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清霜摇了摇头道：“起码得是九品绣衣都尉，才能代表平湖绣衣卫所。”
“这官印是你紧急情况下，拿出来凝聚人心，号令百姓用的。”
方巡使还挺严谨的，这官印可是货真价实的令箭，拿出来对抗县令都是可以的。
“方巡使，悲母往生道果然闹事了，平湖的往生道也会被定为邪教吗？”
方清霜点了点头，道：“不好说，每个县城都有悲母往生道的道场。”
“扬州数百县城，只有肥县的悲母往生道勾结妖魔。”
“好了，还有什么问题吗，我这次离开，可能时间很久。”
萧砚抓住时机问道：“方巡使熟悉内劲吗，我似乎隐隐感觉到了。”
方清霜眸中闪过喜色，道：“如果你能掌控内劲，实力又能大幅提升。”
“九品修炼凡体，肉、皮、筋、骨、脏、髓，被称为六体。”
“六体有一种修炼到极限，就有可能掌控内劲，但是掌控内劲非常缥缈，不可捉摸。”
对一般人是这样，但是萧砚修炼了身神，内劲入微这一关已经轻松过了。
“内劲掌控到一定程度，就会壮大到可以透体，最终达到外放的程度。”
“内劲外放是内劲最强状态，外放的极限是三寸。”
“如果通过绝学将六体修炼到极致，一旦内劲外放，就会很快增长到极限。”
“如果没有任何一体修炼到极致，就算内劲外放，也只能慢慢磨到极限。”
这不就是老牛的状态吗，一点点磨到了外放六分。
方清霜说到这里，萧砚已经豁然开朗了。
他就是通过绝学，将六体中的五体修炼到极限。
假如一体极限，外放后会快速增长到五分，剩下的两寸五分只能慢慢磨。
如果二体极限，外放后会快速增长到一寸，剩下的两寸只能慢慢磨。
萧砚五体极限，每天外放增加两分，应该会持续到两寸五分。
剩下的五分，等练髓到极限，就能很快增长起来了。
“方巡使，外放三寸，真的能匹敌八品一变？”
方清霜肯定的点了点头，道：“不光能匹敌，而且是八品一变巅峰。”
“但是这太难了，而且也不划算，基本上不会有人能达到。”
“相比之下，修炼练髓的绝学，更加划算一些，毕竟有收敛气血的能力。”
“而且，你前五体练体程度比较深，练髓速度会更快一些。”
“我给你的《护龙洗髓桩》可以练髓，至于练髓的战力，可以完全等同于八品一变！”
在方清霜眼中，萧砚龟甲蛟筋，已经比一般武夫练体程度深了。
但她不知道的是，萧砚锻炼全身肌肉，铜皮钢筋玉骨，四体已臻极限！
所以，萧砚日后练髓的速度，将非常快！
方清霜说完，萧砚整理了一下关于战力的信息。
核心意思，只有两个。
内劲外放三寸，可相当于八品一变巅峰。
六锻练髓巅峰，也相当于八品一变巅峰。
“方巡使，如果练髓巅峰，同时内劲外放三寸呢？”
方清霜一直严肃，听到这里也露出一抹笑意，显然觉得萧砚在说笑。
“内劲外放三寸，意味着很有可能是六体极限，也就是传说中的六极之体。”
“据说，六极之体练髓阶段非常顺畅，甚至和炼肉境速度差不多。”
“因为骨髓深藏骨骼，寻常修炼方式根本练不到，最好的方式就是内劲。”
“如果内劲能外放两寸以上，不用三寸，都能正好深入骨髓。”
“若是练髓巅峰再加上内劲外放三寸……啧啧啧！”
“这样完美的锻体程度，我只听过一些北境天骄的传说，太遥远了。”
听方大人这么说，萧砚对后续的修炼充满了信心。
六极之体，说的就是他萧砚啊。
方清霜道：“真是六极之体，再拿好你的极品凡兵，稳稳的斩杀八品二变高手。”
“以这样的状态突破，直达八品二变，可越阶斩杀八品三变！”
“八品一共六变，呵，萧都尉，你已经快八品无敌了。”
萧砚拱手道：“方巡使说笑了，卑职不过一个练骨初境而已。”
方清霜摇了摇头，道：“护境演武过去好几天了，说不定你已经练骨中期了。”
“不说笑了，我将平湖县城的二十个绣衣卫暗子告诉你，你记好了……”
萧砚认真听着，听到了三个熟人的名字。
老牛、陈放，还有……璎珞？！
其他的人，有县兵，有孟家、胡家的人，还有在悲母往生道的护法。
方大人来平湖十几天，不但帮助求活军抵抗叛军，还发展了二十个可靠的暗子。
萧砚全都记下了的，方清霜转身欲走，突然又回头。
“差点忘了提醒你一件事。”
“九品突破八品，必须要一颗气血丹。”
“气血丹管制严格，所以牛铁胆就一直拿不到。”
“你要是练髓的话，骨髓强大，直接生发气血，无需气血丹。”
“这一点知道的人很少，因为世上练髓的人太少了。”
说完这些，方清霜神色一凝，深深的看了萧砚一眼，似乎十分郑重。
“萧君，保重。”
“希望还有再见之日。”
方清霜说完，就在屋顶上腾跃离开。
说的有些悲壮啊……要是不走就好了，武道上的事情也好有人请教。
萧砚遗憾的回到房中，拿出了九品官印。
方清霜说的很隐晦，但是萧砚其实权力很大了。
只要他实力足够，拿出这枚官印，就是绣衣台在平湖县的代表。
他可以施行监察大权，因为临海绣衣府没有成立，他根本没有人制约。
说句无法无天，也不为过。
“方大人怎么这么信任我，我们没见过几面……”
方府。
月光漫洒床榻。
方仲永穿着中衣，迷迷糊糊醒来。
他惊恐的发现，一身戎装的方清霜默默蹲在床边。
“方、方……长姐！”
方清霜豁然起身，道：“我今夜就走，已和父亲告别。”
“啊？这、这才回来几天啊。”八岁神童瞪了瞪眼。
他刚刚坐起身来，方清霜已经站起身来，走到门口。
她回头，难得笑道：“最后夸我一次，这次可能回不来了，你真要成为方氏独子了。”
“啊……啊？啊！”方仲永总算彻底清醒了。
“不说算了。”红色身影掠出门外。
“方氏女郎，巾帼英豪，绝代风华，一定要大胜凯旋啊！”
童声飘荡，方清霜嘴角上扬，人已落到方府门口。
翻身骑上白马，身后邢峰道：“大人，官印交给萧砚，是否稳妥？”
“临海孟氏太强大了，万仞刀宗坚如磐石，这两家我们都扳不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