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海郡城。
主城楼中，郡兵军营起火的消息，也传了过来。
楚钦禾正襟危坐，大怒道：“绣衣鹰犬真是无法无天，连郡兵军营都敢打劫！”
“好好好，你们要造反，本官正好平叛！”
孟承渊听到这个消息，不禁心中惊骇。
“好个萧砚贼子！”
“疾风剑寨和赤霞山庄与他为敌，他滋扰劫掠还说得过去。”
“郡兵军营乃是郡府军机重地，他身为朝廷命官，竟然去劫掠！”
“无耻，无礼，无信之徒！”
楚钦禾目光一凛，似乎有些不满孟承渊的话。
吴俊辰察言观色，不禁暗道，相比之楚钦禾，孟承渊还是嫩了些。
此刻兵荒马乱的，谁知道郡兵军营是谁劫掠的。
绣衣鹰犬、疾风剑寨、赤霞山庄都有可能。
气血丹多么珍贵，因为一两颗气血丹而死的武夫，多了去了。
这种时候，聪明的人都会想办法捞资源。
孟承渊迂腐透顶，还真把什么狗屁世族尊荣当回事了。
你看人家楚钦禾，就要实际利益，不见兔子不撒鹰！
楚钦禾此次对萧砚下手，最本质的还是维护楚氏在临海的泼天富贵。
可不是什么世族尊荣。
吴俊辰建议道：“楚公，我们可否主动出击。”
“我们高手占多数，杀到菱湖浜去，绣衣鹰犬如何应对？”
楚钦禾依旧稳健如故，道：“吴郡守，你不觉得绣衣鹰犬四处放火，就是要分散我们的兵力吗？”
“他们当真有能力，攻打赤霞山庄和疾风剑寨？”
“如果我们出城，失去了城池倚仗，有没有可能被两面夹击？”
楚钦禾一向稳重，稳重到让人觉得他过于谨慎。
丹阳朱氏的朱阳笑着道：“楚郡丞，过于谨慎了吧。”
“我们兄弟来郡城有些时日了，绣衣鹰犬孤军而来，哪有什么两面夹击啊。”
话音落下不久，就有部曲来报。
“郡丞公，大事不好！”
“郡尉公带领上百高手赶回，扬言要帮助萧砚。”
“他还说琅琊王殿下的意思，让郡丞公退让一步，不要和绣衣鹰犬争锋。”
这个消息传回，大出众人意外。
琅琊王都督扬州军事，但是对地方政务没有干涉权力。
说出这样的话，本身就是越权行事，犯了大忌讳。
但是，这个消息也让楚钦禾威望更高了。
朱阳刚说绣衣鹰犬孤军前来，转眼间援兵就来了。
孟承渊脸色大变，道：“郡丞公，不能退啊！”
“萧砚豺狼心性，一旦在城中站稳脚跟，我们世族就是交出土地私兵，变成普通大户的下场啊！”
众人都知道，孟承渊这话没有错。
但凡绣衣使者占据的城池，都会将世族削弱到普通大家族。
甚至罗织罪名，斩草除根。
江氏、纪氏支持绣衣派，是因为他们能通过绣衣台，很快提升自身和家族地位。
占地较多，私兵众多的楚氏、孟氏，如果和绣衣台合作，失去的实在太多了。
更何况，他们还有司徒府的重视和支持。
楚钦禾面色不变，道：“给陈郡尉传话。”
“绣衣使者已经和本官开战，这是造反谋逆，绝无和解的可能。”
“如果陈郡尉还要帮绣衣鹰犬，视同造反，绝不姑息！”
部曲领命而去，楼中众人精神一振。
尤其是孟氏众人，一颗心彻底放下了。
吴俊辰双眼微眯，楚钦禾果然分得清厉害。
箭在弦上了，事情都到这个地步，再退缩的话，很有可能大败亏输。
此人不动则矣，一旦决定行动，就是打定了主意，绝不反悔。
再说了，司徒府和太傅文圣的态度，对于世族来说，远比琅琊王重要的多。
楚珩心中火热，道：“父亲，绣衣鹰犬可以滋扰，我们也可以！”
