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蓄境刀势?!”
楚珩瞳孔缩成一条细线,眼睛瞪圆,呼吸停滞!
一道血线劈落眉心!
噌!
轻响脆鸣,宛如裂帛。
楚珩前冲的动作猛然僵住,脸上的疯狂、暴怒、惊骇俱都凝固。
他感觉世界被斜着切开,视线开始倾斜、模糊。
他发现,右眼能看到左半边脸颊处,空荡荡一片。
红白之物,正在涌出。
“不……不……”
残缺的头颅微微晃动,仅存的右眼之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。
喉咙之中,发出嗬嗬怪响。
“不。”
“不可能的……”
话音未落,身体踉跄后退数步,手中法器长剑当啷落地。
残缺的身体颓然扑倒,鲜血汩汩涌入地面,浸透黄土。
周处看着楚珩尸体倒下,颓然一叹:“蓄境刀势太强,差距太大了!”
方清霜美眸睁圆,眸中波光还在震颤,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呢。
她只知道萧砚修出刀势,那应该和周处差不多吧。
但是,她和周处苦斗半天都拿不下的对手,被萧砚一刀劈了!
“萧君侯,你真是给了本府一个惊喜啊。”
墨刀门弟子,在梁见义的带领下,同时拱手躬身。
他们齐声道:“谢过萧君侯夺回文气之大恩!”
五十多位穿着各色绣衣的绣衣使者们,看向萧砚的目光变得愈发崇敬。
之前只是闻名,众人还对这位传说中的年轻人有所怀疑。
但是此刻,他们已经彻底服气了。
十八岁八品四变,蓄境刀势,太惊人了!
江天威、李天鹰两位巡访使,带领身后诸人,唰的一声单膝跪地。
众人一齐抱拳,齐声道:“卑职参见萧君侯!”
萧砚扫视众人,随口道:“都起来吧。”
“来两个人,将这小畜生拾掇拾掇,塞到小棺材里,一会儿给楚郡丞送过去。”
两位和萧砚同级的巡访使,立刻应声,然后来到了阵前处置尸首。
周处看着打开的棺材板,自言自语道:“不行啊,人家的字是红色的。”
他说着话,用楚珩的衣服沾染血液,将“世代腌臜”四个字,染成了腥红血色。
“这就对了嘛!”
江天威等人,将楚珩大卸八块,塞入小白棺之中,盖上了周处上色的棺材板。
周处单手将白棺托起,一如楚珩托棺而来。
方清霜盯着棺盖上恣意飞扬,锋芒毕露的锐金体,微微蹙眉。
“可惜了这四个好字。”
周处笑着说道:“方府主,你以后让萧砚每天给你写谍文,不就每天能看到他的字了。”
方清霜眸光一亮,抖了抖赤红披风,翻身骑上白马。
“这主意,真不错!”
萧砚看了周处一眼,道:“我一定要把你招入绣衣府,这活计就交给你了。”
周处嘿嘿一笑:“本门多的是文士,不怕,不怕!”
萧砚来到马车边上,诸葛小娘已经悄无声息的回来了。
“娘子,摘星楼的车队就留在此处,兄长一家也跟你们留在这里。”
萧潇眼巴巴的看着萧砚,喃喃道:“小叔,你,你一定要小心啊。”
诸葛小娘眸光水润,咬了咬红唇,道:“我想好了,我还是去帮你!”
“紫鸢拿好巽风信符,有事我会及时回来的。”
诸葛柳蘅目前的战力,对上没修成势的八武夫,都能轻易拿捏。
最重要的是她遁术无双,仅次于宋不均,而且她还有攻杀能力。
萧砚已经可以脚下生风,但是没有凝聚文胆,还是比不上巽风术法。
就在这时候,空中突然闪现出一道青色阵盘。
一袭白衣从天而降,落在诸葛小娘的马车边上。
萧砚惊讶的发现,这人用的也是传送阵术,显然是位修为高明的术士。
女术士。
头戴纱笠,看不清面容。
清风拂动,露出一抹白腻脖颈。
白色术士长袍下,身段非常傲人。
“柳蘅不要胡闹,看好摘星楼车队,不要介入文道之争。”
声音虽然悦耳如黄鹂,但却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。
对于女术士的出现,诸葛小娘显然十分惊讶。
“老,老大!”
“你怎么来了!”
紫鸢连忙下车,敛衽拜见:“见过大娘子。”
诸葛嬄,江南摘星楼的楼主……萧砚知道这女术士的身份了。
记得小娘说过,诸葛嬄应该是四品奇门师吧。
五品以上术士,见人高一等。
修为深的四品术士,可战宗师!
