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再拖下去，两人就真没脸见人了。
“杀！”
两人同时暴喝一声。
霍征的长刀突然爆发刀意，力量暴涨数倍，每一招都有巨石山崩、泰山压顶之势。
傅盛的长枪则愈发灵活，枪头如蟒头蛇颈，一息之间连续刺出数十次。
李秀赞叹道：“好，这两人都是珍奇武学。”
“一个珍奇刀法，一个珍奇枪法，都不留力了。”
“两人都将六品巅峰的力量，和珍奇武学修出的真意，发挥到了极致。”
马咸饶有兴致道：“霍征的凝真级刀意，已然成型释放。”
“傅盛的枪意虽然还没有凝真，但是胜在灵巧，配合他的凝罡境步法。”
“两人如此配合，全力施为，就能将萧砚拖住。”
两人攻势迅猛，在校场上打得火光四溅，气血罡气激荡。
萧砚被枪芒和刀锋笼罩，似有颓势。
冯柏松有些震惊：“娘的，竟然还拿不下？”
此时，萧砚头顶惊鸿翎文胆突然闪现，在空中急速飞舞。
萧砚舌灿莲花之声，远远传出。
“赵客缦胡缨，吴钩霜雪明。银鞍照白马，飒沓如流星。”
萧砚的脚下速度，再度暴涨，身形陡然脱出刀枪笼罩。
身形如孤雁，高高跃起，刀锋金芒耀目。
《锐金破罡斩》的第五招，玄金裂胆！
太岁凶刃撕裂罡气，沿着傅盛钢枪直逼面门。
“呲啦——！”
罡气被轻松撕裂，刀刃锋芒之上，凝真刀意发出耀眼光芒。
“纵劈真意！”
“绝学刀法！”
傅盛瞳孔猛缩，脚下连退数步。
然而萧砚攻势迅疾，头顶文胆释放汹涌清气。
所向披靡的刀芒，直劈傅盛面门。
“啪！”
一声脆响传来！
众人只见傅盛长枪脱手，身形如断线的风筝轰然飞出。
傅盛心惊胆寒，手脚发抖。
他摸了摸自己的脸，脸上一道赤红血印。
关键时刻，萧砚翻转刀背，将他砸飞了出去。
这一招是绝学刀法，释放的真意竟然不是平砍真意！
霍征惊骇无比！
萧砚竟然修出了两种武道真意！
而且，两种真意都到了凝真顶峰的阶段。
校场周围，已经一片哗然。
“有人在七品修出两种真意了？”
“别说七品，五品都难啊！”
“一个七品巅峰，要打赢两个六品巅峰了吗？！”
萧砚若是不翻转刀背，这一刀劈下去，傅盛已经被开瓢了。
马咸道：“傅盛估计快被吓傻了。”
李秀啧啧叹道：“要是劈实了，死是死不了的。”
“傅盛的脑壳也是淬炼过的，但是重伤是免不了的。”
“有点意思啊，想不到文武结合之下，竟有如此神效。”
武夫修文道者，少之又少。
文道六品之后习武学者，倒是很多。
但是，文道修武学的话，怎能将武学修到如此程度。
同样的惊叹，在校场附近散开。
张华目光微不可察地闪动。
两种真意，意味着萧砚的博学真意很强。
如此强大的博学真意，萧砚到底是如何做到的？
难道真如香火神女期盼那样，他能修出甲等博学真意？
若是那样的话，他就能帮浑天监从黑眚王族妖魄中解析出变幻神通。
有人习得这种神通，就能变幻身份打入五胡或者妖魔内部。
胜负已分，张华转身回到房中。
“此人天生四斗文胆，莫非真是神州破局之人？”
正思索间，外面又传来萧砚舌灿莲花之声。
“十步杀一人，千里不留行。事了拂衣去，深藏身与名。”
张华吁了口气：“随口就是传世名篇，这萧砚真是奇人啊！”
校场上，萧砚已经转身。
他如恶虎扑食一般，将《锐金破罡斩》的中间三招，全力施展开来。
在文胆之力加持下，平砍和纵劈两种真意，轮流释放。
金红刀芒迸发，将霍征的罡气撕成碎片。
在武道真意，和文胆之力的加持下，萧砚的优势是碾压性的。
霍征脚步纷乱，刀意罡气全被破解，心中惊骇莫名。
