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鸢的到来，让萧砚很自然的放开了对欲望的控制。
萧砚伸手，将紫鸢楼入怀里，紫鸢心脏狂跳，乖乖服从。
他拿起酒壶，酒水从紫鸢雪白的脖颈流下，在两个深深的锁骨窝中存了不少。
“嗯……”
紫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，两手紧紧搂着萧砚，任由萧砚细细品尝酒水和酒杯的清香。
是夜，萧君侯的床，摇了整整一夜。
次日。
日上三竿。
紫鸢从萧砚房中走出。
她哼唱着轻快的小曲，容光焕发的回到了摘星楼。
她没有立刻回自己房中，而是去查看娘子的状态。
她小心翼翼来到顶层，推门进入诸葛小娘的卧房。
诸葛小娘正浮在地板上，站在阳台上发呆。
“娘子，你怎么样？”
诸葛小娘转过脸来，娇嫩的小脸上满是憔悴，似乎是一夜未睡。
大大的眼眸有些发直，原本精致的卧蚕眉，竟然有一丝黑眼圈。
紫鸢大惊道：“娘子，怎么又不舒服了！”
娘子封印地脉，消耗太大，但是前几天已经完全好了啊。
诸葛小娘神色萎靡，眼眸中光泽更是十分暗淡，透着深深的疲惫。
看到紫鸢神采飞扬，她甚至没有翻白眼的力气了。
诸葛柳蘅软糯的声音，有气无力的埋怨道：“我担心了你一晚上呀！”
她神色忽而惊恐，眼眸中露出惧色。
“我，我还以为你死了呢。”
“叫那么惨竟然都没事，我终于可以放心了。”
小嘴不受控的张开，打了两个连在一起的哈欠。
诸葛小娘疲惫转身，重重摔进了不远处的软榻中，沾枕就睡。
好不容易退去潮红的紫鸢，刹那间面红耳赤，无地自容。
她似乎知道，娘子为什么一夜未眠了。
……
上午，宋不均来访。
他带来了一封密信，道：“司徒府果然有动作了！”
“楚氏的一位郎君，从七品官升到了六品。”
“石淙还给楚氏送来了文道一品文圣的匾额：世代簪缨！”
“如果楚氏能保住孟氏，楚氏就能直接晋升六品世族！”
文道三品为大儒，二品为文宗，一品为文圣！
如今大乾只有一位文道一品，那就是荥阳郑氏的郑睿，当朝太傅。
司空府请动武道一品出面品评，司徒府就请了文道一品。
针锋相对啊！
大乾上三公，也都是超凡。
太宰安平王是武道一品武圣，太傅郑睿是文道一品文圣。
太保卫瓘是仙道二品阳神，但据说他女儿卫氏女郎乃是仙道一品。
当然，卫氏女郎的事情都是传说。
宋不均接着说道：“这次江南妖乱，大批绣衣使者封爵加官。”
“萧兄更是得到了一品武圣安平王的品评，这都是恩师一力促成的。”
听到这个消息，萧砚心中的石头反而落了地。
司徒府和石淙，果然不会坐视孟氏被灭。
萧砚也道：“司徒府和石淙终于出手了。”
“我们去临海，楚氏和孟氏一定会联盟。”
“朝廷的意思很明显，谁打赢了谁合法！”
一边是绣衣台，一边是司徒府。
两边都有法度可依，那就看谁拳头硬了！
萧砚叹道：“此时虽然不是乱世，却是权力动荡的时代啊！”
宋不均道：“我明日先走一步，先去和暗子接头。”
“你带着一千求活军精锐，按正常速度赶来。”
“孟氏得了司徒府支持，就不会狗急跳墙了，你的文气不会有事，大可放心。”
萧砚颔首道：“好！”
“是时候和孟氏算总账了！”
午后。
萧砚策马前往县衙。
县令的缺还是没有补上，因为司空府想任命黔苍书院的寒庶学子。
司徒府要按九品中正制，品评世族子弟任职，一番斗争是免不了的。
萧砚身前坐着一身小襦裙，精神焕发的小短腿萧潇。
萧潇再前面，白马头上坐着威风凛凛的苍宝。
萧砚身后的马车里面，坐着萧锋夫妻。
他们要去县衙，见证萧砚封侯之后的又一件大事。
萧砚来到县衙门口的时候，门口围了数百人。
人群最里面的，是陈松德为首的一大群读书人，还有谯寿仆、牛铁胆等县衙吏员。
黑压压的人群，挡住了整条街道好不热闹。
陈松德舌灿莲花，站在最中间，对着众人喊话。
“诸位乡邻！”
“我平湖县人杰地灵，屡出英才！”
“先是方氏女郎升任临海郡绣衣府正六品府主！”
“后是萧大人连升三级，加封靖远乡侯，威震江南！”