“孩儿请命，前去滋扰绣衣鹰犬，顺便将白木小棺送给萧砚！”
楚钦禾轻抚胡须，道：“我儿剑势蓄境，法器在手，身法大成，的确适合滋扰。”
“去杀他们几个高手，放一把火，不能只让他们四处骚扰我们。”
“你速去速回，不要恋战。”
“是，父亲！”楚珩欣然领命，到门口托起小木棺，脚踩垛口急掠而去。
城门外十里。
陈景瑞带着两百多骑士，停在了一处小土丘，派出高手查看城门情况。
虽然他很不理解琅琊王的决策，但是他只能服从命令。
马队停下没多久，远处走来大批穿着长衫的文士。
放眼望去，竟然有数千人之多！
陈景瑞派人将带头文士喊过来，问道：“你们是什么人，去做什么？”
带头文士道：“学生林芝，见过郡尉公。”
“我等绕路前往城门，欲以文胆之力支持萧君侯入城！”
这数千文士，手无缚鸡之力，但是楚钦禾也不可能将他们全部杀死。
楚钦禾也是文人，枉杀无辜会受天谴的。
尤其是修出文气的读书人，更不能随意屠杀。
“等着吧，别往前走了。”
“萧砚还没到城门呢。”
林芝拱了拱手，回去和其他领头文士商议。
他们还派出脚下生风的文士去打探情报，显然对陈景瑞并不信任。
陈景瑞不禁冷哼一声，暗道无用的书生。
去了又能做什么，念念诗助助威罢了。
……
菱湖浜以北十里。
宋不均、方清霜、周处带着一千多人，已经开始行军了。
看到疾风剑寨起火就出发，这是事先约好的。
周处羡慕的看向疾风剑寨的方向，道：“不知道萧砚抢了多少气血丹啊！”
“看这火烧的，真是让人心痒痒啊。”
宋不均道：“你若离去，万一有强敌来袭，如何是好？”
周处转头看向后面骑白马的方清霜，“不是有方府主吗。”
宋不均摇头道：“谁也不知道方府主能不能按时到达，会不会遭人拦截。”
周处遗憾的叹了口气，道：“本门主身负大任，只好让萧兄先去抢了。”
“我跟他说好了，下次这种好事要带上我！”
身后不远处，方清霜骑着白马，方仲永坐在她身前。
“长姐，数月不见，小弟甚为想念。”
要是搁以前，方清霜早就一个板栗钉在他头上，绝不会相信他的话。
但是此刻，英姿飒爽的女府主，丹凤眼含着笑意，眼尾上扬，难得的目光柔和。
她刚得知，方仲永凝聚二斗文胆，志向竟然是神州无妖魔。
这说明，小弟对自己是真的敬爱有加啊。
这低眉顺眼的姿态，不是装出来的。
此时的小弟，越看越是可爱。
清冽的声音多了一丝温柔：“仲永初生二斗文胆，不愧是文道天才。”
酷爱诗词，热衷文道的方清霜不能入文道，一直引为憾事。
如今兄弟初生二斗文胆，她是从心里觉得高兴。
方仲永低声道：“长姐，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。”
“萧砚那家伙，总是拐弯抹角的打听你。”
“问你喜欢吃什么，喜欢玩什么，喜欢什么诗词。”
方清霜美貌容颜微微一僵，灵动的眼眸波光流动，声线有些发紧。
“你，你没告诉他什么吧。”
“这家伙一定是想投其所好，姐姐可是他上官。”
方仲永重重点头，道：“一定是这样的。”
“萧君侯为了升官，无所不用其极。”
“他还扬言，如果我不说就揍我。”
“我实在扛不住他的威逼利诱，被迫交代了一些事情。”
方仲永说着话，眼泪汪汪的，可怜兮兮。
“长姐，我错了，我对不起你。”
“我手无缚鸡之力，你会原谅我的，对吧？”
方清霜心中一软，道：“姐姐怎么会怪你，都怪萧砚！”
