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。
县城东北百里之外，老槐树林中。
名为青松观的小道观，人迹罕至。
没有香火祭祀，只有抄诵道经的忠实信徒。
当！当！当！
道观木门被敲响，一个信徒前去开门。
身穿黑袍，眉目深陷，一脸凶神恶煞的善目法王，出现在门口。
“无极悲母！”
“超脱往生！”
“弟子参见善目法王。”
“不必拘礼，本教有你们这样的信徒，总有一天会东山再起。”
信徒神色坚毅，道：“悲母掌管二十六道轮回，不死不灭，一定会有那么一天的。”
“只是到时候，我们要面临朝廷的重重围剿。”
信徒忠诚的参见了法王，将法王迎进了道观，领着前往后方客房。
善目法王笑着说道：“本法王刚从郡城总坛回来，悲母她老人家已经传下了神谕。”
“只要咱们换个称号称呼她，把‘悲母往生道’这个被朝廷定为邪道的教名改了就行。”
信徒好奇而振奋的问道：“法王，以后本教叫什么？”
善目法王肃然道：“‘无极悲母，超脱往生’，改成‘无生老母，真空家乡’。”
“悲母往生道，改名无生真空道。”
信徒双手合十，神态虔诚，目中含泪。
“悲母仁慈，为了不被朝廷忌惮，连名号都改了。”
善目法王走入客房，对信徒道：“好了，你去休息吧。”
“我睡上一觉，明天一大早还要赶回去。”
客房背后，萧砚淡金色的游魂幽幽浮在空中。
“果然是编造出来的神祇吗？”
“要不然，怎么连名字都可以乱改呢。”
善目法王是练骨巅峰的武夫，不修道法。
他斜靠在板床上，没多久就进入了深度睡眠。
萧砚从窗户飘入，进入善目法王梦境之中。
他眼前景象变幻，身处一片迷雾笼罩的大殿。
善目法王盘坐蒲团之上，对着虚幻的悲母神像叩拜。
“善目法王，好久不见。”
萧砚的声音从迷雾中传来，善目法王惊恐抬头。
眼前人影模糊，透着刺骨寒意，善目法王想起身，但是四肢宛如灌铅一般沉重。
“萧砚？老子怎么可能梦见你？”
萧砚颇感意外，善目法王竟然知道自己在做梦。
紧接着，善目法王脸色大变，露出惊恐之色。
“萧砚，你，你竟然修了仙道，而且已经八品服气境了！”
萧砚从迷雾中飘出，冷冷说道：“你如何得知，你分明没有修炼仙道。”
看得出来，善目法王不想说，但是萧砚元神比他强大太多了。
善目法王牙关紧咬，“闻了二三十年仙道香火，就算不修仙道，这点辨识能力还是有的。”
萧砚继续问道：“你们的教主，是什么修为？”
善目法王极力的控制心神，不愿意泄露。
他几乎是嘶吼着说道：“他老人家仙武双修，武道九品巅峰一寸内劲，正在冲击八品。”
“他突破仙道七品在望，给临海分坛献了六百万钱财货，终于得到了一瓶香火神蕴的赏赐。”
“今日，仙道顺利突破了七品，已经凝成了铅汞阴神，堪比上品凡兵！”
仙道七品黄庭境，游魂可以凝实成阴神，阴神就能和接触实物了。
游魂状态的萧砚，连一页书都翻不开。
一旦跨入七品成就阴神，就能手持利刃和人交手。
至于阴神的强度，则和功法有关。
往生教主刚刚凝聚的阴神，应该只是最初的状态。
等跨入七品中期，铅汞阴神的强度还会再提升。
现在只是相当于上品凡兵，萧砚完全可以应付。
“很好，你们古墓据点的内围机关如何布置，从实招来。”
善目法王将古墓中的暗箭、毒雾、火油等等机关，全部说了出来。
虽然他冷汗淋漓，语无伦次，但萧砚还是听清楚了。
萧砚又问了外围的机关，善目法王所说的，和灵越说的都能印证。
问了一些古墓中弟子的分布、实力之后，萧砚已经心中有数了。
往生教主多年来，也磨出了一寸内劲，但是比起萧砚来，已经不是对手了。
至于七品初成的阴神，上品凡兵强度，连萧砚的虎啸金钟罩的都破不开。
【潜力：547点】
【悟性：二境·雾里看花（20%）】
【境界：武道九品·五锻练脏、仙道八品·服气境】
【修真：内劲·外放（2寸）】
【技法】
【（锻体）绝学·龙虎锻体功（小成78/180）】
【（锻体）绝学·獬影七绝斩（大成194/240）】
【（锻体）绝学·龟息游龙步（大成108/240）】
【（气血）绝学·虎啸金钟罩（入门42/120）】
【（服气）绝学·四六固元功（小成8/240】
问完之后，萧砚念头一动，就强行控制着善目法王的肉身，离开了客房。
善目法王在梦中挣扎，但是毫无效果。
就像当初朱凌之控制萧砚肉身的手段一样，善目法王梦游到了院外。
他推开侧门，一头扎进浓雾笼罩的山林之中。
林间的枯叶被踩得沙沙作响，善目法王像一具提线木偶，足足狂奔三里地才停下来。
萧砚的游魂从他梦境脱出，回到树上盘坐的肉身上之中。
善目法王骤然回神，茫然的看着四周漆黑的树木。
头脑转了一圈，冷汗瞬间从后背流了下来。
“萧砚！”
善目法王比云平天师强啊，意识短时间内恢复清明了。
这个时候，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。
善目法王猛然回头，看到萧砚穿着捕头差服，手按摘星刀柄，距离他不过三丈距离。
善目法王后退数丈，脸色惨白，好像看着一个魔鬼。
“你，你竟然是仙道八品！”
“你果然藏得深啊，如此奸诈，不加入本教，真是太可惜了。”
“你若加入，日后前途肯定不止法王！”
萧砚撇了撇嘴，道：“加入你们，做通缉犯吗？”
善目法王道：“你错了，本教最受世族欢迎。”
“只要是在世族掌权的地方，我们换上‘无生老母’的名号，继续传道，一切都跟以前一样！”
萧砚摇了摇头，伸出握紧的右拳，充盈体内的内劲猛然爆发。
拳锋陡然长出两寸金芒，在夜空中分外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