仅仅三招之后，霍征手中长刀被砸飞！
萧砚的太岁凶刃，抵在了霍征脖颈之上。
同时，他的神识微微一震。
就在刚才，霍征的体内一阵魂力爆发，俨然有阴神出窍的趋势。
但是，那似乎是本能的冲动，闪烁一下便停息了。
萧砚微微一凛。
果然，个个都是被镇妖府暗中培养的天骄。
霍征知道，哪怕阴神出窍，也抵挡不住自己的文胆武道之威。
所以，他最终还是压住了仙武双修的底牌。
卫玠在一旁暗暗点头，道：“霍征倒还算沉得住气。”
霍征脸色扭曲又尴尬，不得不拱手认输。
“萧君侯，霍某服了。”
萧砚微微颔首，也没点破对方修炼仙道。
毕竟自己的仙道修为，如今也是底牌，
对于对方的阴神手段，假装不知便是。
围观的所有吏员，忍不住发出阵阵惊呼。
“打得好！
“真是精彩！”
“江南第一侯，名不虚传！”
“我们绣衣台，也许真能和司徒府一拼了！”
“第一名六十个开窍名额，第二名四十个，这关系到二十个六品武夫啊！”
此时，傅盛和霍征两人捡起刀枪，回到校场边上。
两人看到，萧砚收刀走到跟前。
萧砚双手负后，朗声道：“霍征、傅盛，你们两人不错。”
“你们力战强敌，宁死不屈，不愧是幽州冀州镇妖府培养出的铁血武夫。”
“你们两人，虽败犹荣！”
霍征和傅盛两人的脸色，虽然在笑，但是比哭还难看。
这话说的倒是好听，但这种鼓励比批评还扎心。
两个六品巅峰，输给一个七品巅峰强敌，虽败犹荣？
卫玠也走了过来，他刚要开口，萧砚却抬手道：“卫大人，你且看着。”
“有本侯在此，带领这九位绣衣台儿郎，定打得司徒府满地找牙。”
“你们放心，贾谧号称潜龙榜第一，是司徒府最强者，也不过五品初入。”
“本侯在鬼浪岛斩杀六品巅峰魑妖，还修出了乙等真意。”
“司徒府蝉联十年头名，今天也该到头了！”
卫玠愣了一下，萧砚好大的口气。
真要打败司徒府，他卫玠可不敢开着口。
要是最终赢不了，岂不是打自己的脸皮。
但是，其他九位武夫，似乎是被萧砚激励到了。
萧砚朗声道：“霍征，本侯问你，我绣衣台夺蕴何用？”
霍征昂然道：“培养中品武夫，斩妖除魔，灭杀五胡！”
萧砚又问：“傅盛，司徒府夺蕴何用？”
傅盛面色涨红，高声道：“为大族家奴开窍！”
“还有，为那些大族子弟接引入仙道！”
若是少年时未能入道，成年后很难入道。
成年之后修炼入仙道，有两种可能。
其一，像萧砚这样的炼己神种，天生元神强大。
其二，利用山河神蕴的愿力，强行接引入道。
山河神蕴的愿力，比单个道门的香火愿力更强大。
所以，山河神蕴有打破固有规则，强行打破桎梏的能力。
给中品武夫强行开窍，就是这个原理。
而傅盛说的，则是不少闻香道弟子的修炼手段。
很多大族子弟，年少贪玩，或者资质太差，无法入仙道。
于是他们加入闻香道，就能用山河神蕴强行接引入仙道。
这些人修道的目的，自然不是斩妖除魔，而是长生久视。
萧砚接着道：“若是士族宗师抢夺资源，供给自家后代修炼，这无可厚非！”
“但是，香火神蕴是神州愿力，怎可为大族私用！”
“这是窃取生民香火，求门户私计，是人族蠹虫，是大乾的罪人！”
“今年大比，绝不能让司徒府再得头名！”
萧砚这番话，让绣衣台众人热血沸腾。
无论是参加夺蕴的武夫，还是围观的吏员，都是义愤填膺。
“司徒府就是浪费愿力！”
“那些大族子弟服散清谈，尸位素餐，死不足惜！”
“绝不能败给司徒府！”
闻香道能这么做，浑天监无法干涉。
因为闻香道是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大道，背后实力不弱于浑天监。