“等顺利进城之后，我好好训斥他！”
方仲永握着小拳头，道：“不光要训斥！”
“要和他切磋，然后顺势揍他一顿，为我出气！”
方清霜摸了摸方仲永的小脑袋，心疼道：“好，都听你的！”
“我揍得他叫姐姐，给你出气！”
“嗯嗯。”方仲永露出了真诚得意的笑容。
车马正在行进，前方官道上突然烟尘四起。
一道白衣身影，身法奇快，朝着绣衣军方向急速掠来。
宋不均捻着花白胡须，道：“还真有人来了。”
中军马车中，紫鸢捂着胸口巽风信符，打算随时报信。
“停止行军，全军戒备！”方清霜清喝一声。
她将方仲永送回马车，拎起银枪，五十多名绣衣使者纷纷拔刀。
上百位八品高手，站在方清霜、宋不均、周处身后。
宋不均蹙眉说道：“好快的身法！”
周处手搭凉棚，道：“这人手里还端着个大盒子！”
“嘿嘿，难道是来给我们送吃的来了。”
千余军士肃立官道，甲胄森寒，气息凝重无比。
白影来的极快，眨眼之间已经到了百丈之内！
一股凌厉剑气扑面而来，前排军士呼吸为之一滞，手心沁出冷汗。
“萧砚，给小爷滚出来！”
刺耳嚣张的男声传来，白影在十丈外停下脚步。
来人一袭白衣，面容俊朗，眉宇间恣意张狂。
腰悬一柄雍容长剑，右手托着的竟然是一具五尺白棺。
棺材盖子上，四个朱砂大字异常醒目：绣衣鹰犬。
“该死！”方清霜秀眉蹙紧，俏脸之上一片冰寒。
宋不均双眼微眯，文道法目丈量着对方的修为。
楚珩嘴角斜向上扬，笑道：“萧砚人呢，小爷楚珩，亲自给他送礼来了！”
“送上棺椁一副，恭祝萧君侯升迁地府！”
言毕，将棺椁随手扔出，落在方清霜眼前的地面上。
“楚珩找死！”
“三位巡使，随本府迎战！”
方清霜凤目含煞，一声清喝，手中长枪嗡鸣，血芒暴涨。
四道身影如离弦之箭，射向十丈外的楚珩！
这个咒人横死的小棺材，侮辱的不光是萧砚，而是所有绣衣使者。
不光是侮辱，还是最严重的挑衅！
银枪如龙，卷起血色风暴，直刺楚珩心口。
“全力围攻，不要让他使出剑势！”
三位五变修为巡访使，刀剑齐出，封死楚珩左右退路。
铿！
楚珩拔剑出鞘，嗤笑一声，身影如鬼魅一般开始晃动。
白衣剑客身法潇洒，剑芒如流星，以一敌四，从容而不迫。
噗，噗，噗！
三声清脆声响，三位八品五变的巡访使，胸口都被刺中一剑。
虽然没有刺中要害，但是血芒入体，内脏一阵鼓荡。
宋不均脸色微变，道：“周兄，此獠剑势早成，不能让他施展剑势！”
周处抡起大刀，从马背跃起，刀锋撕裂空气，血芒斩出血色圆弧。
“楚珩，你爷爷的刀势来了！”
这一刀霸道无比，刀势如山岳压下，大地似乎要被斩裂。
楚珩眸中星光一闪，“有点意思。”
长剑清光一闪，凌厉剑势冲天而起，悍然迎向周处的刀势！
轰！
刀势和剑势如无形巨浪，在空中猛地相撞！
恐怖的气势轰然炸开，地面喀喀裂出数道缝隙，尘土滕然卷起。
方清霜被气势逼退数步，三位巡访使则完全无法抵御。
三人鲜血狂喷，身形不受控制的倒飞数十丈。
周处连退数步，手中长刀拄地才停住脚步。
“此人剑势已臻蓄境！”
方清霜喉头发甜，银牙紧咬道：“法器，长剑法器！”
楚珩持剑而立，衣袂飘飘，竟然一步未退！
清风长剑嗡鸣震颤，剑势逼退刀势，余威仍在，令人胆寒。
他轻笑道：“绣衣鹰犬，这才是临海第一高手的实力！”
“萧砚四处放火打劫，却不顾自家阵脚，小爷先斩你二人！”
自从那张临海高手榜贴出来，楚珩心中一直不忿。