“啊呜!”苍宝看到诸葛嬄,眸光变得无比柔和。
要不是被萧潇抓着耳朵,它似乎就要贴上去了。
但是,诸葛嬄没理它。
诸葛嬄悦耳的声音,没有一丝丝波澜。
“我不来,任由你闯祸吗。”
“留在此地看住楼中车队,萧砚不会死。”
说完话,诸葛嬄身影一闪,遁入空中阵盘,消失不见。
诸葛小娘委屈巴巴,一脸不情愿。
大大的眼眸中,眼珠一转,道:“等老大离开了,我就去助你!”
萧砚知道,小娘是说给诸葛嬄听的。
你要是敢离开,我就要介入文道之争。
有诸葛嬄在这里,家人的安全就完全可以保证了!
萧砚最终的后顾之忧解除了。
以他如今的战力,这一战并无凶险,没什么可担忧的。
“多谢娘子!”
萧砚道谢,然后跟家人交代几句,就带着大部队离开了。
众人从视野中消失,萧家、方家、摘星楼的车队留在原地。
数十个摘星楼护卫,一百多九品绣衣军守着这里。
紫鸢目送萧砚离开,然后低声道:“娘子……大娘子走了吗?”
诸葛柳蘅喜道:“她走了,我去追上萧砚!”
“你要敢去,我打断你的腿!”小娘脑海中,传来冰冷的威胁。
诸葛柳蘅缩了缩脖子,乖乖坐回马车。
“不敢,不敢,柳蘅不敢。”
诸葛小娘玩弄着秀发,同时给诸葛嬄传音。
“老大,你是得知萧砚修成四尊护魂神祇,专门来保护他的吧。”
“四尊护魂神祇啊……要么九品遇到了神蕴道图,要么就是八品创法。”
“无论哪种,萧砚这个炼己神种,都是世上独一无二的。”
“嘻!老大,被我猜到了吧!”
“多嘴!”冰冷声音回复道。
“我在传音,又没有张嘴说话。”诸葛小娘咕哝道。
……
洛京。
浑天监顶层,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,名唤观星台。
洛京百姓在城中仰头观望,只能看到平平无奇的高楼顶层。
但是,身处观星台上,却能感受到顶端巨大的浑天幕。
浑天幕是个半圆弧的无形光幕,如果有大事惊动浑天幕,圆弧上就会显现出影像。
此时的浑天幕下方,张华正在和一位白须白发的老者对弈。
老者身穿灰白便服,看着五六十岁,脸上皱纹却不多。
眼角唇边仅有几缕纹路,看起来常年带着笑意。
清澈柔和的双眼,永远都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。
整个人的气质,散发着令人心安神宁的平和气息。
大乾浑天令郭濮,传说中的一品术士。
大乾最强者。
张华是双二品,可战一品武圣。
神女是二品术士,可战一品武圣。
郭令公是一品术士……大乾境内无敌!
张华落下一子,平静说道:“五大妖域中,妖魔都偃旗息鼓了。”
“休明期还没到,这很不正常。”
大乾的妖乱期,每次都持续两年时间。
这段时间,妖路大开,妖魔会大量补充有生力量。
但是在休明期,神州星障无法撼动,妖魔不能进入。
郭濮挑了挑白眉,带着笑意道:“这不是好事吗,不打仗就不死人。”
“不死人,香火更鼎盛啊。”
张华抬眸,看着永远都看不透的浑天令。
这位不知道年龄,查不出来历的游方术士,永远都是云淡风轻的模样。
无论多么大的事情,都不会让他情绪有丝毫波动。
但是,正是这位术士的出现,大乾才建立了术士体系。
最重要的是,他掌控着强大的星力。
这种和神州星障同源的力量,能够在妖路洞穿星障之后亡羊补牢,建立强大的镇妖星域。
如若不然,妖魔肆虐神州,人口民生尽皆凋敝,香火愿力微弱,人族更无法形成足够的武夫,抵挡妖魔入侵。
眼前这位什么事都不在意的老头,却是大乾真正的守护神。
“郭令公应该知道我的意思。”
“妖魔蛰伏,很有可能是在为下次妖乱期做准备。”
“只是,休明期时长不定……”
已经发生的七次妖乱期,都是两年。
中间的休明期,最短一年,最长七年。
如果时间长,人族能有更长时间休养生息。
如果时间短,甚至连战损的兵员都无法补充。
郭濮皱眉道:“你想的是,如果休明期足够长,就索性灭了五胡。”
“大乾疆域扩展,香火愿力更盛,武夫力量就能大涨。”
“如此,这僵局就破了,对不对?”
张华摇摇头,道:“不是扩展,是恢复。”
“五胡占据中原国土建国,攻灭胡虏,何来扩展疆域之说。”
郭濮摇摇头,“哎呦,都二品文宗了,怎么还咬文嚼字的。”
“羊祜、杜预不也是这么想的吗。”
“他们将战线推到五胡境内,结果呢?”
