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,不远处的周子隐,挥舞着长柄碎月刀,俨然一个年轻莽夫。
墨刀门,不都是落魄文士吗?
心中困惑,萧砚手下并未停歇。
龙雀诛邪刀前三式轮流施展,一道道金色锋芒在夜色中划出。
孟承青听到动静,也看到了萧砚。
“萧砚小贼,我等正欲去斩你,你竟敢来此!”
孟氏诸人没有收到平湖的消息,还是按孟承义的求援来相助的。
他们只知道萧砚在带人破坏寻宝,不知道萧砚已经灭了平湖孟氏。
孟承青目光骤冷,朝着一位年轻的八品三变武夫喊话。
“谨祥!斩杀萧砚!”
“是,父亲!”孟谨行持刀跃出,长刀猛劈萧砚背心。
萧砚脚下轻轻一点,左手暗暗凝聚内劲,一指点向孟谨详小腹。
月黑风高,松林之中,萧砚视如白昼,其他武夫却全凭五感。
这一指消耗了萧砚大半内劲,但也只能截断对方气血一盏茶时间。
此前对付楼永修,也是如此。
想要截断时间更长,就要动用气血了。
一盏茶时间,在高手对决之时,绰绰有余了。
“呃!”
孟谨详猝不及防,哪里想得到一个练髓巅峰的武夫,竟然能截断八品武夫的气血。
他可是气血三变,气血成液的武夫啊!
他体表血光骤然暗淡,体内气血无法搬运分毫,身形猛地僵住。
孟谨详脸色煞白,肝胆欲裂,立刻调用体内内劲,试图用肉身抗衡萧砚。
但是,高手过招,胜在毫厘。
眼前金芒一闪,极品摘星刀斩落后颈。
孟谨详头颅滚落在地,脖颈伤口深处腥浓血液,却无法喷出太远。
孟承青目眦欲裂,五官因为暴怒而扭曲。
“萧砚,你敢伤我儿性命!!!”
“啊!我杀了你!”
他暴怒嘶吼,荡开周子隐沉重的碎岳刀,欲向萧砚冲来。
“老贼,你的对手是我!”
“我感觉到了,这一刀,刀势来也!”
孟承青怒极反笑,“滚开!来你姥姥的刀势!”
话音落下,随手挡出一刀,身形已向萧砚掠来。
下一刻,他脸色骤变,瞳孔猛然收缩,耳郭疯狂耸动。
萧砚看到,周子隐周身气血勃发,耀眼血光和刀锋血芒凝成一体。
周身威压扩大数倍,人刀气势合一,威力暴增!
人刀共鸣!
周子隐兴奋至极,狂笑道:“一百六十八刀,老贼接吾刀势!”
轰嚓!
极品长柄碎岳刀血芒耀眼,一刀劈断孟承青上品凡兵。
刀锋无往不利,将孟承青慌忙凝聚的血芒护罩劈穿!
孟承青眼珠几乎瞪出,只感觉对方刀锋如山岳压下,势不可挡。
刀势入体,孟承青血肉骨骼被劈断,轰然碎裂散开。
一个八品四变的高手,在万仞刀宗也是长老级别的人物,转眼之间烟消云散。
萧砚亲眼见到刀势的威力,也是心中火热。
用不了几天,他也能触发这样的刀势。
周子隐的暴击几率虽然低了些,但是一旦触发,对方就是尸骨无存!
萧砚暗道,我的运气应该会比周门主好一些吧。
砍一百六十八刀才触发暴击,脸也太黑了。
孟承青、孟谨详父子死了,孟氏诸人失去了主心骨。
萧砚手法诡异,轻松斩杀八品三变。
周子隐施展刀势,威势太过惊人。
孟氏武夫人数本就少了,活着的更是吓得肝胆欲碎。
有八品四变的周子隐和萧砚加入,战局顷刻间反转。
墨刀门众人士气大涨,孟氏高手如待宰羔羊,一刻钟后全部被消灭。
萧砚收刀而立,道:“很好,孟氏四变高手少了一个,三变高手少了三个。”
孟氏和万仞刀宗,有六名四变高手,二十名三变高手。
到今天为止,四变损失一名,三变损失四名。
周子隐翻找孟承青的尸体,什么好东西都没找到。
“老贼,竟然什么重要东西都不带。”
“改天灭了临海孟氏和万仞刀宗,把你家底全搜出来!”
周子隐站起身来,笑呵呵的走向萧砚。
“萧都尉,我们什么时候杀上万仞刀宗,灭了临海孟氏啊!”
“等灭了临海孟氏,我还要去灭丹阳朱氏!”
你好勇啊……此刻杀上万仞刀宗,萧砚有些担忧。
万仞刀宗还有五个四变高手,指望周子隐一百六十八刀才触发的刀势,恐怕不靠谱。
“周门主,敌强我弱,不如留在平湖,守株待兔。”
“有道理啊!那我们就跟你去平湖!”周子隐想了想,然后顺势点头。
这人怎么当上门主的……萧砚暗暗龇牙,觉得这小子有些草率啊。
周子隐笑道:“嘿嘿,你是不是在想,我一个鲁莽武夫,怎么坐上墨刀门主之位的。”
“其实墨刀门之前不叫墨刀门,叫做藏墨剑派!”
“门派中用剑的居多,后来因为我用刀,所以就改名墨刀门。”
“藏墨剑派乃是我师兄所创,他被孟氏害了,临死前托我当门主。”
“我这人一不舞文弄墨,二不是耍剑的,怎么当藏墨剑派的门主。”
“但是,师兄之托不可辜负,所以我就来了,门派也改名墨刀门。”
看来周子隐的师门,不是藏墨剑派,他的师兄开创的藏墨剑派。
那周子隐的师父很厉害,能文能武。
既能教的出藏墨剑客,还能教的出凶猛刀客。
周子隐不通文墨,应该是他自己的问题。
周门主热情的说了一通,萧砚只憋出两个字。
“久仰!”
周子隐指着三位八品三变的弟子道:“墨刀门一共五位八品三变的高手,三位都在这里了。”
“刘玄策、殷文蔚、陈子谦,都是我师兄的弟子……”
墨刀门使剑的比使刀的多,周门主自己的弟子很少,大多都是前任门主的弟子。
众人收拾了孟氏诸人的尸体,萧砚斩下孟氏四变、三变高手的四颗头颅,星夜赶回平湖县城。
次日,正午时分。
临海郡城,孟氏祖宅。
临海郡文学掾史,族长孟承渊正在书房看书,一个俊秀文士直接闯入。
“老师,大事不妙,大事不妙!”
孟承渊头戴一梁进贤冠,一袭儒衫,看到弟子曾宜如此惶急,不由脸色微变。
“宜?”
“为师说过,每逢大事必有静气,泰山崩而不变色。”
“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,让你如此大失风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