因为临海的第一高手，一直都是他楚珩。
如今他法器在手，更是决心斩了萧砚彻底正名。
方清霜身后，数十名绣衣卫见对手嚣张，均是怒不可遏。
“府主，我等上前围杀，他必死无疑！”
五十多名八品武夫围杀楚珩，不一定杀得了。
结果很有可能是对方气血大耗，我方死伤惨重！
墨刀门的高手们也冲了上来，双方一共一百多八品，挡住楚珩没有问题。
“门主，我们一起上吧！”
周处伸手拦住，道：“我和方府主尚能支撑。”
群起而攻之，只能是最后不得已的办法。
方清霜也是同样的想法，银枪再振，枪尖血芒凝实，一道道血芒将白衣身影笼罩起来。
周处长刀大开大合，血影重重，刀势时不时迸发一次。
楚珩丝毫不慌，剑势汹涌澎湃，刁钻狠辣。
法器长剑与两杆长兵器以快打快，兵刃交鸣之声如疾风骤雨一般。
三道身影在阵前交错往返，招式快到无法看清。
唯有血芒铿锵，恣意呼啸！
片刻之前。
孟氏文运殿中。
四个人之道阴神攻向萧砚的时候，萧砚放出了四尊护魂神祇！
龙甲镇狱、玄甲镇魂、焰甲镇邪、金甲镇灵！
金芒照耀大殿！
四尊金灿灿的神祇，将萧砚阴神围护起来。
凛凛魂力威压，让四个人之道阴神惊恐后退。
“一人四尊神祇？！”
青阳阴神的声音，已经因为惊骇而变调。
四个人之道的大成阴神，脸上布满难以置信的扭曲神态。
“绝学，绝学神祇！”
“不对，不对，这不对啊！”
“本宗的服气绝学，也才两尊神祇！”
四个阴神口中，不自觉的发出困惑的惊叹。
萧砚的四尊阴神，完全颠覆了这些仙道修士的认知！
“除非，除非他九品也是绝学！”
“这怎么可能！”
“九品的绝学神蕴道图，早就绝迹了！”
低声的慌乱议论，渐渐演变成嘶吼。
他们看向萧砚的目光，变得惊骇而震怖！
原本以四敌一的心里优势，荡然无存！
“死吧。”萧砚毫无感情的说道。
龙甲镇狱神将手中的黄金大戟轰然砸出，将一位持剑神祇砸的后退数丈！
仅仅一招，淡蓝神祇表面就出现了金色裂纹。
焰甲镇邪神将的诛邪凤嘴刀火光翻涌，刀锋裹挟火雨，斩断对面神祇的拂尘魂器。
霎时间，大殿中灵光闪闪，魂力四射！
人之道的四尊神祇，在萧砚的绝学神祇猛攻之下节节败退！
同样都是大成阴神阶段的神祇，但是萧砚是绝学神祇，攻杀能力强出不止一筹。
大殿中，人之道的淡蓝色神祇一寸寸裂开。
青阳等四位人之道阴神，魂体渐渐变淡。
他们怎么也想不到，萧砚竟然真的以一敌四，而且占尽上风！
绝对的力量碾压，毫无还手之力！
“怪胎，怪胎！”
“此人到底什么来路！”
“这不是神霄道的道术！”
一边倒的战斗，毫无悬念。
萧砚的四尊神祇，以摧枯拉朽的攻势，数招之内将人之道神祇逼入绝境。
一声声魂体碎裂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，一尊接着一尊神祇，被金芒斩成碎片。
大殿中，淡青色光点如雪花飘落而下。
神祇被毁，青阳四人如遭雷击一般魂体剧烈震荡，几乎溃散！
四位阴神神色惶恐，被四尊神祇逼得连连后退。
“逃！”不知谁喊了一声。
四道阴神化作流光，拼命往石门方向逃去。
竟然连肉身都不要了。
萧砚心念一动，四尊满状态的神祇化作金芒，朝着四尊阴神追去。
焰甲镇邪神将追上一人，火焰刀芒刺入对方后心。
阴神一声短促哀嚎之后，在龙雀火羽中化为青烟。
玄甲镇魂神将拦住一人，玄铁长剑削断对方头颅，又一人之道修士身死道消！
