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萧砚的表现,桑猛痛苦的微微闭眼,这些大帽子,哪里是送给张龙的,分明就是给他的。
遇到这种刺头下属,桑猛也是无奈,气的肝子生疼,还不能偷偷一刀杀了了账。
被萧砚这么一逼迫,张龙手按刀柄,有些骑虎难下,“萧砚,你太骄悍跋扈了!”
眼前的萧砚,是藕花堡一战功劳最大的活人,李耀祖和张虎都死了,萧砚还斩杀了两个匪首。
这个时候,强行扣住大功臣的战利品,的确有些凉人心。
桑猛强压心中怒火,向众人发号施令,“好了,上品斩马刀暂时由萧砚保留,最终归属县衙会有公论,都散了,各司其职!”
“得令!”众捕快齐声领命,各自散去。
“鼠辈懦夫!”萧砚瞪了脸色阴晴不定的张龙一眼,手按斩马刀柄,带着两个牌的捕快,风风火火的清剿残敌去了。
总体来说,这一战,萧砚收获颇丰。
一战斩杀了四个练皮境,若是爬山虎和张虎这样的练皮初期,他可以随便杀。
若是手持斩马刀的钻地虎,和手持黑鳍刃的李耀祖联手,萧砚只能保证不败。
他是利用地势和神识优势,将四个练皮境一锅烩了,还收获了两柄上好凡兵。
等回到县衙把故事圆好,这次大战的功劳到手,升任班头问题不大。
两个匪首的身上没有什么财货,人家本来就是出来打劫的。
两个班头身上也没有萧砚感兴趣的,一两千文的零花钱,他也不放在心上。
萧砚带人离开之后,张龙指挥人继续清理粮仓现场,盗匪、部曲、捕快的尸首,全部从藏窖中被抬了出来。
整个露天粮仓之中,地面上摆满了冰冷的尸体,血腥味浓重而刺鼻。
“虎子!”张龙仔细查看了张虎的尸体,越看越是心惊,越看越是心痛如绞。
“大兄,钻地虎竟然如此折磨二兄!”张狗子哭唧唧的,看着张虎的尸体,目光中涌现出恐惧。
张虎的无头尸体表面,皮肤被肌肉挣破,到处都是血流的小口子,阴部被顶的稀烂,切断的脖颈处,喉骨几乎被捏碎。
“能将虎子折磨成这样的,起码是练皮巅峰的力量。”捕头桑猛基本上确定,是钻地虎干的。
张狗子在钻地虎的尸体上又刨又踹,愤怒的发泄,他哭泣嚷道:“萧砚也在仓窖之中,他为什么不救二兄,二兄是为了救他才下窖的!”
“桑君、大兄,见死不救,坐视同僚被折磨杀害,萧砚真的清白无辜吗!”
“他一直躲在暗处,等着最后收割功劳,如此卑鄙无耻,恶毒阴险,怎么配得到功勋!”
张龙惊怒无比,但是他心如明镜,如果换做他是萧砚,这种时候也会潜藏不出声,寻找机会反杀。
但是,他是萧砚,是敌人,他转身重重的跪在桑猛面前。
“桑捕头,请为虎子主持公道!”
张狗子也跪了下去,两人义愤填膺,愈发对萧砚恨之入骨。
桑猛默契的说道:“你们放心,如果萧砚真的有过错或者罪责,县衙不会放过他的。”
“你们仔细验尸留证,将萧砚的蹊跷和过失之处,全部记录下来,留待对质。”
“遵命!”张龙张狗子拱手领命。
望楼一层。
贺济和五个部曲将大门向内锁上,房中所有能挪动的东西全部堵在门上,竟然将进攻的山匪拦住。
因为望楼居高临下,有弓弩守卫,门户坚固,十几个山匪没有攻破,然后就去冲击军械库了。
但是,半个时辰后,望楼门口传来了一阵阵撞击之声。
原来,攻破粮仓大门之后,四个盗匪扛着枣木杠直接来到了军械库,和冲击望楼、冲击军械库的盗匪合兵一处,集中进攻军械库。
砸烂军械库大门,屠杀看守军械库的部曲和民夫之后,一群人又杀奔望楼而来。
这个时候,粮仓的战斗已经结束了。
望楼外门,二十多个山匪,握着从兵械库中淘来的新兵器,叫嚣着冲锋。
“冲进望楼,堡主的宝库就在望楼!”
“十六头领说了,堡主还有三房美妾也在望楼下面!”
“杀啊,杀进去人人有份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