司徒府的中品武夫，也的确如萧砚所说。
就算开窍之后，大多数留在大族祖宅，或者守在大族子弟身边。
石建身边的庄盛，就是例子。
总体来说，司徒府争到的山河神韵，大多数没用在对抗五胡妖魔上。
当然，也有个例。
也有一些士族天骄，征战在妖域，但那只是少数。
阁楼上，马咸摇了摇头。
“这小子倒是能擅动人心，抓住了绣衣台武夫的痛心之处。”
“但是，徒有热血没用，绣衣台总是赢不了司徒府。”
李秀无奈道：“是啊，这十年来，绣衣台最好的成绩就是次名。”
“十年来，我们四次排名第二，三次排名第三，剩余三次没有进入前三。”
“这也难怪，司徒府固然功法诡异，底牌很多，但幽州军、冀州军也不弱。”
“他们也是明公旧部，看到司徒府的大族郎君，谁不是气得牙痒痒。”
马咸看着萧砚的背影，幽幽道：“莫非今年真有希望？”
看着众人热血沸腾的样子，卫玠挺直了脊梁。
自己果然魅力非凡，队伍带得不错嘛。
他刚要说两句，萧砚再次抬手。
“卫大人，有本侯在此，你尽管坐享功劳就行了。”
“夺蕴大比明日开始，首轮为期五日，我们三日后对阵雍州军。”
“明后两天，各自前往金墉台观战，后天战后回衙门商议出战顺序。”
他话音刚落，看向卫玠：“卫大人，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？”
卫玠瞪眼道：“你把我的话都说了，本官还说什么！”
萧砚却道：“还有一事。”
“弟兄们远道而来，有人来自幽州苦寒之地，有人来自陵州干涸荒漠。”
“还有的本侯，来自南方瘴气湿寒之地，我们不远数万里来到洛京。”
“如此不辞辛苦，都是为了绣衣台。”
卫玠无语，你自己说的，江南“市列珠玑，户盈罗绮，竞豪奢”。
此时，又变成瘴气湿寒之地了。
不要脸啊。
萧砚接着道：“今夜我等想在城中小聚，相互了解，以便安排出战顺序，顺便鼓舞士气。”
卫玠听到这话，瘪了瘪嘴道：“你们去吧，我就不去了。”
他是大族郎君，养尊处优，和萧砚这些寒素的生活习惯、饮食习惯都差很多。
他举目望去，却见霍征等人都是目光灼灼，显然很期待。
萧砚摇头道：“大人误会了，卑职怎敢强求大人参加。”
“卑职的意思是，我等如此辛劳，花费能否报销？”
卫玠转眼看去，其他九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自己。
“报！”
“这能花几个钱，若是超了额度，本郎君请客便是。”
“多谢卫大人！”
众人兴奋散去。
萧砚和众人约好了内城酒楼的位置，正要离去，傅盛突然将他拉住。
“君侯，傅某有故人的信给你。”
萧砚略感诧异：“本侯在幽州妖域也有故人？”
他首先想到的，是曾经交锋的北燕敌人。
“莫非是北燕范阳王送来的战书？”
“或者是北燕龙城侯？”
“他们都在我手上吃了亏，这是要下战书？
范阳王慕容德，武道巫术双修，四品巅峰，慕容龙城的五皇子。
龙城侯慕容冲，武道巫术双修，六品巅峰，北燕太子的庶子。
傅盛神色一僵，萧砚还真是惹事精。
人还没去过北境，得罪的人倒是不少。
傅盛摇了摇头，笑道：“是个女人。”
萧砚诧异道：“是拓跋青玉吗，别以为她是女人本侯就不会揍她！”
傅盛喃喃道：“鲜卑一品圣灵巫师的孙女，你也得罪了？”
“佩服，佩服！”
他将手中信封递给萧砚，萧砚看了一眼封面字迹，就知道不是敌人的战书。
萧砚道：“你和方清霜很熟吗？”