金甲镇灵神将最为轻松，拉开魂器长弓，白金箭矢连续爆射三次，将一尊阴神直接射爆！
最后，只剩下一尊青阳长老的阴神。
他果断放弃了逃出石门，因为另外三尊神祇已经将去路挡住了。
青芒突然掉头，往文运池后方的墙壁中射去。
萧砚阴神追入，神识中却失去了对方的踪迹。
墙壁中是个小石室，四个青布蒲团，一个放着典籍的书架，还有一些日常用品。
四个人之道仙师的肉身，除了青阳以外全都软软的倒在地上。
萧砚神识笼罩整间石室，如果青阳阴神在此，绝不会察觉不到。
四周的墙壁都掺有黑狗血和桃木屑，神识无法深入，阴神更不可能穿过。
他藏起来了。
这应该是对方的保命手段。
外门有护魂神祇守卫，青阳是绝对逃不掉的。
萧砚来到青阳肉身跟前，神识仔细扫过对方肉身，没有任何发现。
噗！
铅汞显化的拳头，一拳轰爆了青阳的头颅。
到了阴神阶段，就算没有肉身，道门都有法子让阴神长期存在。
比如这青阳，如果躲过这一劫，回到人之道山门，进入养魂秘境继续修炼，还有望突破六品。
突破了六品塑神境，就可以夺舍重修了，一切还能重新开始。
两尊神祇守着石阶，另外两尊守在文运池外面，青阳的阴神插翅难飞。
能躲起来屏蔽神识的手段，萧砚也十分感兴趣。
他在四具肉身上翻了翻，凑齐了两瓶凝气露，又扫视了一眼书架上的典籍。
可惜的是，没有仙道六品的修炼功法。
这四人才七品黄庭境大成，距离巅峰还是有一段距离的。
他在青阳身上，还找到了一个收纳鬼魂的皮囊袋子。
这种东西他在典籍中见过，神识探入其中，发现了几缕荒魂。
萧砚在青阳身上仔细摸索，最终在他的中衣腰间，发现了一个血纹钢人傀。
一个不到三寸高的傀儡，长须长发穿着道袍，但是样貌比较粗糙。
萧砚知道血纹钢，这是炼制仙道灵器的稀有材料，只能在秘境中得到。
凡兵、法器、灵器（灵兵）、法宝（神兵）。
灵器可是比法器高一等的存在，这个人傀竟然是灵器。
不过这种灵器，和收魂袋法器一样，都是功能性的。
收魂袋、觅魂灯之类的法器，虽然数量少，但是在道门中并不抢手。
仙道五品御物境，就能御使飞剑灵兵，到时候仙道修士的战力还能大幅提升。
血纹钢，就是炼制飞剑的常用材料。
萧砚神识扫过人傀，没有任何波动。
但是，他猜测青阳大概率藏在这灵器人傀之中。
“青阳，你冷不冷。”
“给你暖暖。”
他说着话，将焰甲镇邪神将引了过来。
血纹刚人傀，被萧砚捏着小腿，放在了诛邪凤嘴刀的火焰上。
刀锋的诛邪烈焰覆盖人傀的上半身，一声惨叫从中发出。
“嗷——！”
“萧砚，你这个畜生啊！”
一声轻响之后，淡青色的青阳阴神带着火苗，从人傀中狼狈蹿出。
阴神被烧的愈发暗淡，五官惊恐扭曲，刚要遁出就被另外三尊神祇挡了回来。
可怜巴巴的虚弱阴神，被四尊神将逼到了一个墙角。
“萧砚！”
“你放了我吧！”
“我给你做内应，消灭孟氏满门！”
萧砚来到神祇背后，指了指青阳身后的墙壁。
“死进去。”
青阳惶恐，高声惨叫。
“不！不——！”
青阳阴神挣扎拒绝，却被龙甲镇狱神将单手拎起来，按在了大殿墙壁之上。
金甲神将像是攥着一只小鸡，青阳阴神硬生生陷入墙壁。
嗤！
刺耳的腐蚀声传出！
黑狗血和桃木屑混合的墙壁，发出滋滋白烟，青阳的阴神被一点点侵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