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捕快班头,修为竟然如此惊人!
仙道八品,观想境神蕴道图绝学。
武道九品三锻,蛟筋、铜皮。
此人是一个绝世妖孽!
铿!
上品斩马刀已然出鞘,冰冷的寒芒在梁恢眼前闪过。
锋利的刀锋擦过他的脖颈,鲜血喷涌而出。
“跑!”
空中的朱凌之游魂,惊骇无比,立刻转身逃命!
他只希望剩下两个屯长能拖住萧砚,让他能顺利逃脱。
两个屯长则是和他一个想法,只想着奋力逃命。
练出蛟筋的武夫,修炼的一定是珍奇练筋功法,哪里是他们两个练筋初期能抗衡的。
“跑啊!”
两人面容惊恐扭曲,双腿发软,在梁恢尸体倒地下同时,转身发足狂奔!
萧砚全身筋肉贯通,屈膝蓄力,身体像一张拉开的硬弓,刀芒像箭矢一样刺出!
噗!
刀刃流畅的刺入一个屯长的后心,轻轻旋动。
屯长惨叫一声,四肢瘫软趴倒在地,抽搐了两下不再动弹。
另一个屯长脚下一软,看到同伴惨死,立刻回头跪倒。
他不停的磕头,额头在地面碎石上磕出一大片血迹。
“萧班头!饶命啊!”
“我们只是朱凌之的部曲,也是贱籍军户!”
“你饶了我,我从此脱离朱氏,保证守口如瓶……”
斩马刀从地面撩起,刀刃精准的切入屯长的喉管。
屯长瞬间失声,带着血沫的血水从口中喷出。
他身体不由自主的躺倒在地,目中光彩开始涣散,喉中发出凄惨的哀鸣。
“嗬嗬……饶……”
他双手捂着喉咙,惊恐的看着惬意还刀入鞘的萧砚。
对方嘴唇角微微上扬,甚至懒得张口说一句“该死”。
啧啧,三个练筋初期,如此不堪一击。
二里半外。
破败的龙王庙中,七个披甲士兵,正守着朱凌之的肉身。
虽然时间已经深夜,但是郎君的肉身事关重大,谁也不敢掉以轻心。
七人都是炼肉境武夫,合力之下也能斩杀练皮境。
三人围着朱凌之盘膝而坐,其他四人在庙外值守。
一阵刺骨阴风吹过,疲惫的士兵们一个激灵,全部打起了精神。
果然,盘坐的朱凌之猛地睁开眼睛,然后大口喘着粗气,竟然是一副惊慌失措的神态。
郎君亲自出窍,还有三个练筋屯长出手,对付一个县城捕快班头,难道还出了意外不成!
朱凌之还没有喘匀气息,一手握着驼毛麈尾,另一手搭在一个士兵肩膀上。
神色惶恐,声音嘶哑,语无伦次。
“呼!呼!跑!快跑!快跑啊!”
七个士兵虽然觉得事出突然,但毕竟是部曲私兵,以服从命令为天职,马上就行动起来了。
“收拾东西,立刻启程!”为首的老兵立刻下达命令。
房中的士兵开始慌忙收拾东西,值守的四个士兵也转身往庙中跑来。
朱凌之也不管手下人收拾的怎么样了,汗水已经湿透了中衣,两只小腿不由的发软。
他离开的时候,远远的听到了三个屯长陆续发出惨叫声。
远远的回头看到,萧砚刚好抬起头,往自己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游魂的速度比一般人快一些,他追不上,追不上的。
噌!
杂乱的动静之中,突然传来一声利刃入肉的声音。
常年厮杀的士兵,对这种声音最为熟悉,他们不约而同的看向门口。
月光照耀的门前,最后一个正在跑向庙门的士兵,双目瞪出,嘴角不住抽动,鲜血缓缓渗出。
一道血线从他脖颈处绽开,进而突然变粗,然后整个头颅咕噜噜滚在地上。
无头尸体喷溅着血箭,挣扎了两下轰然倒地。
尸体背后,身穿班头差服的少年,手挺雪亮的斩马刀,皂布靴踩着尸体,一步步踏入庙门。
月光下,萧砚乌发高束,面容清俊,甚至还有一丝丝书卷气,却让身经百战的士兵不寒而栗。
他脸颊上溅了几点血珠,显得阴森而狰狞,他的声音冰冷幽森,像是从地狱中传出。
“跑?你跑得了吗?”
朱凌之倒吸一口凉气,身体僵硬到无法移动,心脏都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。
萧砚转了转脖子,眸子一直盯着朱凌之,向右挥出一刀,稳稳的刺入冲上来的一个士兵心窝。
朱凌之柔弱的肉身瞬间瘫软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双手撑在地面上,不住的往后挪动,直到撞上一根断柱。
身子不能后退了,他全身颤抖着,双腿无力蹬着地面。
纤尘不染的道袍,此时满是泥土,脸上涂的粉,在汗水冲刷下,发出一阵阵恶臭。
他指着萧砚,疯狂的嘶吼着,指挥剩下的士兵围杀萧砚。
“杀,杀了他,杀了他,杀了他啊啊啊!!”
剩下的五个士兵,眼看着萧砚宛如杀神,随手就将两个士兵斩杀。
他们畏手畏脚不自觉的后退,手中的钢刀剧烈的颤抖着,围着朱凌之形成一个半圆,这个半圆正在缩小。
朱凌之面目扭曲,疯了一样的喊道:“杀了他,你们就是救主大功!赏十万钱,百万钱,升你们做曲长,曲长啊!”
护主大功!
五个私兵的目光中,闪过一丝亢奋和侥幸。
对方看起来凶悍,但是面目年轻……或许有机可乘。
朱凌之又吼道:“他,他想杀我,怎么可能留下活口,你们快上啊,拼一把才有生机!”
杀死六品世族子弟的消息传出去,这个少年必然要面临神霄道和丹阳朱氏的报复,所以他一定会斩尽杀绝!
萧砚手中斩马刀刃上的血珠坠落成细线,砸落在碎裂的破庙青砖上。
周身筋肉绷紧虬结,如古树根稍,蓄势待发。
“拼了!”五个士兵想通之后,全力围杀上来。
刀锋乱劈而下,萧砚眼皮轻轻一抬。
左脚猛地在地面一跺,全身筋肉蓄满的力量,如洪水开闸般倾泻而出!
月光下,一道银弧从刀尖吐出,“嗤嗤嗤……”转眼间分裂成五道!
五道寒光,在五人的刀锋还没靠近萧砚的时候,从斩马刀中轰然炸开!
寒光形成一个半圆,刀刃宛如刀墙,重重的劈在五人胸口。
嘭!嘭!嘭……
五个士兵胸口被寒光劈入,寒光像剔骨刀一般穿透五人身体,五团血雾从他们身后喷出。
五人像是被重锤击中,胸前被刀锋刺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