傅盛道：“不熟。她刚突破六品，但是仰慕者甚众。”
“君侯他日若去幽州妖域，可要小心着点。”
萧砚问道：“方清霜也破六品了？”
方清霜在绣衣台解除了嫌疑，就前往北境妖域历练了。
具体是谁派出去的，有没有特殊任务，萧砚也不得而知。
他打开信封，笔迹隽秀，让人无法和那个手持银枪的女武者联系起来。
信上说，她找到了一种特殊的修炼方式，能加速修炼。
如今，已经顺利破入六品。
听说萧砚升任扬州绣衣使君，她为萧砚高兴。
方清霜是五品斩妖使，但没有抢到参加夺蕴大比的名额。
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，能当面讨教。
当面讨教？
方大人就这么爱被本侯欺负吗？
萧砚将信封收起，和众人离开了绣衣台。
众人在内城一家酒楼饮酒用餐，几杯酒下肚之后，相互熟悉起来。
今日萧砚展示的手段，让剩余九人彻底心服口服。
他们中的大多数人，都是第一次来京城。
萧砚从他们口中，得知了五大妖域的一些零散见闻。
五个妖域中，幽州、冀州、并州妖域实力稍强，陵州和雍州实力稍弱。
因为有夺蕴任务在身，众人饮酒都是点到即止。
刚刚入夜，就各自散去。
其他人回到绣衣台安排的客驿，萧砚则返回诸葛府。
深夜。
萧砚服下了一瓶唯一的精元液，尝试用《龙象宝体法》淬炼骨骼。
一瓶精元液，让萧砚增加了200点潜力值。
【潜力：286点↑486点】
夺蕴大比的个人头名，会有十斤精元石、五瓶精元液、十颗凝罡丹、一条赤金的奖励。
虽然萧砚的潜力点，还有一些资源储备，但是这些资源还是要争取的。
他运转绝学法门，气血和元气从神窍中涌入，被萧砚引导着向右脚飘去。
神窍内部，似乎有一条无形的脉络，能气血和元气送入右脚。
气血元气到达右脚之后，涌入一块脚趾骨之中。
脚趾骨的骨骼发出轻轻的嗡鸣，玉骨骨骼被一点点淬炼，形成宝体。
萧砚惊讶的发现，神窍发力之后，萧砚淬炼了三块骨骼！
“效率是不服用精元液的三倍！”
“可惜，这一瓶精元液只能用一天。”
“六品的修炼，还真是耗资源啊！”
【武道六品·凝罡境（淬骨1块↑4块/206块）】
修炼完凝罡境功法，萧砚开始修炼《玄冥焚血术》。
这门七品境的绝学，是气血力量的高明应用，如今距离圆满只有一步之遥。
萧砚盘膝而坐，调用周身气血之力，充斥在六体之中。
开始凝罡之前，武夫还是可以调用气血之力的。
淬骨数量达到一百，才能初步凝聚罡气，在此之前萧砚只能使用气血之力。
就算凝聚了罡气，武夫依然能使用气血之力。
但是，气血之力终究比罡气弱，所以中品境武夫一般不使用。
一个时辰后，周身气血在萧砚体内浑然一体，几乎形成新的六体。
气血威严冲到体表，似乎随时会从体内冲出。
“《玄冥焚血术》的最后一招，气血分身，即将练成了！”
这一招的气血分身，会形成短暂的气血人影，而且能引发焚爆。
嗡！
一声气血离体的脆鸣，萧砚眼前出现了一个殷红人影！
这人影和萧砚轮廓相似，甚至能发动简单攻击。
分身出现这一刻，这门绝学终于圆满了。
【（武道七品）绝学·玄冥焚血术（大成940↑960/960）】
【七品武道绝学《玄冥焚血术》圆满，四境悟性提升40%！】
绝学圆满，悟性提升的同时，钻研真意也提升了！
【悟性：四境悟性·心有灵犀（40%↑60%）】
【（乙等）博学真意·钻研（问鼎45%↑65%）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