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冲从未加入过均平道。
早在虎头崖时期,均平道就送去了虎啸天王的金牌。
王冲没想答应,毕竟他毕生的目的只有两个。
一是为妻子、老母、幼子复仇,宰了胡子宁。
二是进入仙府,获得机缘,开启新的人生。
就连虎头崖山寨,都是为了和胡子宁抗衡而建立的。
留着金牌只是一种后手,万一均平道势大呢。
他被抓进孟氏别墅后,根本没想到会被均平道劫走。
均平道将他劫走,给了他新的金牌,招揽他做第十三天王。
应该是第十天王,十二天王已经折损了三个。
附近的均平道据点,八品一变的劈波天王,话里话外都在问仙府的事情。
王冲这才醒悟,均平道劫他出来,也是为了仙府。
仙府是他最看中的机缘,怎么能甘心让人。
他正想着怎么敷衍,第二天贺镛、封毅等人就打上了门。
五锻以上高手都去迎敌,王冲就跳海逃命。
经过千难万险,他终于乔装潜伏回了县城。
他当然不敢去刺杀胡子宁,因为他被孟氏虐待,有伤在身。
就算没有伤势,他和胡子宁势均力敌,对方也有底牌,哪敢轻易出手。
他本想着,带着足够的补给,躲回威虎洞。
他在里面改变了阵图,外面谁也进不来了。
临走前,还是没忍住去胡府看了一眼,杀死一两个供奉,也算出口恶气。
但是,惊喜来了!
他到胡府的时候,府中一片混乱,哭喊声一片。
他惊喜的看到,胡老狗给啃得只剩了脑袋。
这可是他最想干的事情啊!
看到杏黄令旗的时候,他恍然大悟。
胡子宁的其他仇家杀了他,然后嫁祸给了自己。
胡府中已经没有四锻以上高手,王冲就趁乱留了血字和令牌,人生的一大目标算是画上句号。
“我离开的时候,还没有这一层迷宫。”
“说明浊风狗贼下山探查敌情,根本就是躲起来了。”
“他驱虎吞狼,坐等官兵灭了我们。”
“等所有人离开之后,他再潜伏回来改了阵图,躲在里面研究仙府!”
自认为想通了一切的王冲,不禁怒火中烧。
“里面补给有限,你还能躲一辈子不成!”
“我能发现第一条密道,就不能发现第二条吗?”
“老子不走了,就算是三五年、十几年,老子跟你在这儿耗着!”
了却大仇的王冲,决定住在入口附近守株待兔。
只要浊风出来,就抓住他带路,进去钻研仙府。
人生没有别的追求了。
唯有括苍山仙府!
县衙大牢。
一间单独的石牢中,胡世明惬意的睡在锦榻上。
这房间虽然也是牢房,却是干净整洁,案几香炉一应俱全。
县衙中常有偶尔光顾一下的贵人或者富人囚徒,这里就是给他们准备的。
“我就知道,他们不敢真把我关进大牢!”
“我进来以后这么舒服,萧砚一定想不到吧。”
“哼哼,等我老爹把我捞出去,看我怎么整治你!”
这个时候,薛盛笑呵呵的打开牢门进来。
昨天封岳来关照过之后,他就给小郎君安排了牢房。
奇怪的是,萧砚一方的人,谁也没有阻拦。
就算县尊和县尉要斗,也是权力争夺,面上还是要和气的,哪儿能真让小郎君砍头啊!
“小郎君,吃早饭啦!”
薛盛提着食盒,装着精致的麦饼。
胡世明咬着清香麦饼,嚷嚷道:“薛盛,你们什么时候放我出去!”
“等我出去了,我要让大供奉好好收拾萧砚!”
“他砍了我的凶宝,我要让乖宝啄了他侄女的脑仁!”
他正说着话,突然另一队衙役闯了进来。
为首的捕快班头陈牧,身后跟着侯进和另外几个捕快。
侯进听到了“啄侄女脑仁”几个字,直接上去一脚踹翻了胡世明。
“啄你老母的脑仁!”
“猪狗一样的东西,进了大牢还这般嚣张!”
胡世明被踹到墙根,薛盛不禁大怒。
“侯进,你干什么!”
“要怎么处置小郎君,自有县尉公和县尊商议,你发的什么疯!”
胡世明被踹的胸腹生疼,脑袋瓜子嗡嗡作响,嘴里还在囔囔。
“我父是堂堂县尉,在平湖县城一人之下,万人之上!”
“狗屁!”陈牧上去又是一脚,踹在胡世明脸上。
“来人,将胡世明关到普通牢房!”
“午后开堂,县尊亲自审你!”
几个捕快进入牢房,将惊恐的胡世明架了起来往外拖去。
胡世明死命挣扎,怒道:“你们放了我,我父会杀了你们的!”
侯进嘴角斜向上扬,一把按住胡世明的脑袋。
“小王八蛋,你给老子听清楚了。”
“你老子胡子宁,被王冲喂了狗。”
“就是你家养的三只獒犬,你老子被啃得只剩个脑袋了。”
“你乖乖的坐牢,秋后问斩,给那些孩童偿命。”
胡世明和薛盛两人,耳朵轰的一声,呆如木鸡,半响反应不过来。
“不,不,不!”
“这不可能,王冲怎么可能杀了我父!”
胡世明哭喊着被拉出去,薛盛两腿一软,颓然坐倒。
侯进冲着胡世明喊道:“对了,今儿十月十八了!”
“秋后问斩,就在十二天之后。”
“这下巧了,你正好赶上了!”
“不用等明年了!”
午后。
萧砚坐在厅堂中,胡县尉的命案凶手已经锁死了。
根据现场勘察和验尸结果,凶手都指向了胡子宁的死敌王冲。
萧砚让陈牧等人,在呈报中写清楚,“抓获王冲者,得一等功勋,五十万钱。”
杀死一城县尉,危害足够大了,当然得是一等功勋。
一等功勋和二等功勋的区别,就在危害大不大。
比如,对于威虎洞来说。
抓获匪首,最高二等功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