唇,神色谨慎,道:“牛兄,切莫声张啊!”
“诸葛娘子再三交代,不能让他们插手各方争斗的事情传出去。”
“孟氏亡我之心不死,竟然派了七个高手来杀我,简直是丧心病狂!”
牛铁胆手摸下巴,很快就眉目舒展,拿定了注意。
他抡起手中狼牙棒,一棒子砸碎了谭震本来就凹进去的胸口。
然后,他走到常艳尸体跟前。
“呸!呸!”
两口唾沫唾在手心,抡起狼牙棒砸在了常艳的胸口上。
两具尸体上,留下了惨不忍睹的血坑。
尸体再放一晚上,保准看不出伤口的时间差异。
然后,他奸笑着转身走了过来。
“孟氏部曲串通盗匪,竟然要阻碍县衙剿匪,真是罪大恶极!”
“本都头毙杀谭震,重伤常艳,萧班头力挫强敌,将常艳斩首。”
“萧班头表现勇猛,击杀四当家焦化、销魂刀、阎罗刀、余庆三个通匪巨恶!”
“萧班头只怕要得三个二等功勋,直接给你记个一等功勋吧!”
萧砚眸中一亮。
为了救回闺女,牛铁胆真是拼了,这是死命帮忙啊!
牛铁胆目光一斜,看到谭震胸口露出了一个金色边角。
“萧兄弟还没来得及摸尸,这也太不讲究了!”
牛铁胆从谭震身上摸出了黄色封皮小册《均平举事密令》,顿时瞪大了眼睛。
随后,铜铃眼中充满了喜色!
“狗日的,孟氏部曲不但通匪,还要造反啊!”
“他娘的,这帮狗娘养的,老子要去剿了他们!”
“什么!孟氏要谋反!”萧砚惊呼一声,冲过去查看黄皮小册。
牛铁胆将小册子扔给萧砚,然后又在其他几人身上刨了刨。
最终,在余庆身上翻出了一块黄铜令牌。
“均平令牌!”
“余庆这小子浓眉大眼的,竟然是个反贼,还是个头目!”
“狗日的孟氏,吃里扒外,死不足惜!”
牛铁胆戏很足,根本不用引导,直接将火力对准了孟氏猛攻。
虽然他对胡子宁怀有异心,但是多年来胡氏孟氏明争暗斗,他和孟氏也是结怨甚深。
有这样一个扣屎盆子的大好机会,牛铁胆当然不会放过。
牛铁胆握着令牌,激动的走到萧砚身前,目光灼灼。
“萧兄弟,咱们把这密令,放入王冲的府库之中。”
“到时候,王冲就是勾结均平道谋反,孟氏部曲、威虎洞、均平道串通一气!”
牛都头你怎么能抢答呢,这本来是我想好的计划……萧砚为难的蹙了蹙眉,一脸正色。
“牛兄你为难我了,我乃公门捕快,匡扶正义,执法如山,怎能构陷他人呢!”
牛铁胆神色一僵,以审视玩味的目光,像看陌生人一样打量萧砚。
“嘿嘿!老子多分你十万财货!”
萧砚叹了口气,无奈说道:“既如此,那本捕快就勉为其难了。”
“王冲的府库在哪里,快带我去!”
萧砚转身走向威虎洞,牛铁胆嘿嘿一笑,大步跟上。
两人一前一后,神色严肃的走入威虎洞中。
沿途遇上往外搬运东西的县兵和捕快,都是一脸凝重,也不搭话。
“牛都头和萧班头这是怎么了!”
“虽然跑了两个匪首,但这次剿匪可算大获成功!”
“是啊,难道又有什么坏消息?”
一刻钟后。
牛铁胆和萧砚来到把守严密的府库。
外间的粮食和兵甲,已经陆续搬了出去。
内层的一个小洞府,还没有人进去过。
两人推门而入,遍地木箱陶罐,左侧地上堆着铜钱和金叶子。
右侧码着成堆的绸缎和布匹,还有镶金首饰盒、数坛百年陈酿。
还有几个箱子,牛铁胆挨个劈开,里面是珍珠、玛瑙、珍奇玩物。
另外一个架子上,还有几把崭新的中品凡兵环首刀,应该是战胜之后赏赐用的。
牛铁胆左看右看,在绸缎和布匹中刨了起来。
“萧兄弟,一会儿咱俩分一些金叶子。”
“这些绸缎首饰太占地方,没有金叶子值钱。”
“我把《均平举事密令》塞入绸缎之中,一会儿让咱们的人搬运的时候发现。”
“那样的话,显得更自然一些……”
牛铁胆的话,突然戛然而止。
萧砚转眸看去,只见牛都头神色发怔,震惊的盯着刚刚刨出来的几个物件。
“呸!狗娘养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