陈松德拄着拐杖，手臂颤巍巍的，激动的脸色酱红，亢奋不已。
“今日，乃是平湖县文道神童，方氏小郎君凝结文胆之日！”
“平湖县城，喜事连连！”
陈松德说完，聚集起来的百姓再次嘈杂起来。
“还真是啊！去年出了那么多事，翻过年都顺了！”
“是啊，自从萧大人除夕剿灭夷寇，平湖就彻底太平了！”
“真是好事连连！”
“方小郎君盛名在外，如今刚刚九岁就要凝结文胆，晋升八品了！”
“方氏一门两天骄啊！”
“方小郎君站那么高做什么……”
“不但站的高，为什么还背对着我们。”
此时的方仲永，站在县衙大门口的最顶端。
白衣飘飘，手持折扇，背对众人，下颌抬起四十五度。
这个时候，萧砚和萧锋夫妻，都将目光投向了萧潇。
萧潇两只小手，握着苍宝两只毛茸茸的耳朵，发出了骄傲的笑声。
“哈哈哈……方仲永真是从善如流的小君子。”
“我跟他说，背对众人才是强者所为。”
“真是想不到，他一听就明白了！”
叶三娘握了握拳，如果萧潇在眼前，高低要给她钉一个。
萧砚看着方仲永迎风而立的姿态，满意的点了点头。
“嗯，孺子可教也！”
“雷大人和方仲永，内心的需求都是一样的啊！”
看到萧砚如此赞赏，叶三娘翻了个白眼，握着的拳头松了开来。
萧砚如今在县城，已经成了传奇人物。
官职爵位令人仰望，名声如日中天。
她也因为培养出了这样的小郎，声名鹊起。
她叶三娘，如今是县城中最耀眼的女人！
这时候，宋不均从人群中走了出来，来到萧砚身边。
“方小郎君想直接凝聚二斗文胆，我看希望很大！”
九品学子境，晋阶八品文胆境，就是立下志向，凝聚文胆。
志向得到天地认可，文胆凝聚成功，则跨入八品。
绝大多数人的初生文胆，都是一品文胆。
方小郎君如果能凝聚二斗文胆，算是真正的文道天才了！
“宋大帅，你的志向是什么？”
宋不均的须发已经变得花白，看起来恢复到了四十岁的样子。
“神州天下，海晏河清！”
萧砚笑道：“海晏河清？”
“那得先平定胡乱、妖乱，还要天下大治。”
“好大的志向，所以，你的初生文胆也是二斗？”
宋不均颔首道：“惭愧，初生是二斗，此时才三斗。”
“都因为立志太高，进展艰难啊！”
萧砚问道：“立志太高，会影响文胆晋阶，为什么不立的低一些呢？”
宋不均嘴角一扬，道：“你以为立多大志向，是你自己能决定的？”
萧砚诧异道：“我自己的志向，当然是我自己决定的啊！”
宋不均缓缓摇头，道：“非也！”
“你的志向，是由天地决定。”
“只有你的志向和你的才具胸襟相匹配，才能立志凝胆啊！”
“志向越高，才能在文道之路上走的越远！”
“恩师的初生文胆就是三斗，所以他才能这么快晋阶二品文宗。”
萧砚说道：“也就是说，如果你的志向太低，天地觉得你能做更大的事，就不允许你立下这个志向。”
“如果你的志向太高，志大而才疏，天地也不允许你立志凝胆！”
宋不缓缓颔首，道：“正是这个道理啊！”
萧砚暗道：我的文气蕴含前世大量文章精华，那我的志向得立多高啊！
正思索之际，陈松德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“方小郎君，请立志向！”
话音落下，方仲永仰望天空，衣袍无风自动。
周围似乎正在慢慢卷起一股清气，方仲永摇动折扇，胸中豪气顿生。
“一朝奋翼青云上，要持玉笏拱君前！”
声音从高处传开，竟然压住了下方的嘈杂之声。
诗句念完，周身清气一缕缕汇聚，如烟似雾，氤氲不散。
嗡！
宋不均、谯寿、陈松德等人的头顶文胆，陡然显现，发出一阵阵共鸣！
这是方仲永文气凝胆，引动天地认可的表现。
宋不均笑道：“有戏，有戏！”
“看来这小子的才气心胸，撑得起他入朝为官的志向！”
县衙门口，先是一静，随即哗然。
“清……清气盈顶？方小郎君真能当大官啊！”
“他一直所言，竟然并非戏言！”
“成了，成了！”
“那是一斗文胆，萤尾毫！”
“文气，文气尚有剩余！”
“方小郎的初生文胆，不止一斗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