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葛小娘点头道:“不错,所以那条通道已经有八品魑妖涌出,十分凶险。”
“大乾立国前一年,第一次妖乱爆发,当时北境、西蜀和江南出现了大批妖魔。”
“那时候,人们不知妖魔从何而来,都以为是从山林中修炼而来,所以称之为魑妖。”
“妖乱每次持续两年,这两年妖乱期,魑妖会通过通道来到神州。”
“后来,神州人族终于知道,这些魑妖来自域外,所以称之为天外魑妖。”
信息量太大,萧砚脑中还是有大量疑问。
“摘星楼不是不涉纷争吗?”
诸葛小娘勉强笑了笑,道:“术士不涉任何纷争,就是为了对抗天外魑妖啊。”
萧砚警惕道:“这条被封印了,附近还有其他的吗?”
诸葛小娘摇了摇头,道:“不知道。”
“此前的六次妖乱,妖魔都在北境的五处通道涌出,那五处通道尚在可控范围内。”
“第七次妖乱起始,南方就开始出现星祸。”
“星祸,就是妖兵通道打开的标志!”
“所以,神女预料到,这次妖乱将更加凶险。”
“果不其然,南方开始出现大量妖兵路。”
“更可怕的是,人族中还渗透了大量的奸细,都在这次妖乱一次涌现出来,促成妖兵路的开启。”
萧砚猜测,这就是“民怨起,妖乱生”的由来。
“附近有没有妖兵路,还不好说。”
“如果有的话,这点山河神蕴是不够用了。”
“萧君,我必须回建邺浑天局,通过传送阵到洛京,补充山河神蕴。”
听到诸葛小娘这番话,萧砚心中的一些疑惑也解开了。
但是,更多的疑惑产生了。
夜空之中北境的星柱,应该和妖路有关。
但是,星柱有六根,诸葛小娘说的北境妖路只有五处。
第一次开启的妖路是九品妖兵路,血祭之后才能扩大。
那么,北境的妖路是第七次开启吗?
能通过几品妖魔?
这次妖乱是第七次,江南出现了多处新的妖路。
不知要耗费多少山河神蕴才能封印。
大乾的香火神蕴,本来就是在减少的状态。
山河神蕴,会不会不够用?
就算够用,剩下的山河神蕴,够不够培养中品武夫和宗师?
香火神蕴减少,意味着不够封印新妖路,意味着人族的主要战力,中高品武夫会减少。
这意味着,中原人族会顶不住妖魔的进攻。
想着想着,萧砚突然意识到,所有的问题最终关系到一个终极命题。
“大乾要完?”
大乾可能会完蛋,人族可能会灭亡。
这是萧砚觉醒的时候,根本不知道的事情。
诸葛小娘道:“所以,天外魑妖的事情,一直都没有公告天下。”
“如果公告出去的话,只会让百姓更悲观,香火愿力会更少。”
“但是如今妖乱蔓延到了南方,消息显然是瞒不住了。”
“所以……我怎么也觉得大乾要完。”
诸葛柳蘅幽幽叹了口气。
她转过身去,从怀中贴身衣物中拿出了三张信符。
这三张信符比萧砚手里的小一号,是长条形状的。
“这是风驰信符,你用元神就能发动。”
“发动之后就是我刚才带你飞来的速度的三倍,大概是书生平步青云的速度。”
“平步青云的速度,中品武夫都追不上的,你拿一张吧,绝对保命。”
这是短暂带人飞的信符,比萧砚的血羽乘风术还要快。
诸葛小娘将一张信符递给萧砚,萧砚将温热的信符接在手中。
“萧君,我不在的话,你自己小心。”
“信符毕竟只有一张,所以尽量不要涉险。”
“你,你……”
她说着说着,总觉着不保险,又将信符抽出一张,塞到萧砚手中。
“再给你一张吧,这样保险一些。”
萧砚摇头道:“我尚有底蕴,你多留一张吧。”
“你怎知路上不会有人族叛徒暗算你。”
话刚出口,诸葛小娘已经腾空而起。
“萧君放心,我一定会尽快返回的!”
说完话,青色倩影化作一道巽风,转眼之间消失在天际。
萧砚看着无边无际的大海,陷入了沉思。
“嘶……贴心的保护伞没了!”
“好在孟氏如今对我的威胁,也没有那么大了。”
平湖县城,城门口。
时间过去两天,还有不少人在门口围观。
墨刀门的大批弟子,都站在门口不远处,观摩萧砚的十六字横榜。
一袭武夫劲装的周门主,和一群长衫的弟子,显得格格不入。
“刘玄策,你在看什么呢?”
周子隐师兄的大弟子刘玄策,怔怔说道:“回门主师叔,看字,看意,看胸襟!”
“我怎么就看不出来……”周子隐摸了摸下巴。
“殷文蔚,你又在看什么?”
二弟子殷文蔚答道:“门主师叔,黔首不可欺,民心可畏,萧都尉不愧文武双全!”
周子隐不通文墨,实在难以理解。
“陈子谦,你我年龄相仿,你能看出什么?”
温文尔雅的三弟子陈子谦神色恭敬道:“师叔,神州的根基是香火愿力。”
“香火愿力就是民心,此所谓民心即天道。”
“萧都尉文气虽然被夺,但经义造诣深厚,我等佩服的五体投地。”
周子隐挠了挠头,诧异道:“萧砚一介武夫,竟然懂得经义?”
他又往前走了两步,看到了一脸神往艳羡之色的梁见义。
“见义,这横榜不是你挂上去的,你还没看够?”
梁见义盯着横榜,神色依旧如昨日一般激动。
“师父,这十六个字,越看越是振聋发聩,越看越有深意。”
“正如适才陈师兄所言,这十六字道出了民心即天道的真谛……”
周子隐烦躁的摆了摆手,道:“你们太令我失望了!”
“你们难道没有发现,这十六字的笔锋,能组成一套刀法吗?”
四人神色茫然,齐齐转头看向周子隐,然后同时举起手中长剑。
“门主,我们使剑的。”
周子隐神色一跨,叹息道:“这墨刀门,不待也罢!”
说完后,他抡起手中碎岳刀,在空旷处挥舞起来。
萧砚骑马走到附近,听到了墨刀门众人的议论。
“他们怎么想到这么多的,我自己都没想到啊。”
“不过这十六字的笔锋,却是不自觉的融入了《朱雀镇邪刀》的一些神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