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商讨这次剿匪……不,是平叛的事情。”
“是,郎君。”谯禄仆领命出门。
谯坤眼中闪烁着惊喜之色,“剿匪变成平叛,山贼成了反贼,这可是两码事!”
谯寿仆躬身说道:“县尊,我已经查看过那些证据了,的确是均平道的信物。”
“王冲至少得到了均平道的承诺,没有销毁那些信物,应该是有跟着造反的心思。”
谯坤笑着说道:“孟氏的蠢材,想派人杀了萧砚,但是被萧砚联合胡氏的牛铁胆反杀了,还扣了这么大的帽子!”
“萧砚这小子,还真是会办事啊!”
“之前你答应他的事情,全都给他兑现!”
“他不是练筋中期了吗,让他在护境演武好好表现,本官让他升职,骑在桑猛头上!”
谯寿仆又说了一个消息,“最新的情报,求活军连吃两场败仗,海盗和夷人大军,随时会派军来平湖。”
谯坤神色愣了一下,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了。
“均平道的海盗们,闹得越来越凶了,平湖县实在是有些危险了。”
“要是能结交上采访使大人,将我调离这是非之地就好了。”
“朝廷有宗师、大宗师,只要北边妖乱局势稍缓,腾出手来,那些高手一巴掌就能灭了这些反贼。”
“我真是想不明白,均平道这些人为什么这么傻,明知道死路一条,为什么还要造反?”
谯寿仆蹙眉说道:“听说均平道妖道,奸杀掳掠,无恶不作,可能就是为了图一时享乐吧。”
谯坤作为平湖县令,如果平湖县被攻破,他只有死路一条。
要是提前弃城逃跑,有临海绣衣府存在,抓着他直接就能砍了。
所以,他是真的是极度焦虑。
“图享乐?为什么来平湖啊,平湖濒海贫瘠,私娼都没有几家!”
“真不知道均平妖道们怎么想的!”
谯寿仆宽慰道:“我听说方巡使今日出城,去支援求活军了。”
“她是八品武夫,如果能杀掉均平道几个天王天师,形势可能会有所逆转。”
听到这个消息,谯坤顿时神色一振,然后猛拍桌子。
“对嘛!这才对嘛!”
“绣衣使者号称讨奸、平乱、斩妖,监察天下,先斩后奏,平乱也是他们的职责啊!”
一个时辰后,县衙大堂。
萧砚站在靠后的位置,县衙的两个捕头、七个班头全都来了。
今天的阵仗很大,捕快班头是参加聚议的最底层。
最前排是县尉、县丞两个九品官,正中的位置给八品县令留着。
六大县吏全员到齐,每个县吏的三个属吏也都来了。
还有一身戎装的牛铁胆,以及县兵五大练骨境曲长:许敬、封岳、李彬、屈飞、纪骁。
县衙大堂中的这三十多人,可以说是平湖县的权力核心层了。
谯坤穿着官服,最后一个从后门进入大堂,高坐大堂之上。
此时的大堂中,虽然都是高层,却吵的像菜市场一样。
孟氏一方,孟承祜父子脸色阴沉,桑猛、孟谨行冲在最前面。
“萧砚、许敬两人,未经过县尊许可,就擅自抓人,违背律法!”
“萧砚作为捕快班头,斩杀上官,罪大恶极,必须严惩!”
“是否谋反,自有县尊做主,他萧砚以为自己是县尊吗!”
谯坤面无表情,心里一通麻麻批。
狗日的孟氏,这个时候知道把县尊抬出来了。
要不是被萧砚压的紧了,你们会把我这个县尊放在眼里?
看着孟氏吃了大亏,孟氏父子吃瘪的样子,谯坤心中暗爽不已。
活该,真他娘的活该啊!
萧砚静静的坐在后面,似乎这些争吵和自己无关。
因为前方的老牛带着五大曲长,火力全开,唾沫横飞,骂的孟氏节节败退。
“孟谨行,老子入你老母!”
“孟老狗,孟小狗,别装死,老子入你们全家老母!”
“谭家、余家要造反了,当然兵贵神速,事急从权!”
“难道等他们围攻县衙,带着孟氏部曲攻打县兵吗?!”
“萧砚和我们一起平叛,你这么诬告他,看来是孟氏举族谋反!”
“好啊!老子们和反贼拼死拼活,你们孟氏串通反贼造反,举族谋反,合该诛灭全族!”
“什么谋不谋反尚无定论,王冲的天王牌子都快盘出浆了,还不足以定论?!”
……
县尉胡子宁捋着花白胡须,时不时看一眼孟承祜父子,心里比谯坤还爽。
练骨高手可是中上层,胡氏孟氏两家都不会超过十位,少了两个真是伤筋动骨的事情。
孟氏在县衙的谭承平、余良、汪云都折了,孟氏在县衙更是损失惨重。
主簿、田曹、功曹、户曹四个县吏,神色郑重,但是目光中闪烁着吃瓜的欢喜。
县吏的属吏们,捕快班头们,震惊的张着嘴,脑袋左右摆动,显然被这阵仗惊呆了。
威虎洞造反、均平道天王、孟氏举族谋反、萧砚斩上官……哪一样都是震惊县城的大消息啊!
看到县令坐定,穿上一身甲胄,显示处于战时状态的胡子宁站起身来。
他拱手说道:“启禀县尊!威虎洞反贼已被扑灭,孟氏派出支援威虎洞的反贼已被诛杀!”
“但是,孟氏举族谋反,其心可诛,卑职恳请将孟氏全族下狱,夷灭三族!”
“胡子宁,放你妈的屁!”八品文士孟承祜直接拍桌子骂娘。
他此刻既惊又怒,牛铁胆在全城放谣言,说孟氏要配合均平道里应外合谋反。
胡子宁一身甲胄,开口是“威虎洞反贼”“孟氏反贼”“孟氏全族谋反”。
一顶顶大帽子,扣的死死的!
偏偏谭震几人出现在威虎洞,和盗匪联手,还被县兵抓个正着。
最可恶的是,王冲竟然藏了均平道的天王牌子!
“启禀县尊,卑职根本不知道威虎洞谋反的事情!”
“谭震、常艳等人的行动,卑职更是不知!”
“应是他们和萧砚有私怨,上山报复萧砚而已,这是私仇,和谋反一点干系也没有啊!”
谯坤一脸正色的坐在高堂之上,心里那叫一个痛快。
孟老狗,你自称“卑职”了,不是一直自称“本官”吗?
萧砚摸了摸鼻子,看着火力全开的牛铁胆,暗暗点了个赞。
老牛真勇啊,孟氏已经顶不住了.
孟承祜开口就把谭家、余家和两个供奉放弃了。
这么说来,汪淼父子死的太轻松了啊。
他将目光转向谯坤,只见谯坤的神色突然大变。
他目光中流露出惊恐,表情因为害怕而狰狞扭曲,然后发出一声声惊呼。
“什么!?”
“孟氏竟然要谋反!”
“胡县尉!全县戒严,保护县衙,保护本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