“五胡突然团结起来了,第六次妖乱反扑,一切又回到从前。”
张华仍不放弃,道:“胡虏雄主相继凋零,以前没有机会,此刻并非没有。”
郭濮嘿嘿一笑:“人家好歹有雄主。”
张华嘴角抽了抽,无言以对。
大乾篡权立国,政体人事承接北梁,毫无新朝气象。
太康帝更没上过战场,为人温和厚道,也能稳得住局面。
但是,也正是在他在位的四十年,五胡雄主崛起,蚕食大乾领土立国。
郭濮神色一振,道:“我知道,羊杜陆拼着一死,三贤斩二龙,断了匈奴和羯赵大兴的国运。”
“你觉着,你应该前赴后继,起码拼掉慕容氏燕国的雄主慕容龙城。”
“但是,羊杜陆之后有你,你身后有谁?”
张华无言。
郭濮继续道:“如果不是羊杜太着急,撑到现在,局面未必就差了。”
张华摇头:“郭令公的话有道理,但是却不懂人心。”
“三十年前,妖魔胡虏屠杀奴役乾人,乾人引为奇耻大辱、深仇大恨,宁死不愿意屈服。”
“过了十多年,人们开始接受这样的事实,似乎有妖魔胡虏存在,是正常的。”
“仇恨放下一日便淡薄一日,终有一日,人们会习惯妖魔胡虏共存。”
“被胡虏奴役的乾人,也会慢慢变得麻木,然后渐渐顺从。”
“说不定再过十年百年,胡虏入主中原,中原乾人都甘愿为奴了。”
“为什么三贤如此心急,一定要先灭五胡,就是为了天下人心啊。”
郭濮冷哼道:“你小子,又骂我不是人!?”
张华苦笑:“小辈岂敢。”
“我只是觉得时间紧迫,下次妖乱不知什么时候爆发。”
“开科举士,神州布武,势在必行了。”
“又来!又来!”郭濮嚷嚷起来了。
“你有你的道理,郑睿有郑睿的道理。”
“文道之争,你赢了你就是文圣,他就要跌落文宗。”
“世间万物,多为弱肉强食,你又如何肯定世族掌国就不好呢?”
“老夫说的很明白,文道之争,术士绝不介入。”
“你们谁打赢了就听谁的。”
“文道是人道之基,人道人道,当然是人自己说了算。”
“在你眼里,老夫又不是人,说了不算。”
张华轻笑:“我有个建议。”
“用不了多久,绣衣衙门和世家大族占据的州郡,将达到均衡。”
“届时,还请郭令公出面调停。”
“就以各自占据的州郡为基础,一年以内谁增加的香火愿力多,大乾就走谁的路。”
“嗯?”郭濮闻言,捋了捋胡须,似乎意有所动。
张华道:“神州经不起内耗了。”
郭濮摆摆手道:“无妨无妨,宗师以下都是蝼蚁,随便耗。”
“不过,你这主意不赖,而且绝对公正。”
张华心中一松。
郭濮的立场,一向非常中立。
尤其在文道之争上,他坚持不介入。
但是,只要提出的方案足够公正,郭令公就愿意采纳。
太康帝已经无力调停各方,只有郭令公有这个能力。
郭令公话锋一转,道:“你要是输了,绣衣台就别再插足政事。”
“老老实实的,回妖域对抗妖魔,输了不许赖账。”
“绝对不会。”张华平静道。
郭濮满意微笑:“不会赖账就好。”
张华落子,眸光一亮,语气笃定。
“我说的是……我不会输。”
郭濮愣了一下,道:“好好好,还不是文圣,已经比文圣自信了。”
张华抬头望了一眼浑天幕,道:“令公,今日有什么大事发生。”
“宗师府中……应该没有人新晋宗师。”
郭濮懒懒道:“我怎么知道,我也只能冥冥中感应一点罢了。”
“等着看吧。”
临海郡。
城门上方,城楼门口。
公冶天明、柴松两人相继返回。
双方府库都深埋地下,损失暂且不知。
但是,赤霞山庄和疾风剑寨都损毁严重,弟子们正在扑灭大火。
公冶天明风度尽失,手按城墙道:“萧砚!老子今日非剥了你的皮!”
“身为朝廷命官,竟然行此匪类之事!”
他愤愤不平的是,老子劫掠郡兵军营,但老子没有官身啊。
你萧砚身为七品官,竟然也做这种事情!
无耻!可恨!
柴松也是面色铁青,道:“绣衣鹰犬,果然是心狠手辣!”
“今日不将这些鹰犬全部剪除,老子枉自为人!”
派去抢郡兵丹药的人,一个都没有回来。
别人丹药没抢到,自家老巢被人捅了。
柴松暴怒。
孟承渊的心情,原本跌落到了谷底。
但是,他看到别人也损失惨重,不知为什么,心情反而好了一点。
“我等同仇敌忾,誓将萧砚碎尸万段!”
