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匹枣红马,拉着一辆柏木铜窗马车,缓缓驶过官道,即将进入平湖县城。
县丞孟承祜身穿宽袖皂色锦袍,头戴进贤冠,志得意满的坐在马车中。
虽然萧砚的惊世文气不能注给孟谨之,但好歹族长允诺了一份高品质文气,对孟谨之也是有帮助的。
独子孟谨之,也就是督邮孟三郎,读书不怎么上心,多年来无法入品,一直是孟承祜的心病。
之前也注入过两次文气,还是无法入品,明年开春注入一道品质高一点的,也许就有希望了。
赶车的老仆提醒道:“老爷,县城到了,桑都头斩了虎头崖两只虎,告示都贴出来了!”
虎头崖差点被县兵和胡氏部曲剿灭,已经没有合作价值了,孟承祜离开前已经嘱咐过孟三郎,可以吃掉虎头崖了。
他从车窗中往外看,正好能看到硕大的告示,但是随着“萧砚”二字出现在视野中,孟承祜顿时一愣,心中疑云顿生。
“县衙有个叫萧砚的牌头吗,我怎么不记得了?那个身负惊世文气的役户子弟也叫萧砚,但是那小子得了重症疟疾,而且还被下了死牢。”
“重名,一定是重名了,回府问问谨之就知道了。”
“我离开前,族兄还问起惊世文气的主人,我跟他说萧砚是个重病死囚,这次回来也要确认一下。”
“要是他运气好扛过了疟疾,就提前斩首,永绝后患!”
孟府。
离开平湖县城一个多月,又在郡城应酬活动多日,孟承祜终于回到了他忠诚的孟家。
孟府门口,孟承祜走下马车,独子孟谨之就在门口等着。
孟谨之生得一副清俊皮囊,面如冠玉,眼若寒星,却总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疏离。
说他是独子并不贴切,孟谨之还有两个大三五岁的兄长,但都在十岁前夭折了。
“父亲,你可算回来了!”
孟谨之阴柔俊美的脸上,显露出平时从所未见的惶急和紧张。
一向自诩名士,宽衣博带,从容优雅,敷粉熏香的孟三郎,也很少有这么情绪化的表现。
说起来,这儿子除了不好好读书,始终无法入品,其他各方面都让孟谨之非常满意。
但是读书入品以后,通过九品中正制的品评,更容易获得官职。读书不入品也行,但是花费的资源和人情就更多了。
从儿子的表情中,孟承祜察觉到,平湖县城可能出了大事!
“走,去书房说话。”
孟承祜的书房三间相连,中设黑漆案几,上置青瓷笔洗、铜制镇纸,案头堆着卷帙,架下有矮榻,旁置三足铜炉,余烟袅袅。
孟承祜进入书房,坐在太师椅里面,孟谨之跟进来关上房门,坐在下首圈椅上,道:“父亲……”
孟谨之很急,但孟承祜似乎更着急,“你先等等,我先问你,萧锋的兄弟萧砚,死了没有?”
孟谨之蹙眉道:“儿子要说的事情,也是关于他的,他没死啊!”
孟承祜脸色剧变,身子陡然前倾,“我吸收萧砚文气的时候,觉得他文气品质很高,但无法确定。”
“我此去祖宅,族长亲自请人之道的仙师鉴定,此子的文气远超一般文气、杰出文气,可称为惊世文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