千轮法王沉声道:“六名八品巅峰在此,萧砚必死。”
楚钦禾面色沉稳,道:“说不定,我儿已经带着方清霜和周处的人头,正在回来的路上。”
楚氏、孟氏、赤霞山庄,三家高手都憋着火气。
就等着萧砚到来,有仇报仇,有怨报怨了。
不远处,密林上方。
淡青色阴神脸色铁青,静静伫立。
女术士成衍雷遁而来,一脸忧色。
“萧砚那厮砸了孟氏文运池,大神使的几位师弟如何了?”
大神使青阳是圣谕神殿的传谕神使,但是他的几位师弟和圣谕神殿无关。
青阳声音冰冷:“都死了,魂飞魄散。”
“文运殿被砸塌,四位师弟都被埋在地下。”
“一定是萧砚干的,而且有强大的帮手。”
“我适才阴神靠近绣衣军,他们军中两个仙师不足为惧。”
“但是,我还发现了一道强大的气息,强到我分辨不出是哪家体系。”
成衍神色微变,道:“这么说,楚氏必败?”
青阳摇了摇头,“不尽然。”
“那强者没有追杀我的阴神,也没有跟着萧砚往郡城来,态度不明。”
“萧砚这笔仇,本座先记下了。”
“我会躲在暗处,楼庆尘可不知道萧砚身边有不明强者。”
“让他去趟趟水,嘿嘿。”
成衍接着说道:“大神使,吴俊辰当真有问题?”
青阳阴神目光一厉,道:“有问题的可能性极大!”
“他知道大乘教、真空道的隐秘据点,我很不放心。”
成衍眸中一喜,道:“那就趁乱除了他?”
青阳摇了摇头,“他是奉谕神使看中的人。”
“我需要等上面的最终命令,才能动手。”
普通神使、宣谕神使、传谕神使,其上还有奉谕神使、掌谕神使、圣谕神使。
“有人来了,我先隐身。”
青阳阴神隐去身形,成衍心中莫名失望。
吴俊辰口无遮拦疯疯癫癫,她一直不喜欢。
如果此人真是绣衣台打入神殿的卧底,正好灭了他!
要是萧砚打赢了楚氏,吴俊辰一定会将真空道、大乘教的信息都透露给萧砚。
圣谕神殿在临海的力量,就要大受打击了。
偏偏那吴俊辰能说会道,竟然和上面的奉谕神使关系密切,还不能随便下手杀他。
一道血芒落在成衍身旁,身材高大的羯人妖僧妙法显出了身形。
成衍轻哼一声,道:“神殿多次邀请大师加入,大师都不愿意。”
“想不到鲜卑人来了没几天,就说服大师对付绣衣鹰犬了。”
妙法在成衍浮凸身段上瞄了一眼,并不在意她的阴阳怪气。
“断生要加入你们,那是他的事,和本座无关。”
“本座也并未和楼堂主合作,只是前来捡宝的。”
“这么多人大战,本座捡到一两件法器,也是大赚。”
“你们希望临海各方大乱战,楼堂主想掳走世族,都和本座无关。”
成衍翻了个白眼,道:“你们胡人之间更容易信任罢了,何必说这些假话搪塞。”
“反正神殿和你们胡人,可以合作。”
“你人来了就行,爱抢谁的法器,就抢谁的法器。”
……
十里外。
经过短暂波折,绣衣军继续赶往临海郡城。
宋不均拍马走到萧砚身边,从头到尾仔细打量萧砚。
另一边,方府主更是大大方方的,丹凤眼将他从上到下扫了数遍。
神识范围内,周处跟在萧砚身后,也若有所思的盯着他。
“你惊世文气回来了?”
“你的文气如何惊世?”
“你刀势不止蓄境吧?”
三人同时开口,除了周处关心刀势,另外两人都是问到了文气。
萧砚坦然道:“惊世文气已然回归。”
“本侯如今九品学子境巅峰,只要立下志向,顷刻间地动山摇,清气冲霄,踏入八品。”
“那你倒是立志啊。”宋不均急道。
肤白貌美大长腿的方府主,美眸中饱含期待。
“本府也很期待你的大志!”
巧了,本侯对你,也有此期待。
“不是,你刀势……”周门主不甘心,但是被方清霜和宋不均同时打断了。
宋不均嫌弃道:“你这粗鄙的武夫!”
“什么刀势不刀势,和惊世文气,罕见的初生三斗文胆相比,不值一提!”
方清霜也道:“大乾初生三斗文胆就五人,都是惊才绝艳之辈。”
“但是修出刀势的人,车载斗量,有什么稀奇。”
周处无语,托着棺材,骂骂咧咧,拍马走开。
你们官大,你们清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