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在最前面的牛铁胆,热情的站起身来,将江天枫让到了最前面。
面对两米高的铁塔大汉,其他十几个同道中人,都表示没有意见。
江天枫嘴角抽动,白胡子微微抖动。
他真想转身离开。
但是一想到璎珞的温柔风骚,他的脚就不听使唤了。
更何况,牛都头将他让到第一位。
牛铁胆从后面按着江天枫的肩膀,贴心的给其他人解释。
“你们不知道,江老这次袭杀均平道,斩了十几个鲜卑猪狗。”
“不仅如此,他还要随着宋大帅和萧都尉,远征灵汐县城!”
“江老一身武夫风骨,嫉恶如仇,保境安民,该不该让?”
听牛铁胆这么说,其他人都是肃然起敬。
“该让,该让!”
“临海江老,真是我辈楷模!”
“江老,这顿的钱,我帮你出了!”
“江老,您多留一个时辰,我们等着!”
江天枫坐在门口,感觉屁股烫得慌,老脸不自觉的涨红。
江天枫啊江天枫,你怎么沦落至此了!
罢了罢了,今日就算离开,名声也要传出去了。
破罐子破摔吧!
吱~~~
房门打开,一个汉子脚步虚浮,额头冒着虚汗离开。
“江郎!快来快来!”
“来喽来喽!”
……
客驿。
客房前的大片空地上,周子隐正在卖力的挥舞长刀。
“四十八,四十九!”
轰!
气流震荡空气,刀势赫然爆发,震得周围人耳膜嗡鸣。
“哈哈!”
“连续十次,都在五十刀内爆发刀势。”
“最少三次,最多四十九次。”
“萧兄,你这技多积成势的法子,真是管用啊。”
萧锋萧砚兄弟、纪秋白、墨刀门众人,都站在旁边。
萧锋颔首说道:“修炼低阶刀法,真能提升触发刀势的几率。”
“周门主的经验,小砚可以直接借鉴。”
萧砚则说道:“周兄天赋异禀,这才十几天,刀势触发容易多了。”
梁见义道:“师父每日修炼刀法到半夜,十五天练成了三门九品刀法!”
效率是我的三分之一,属于不开挂的天才了……萧砚缓缓颔首。
纪秋白笑着说道:“真是厉害啊,我十五天才练成了一门九品稀有枪法。”
不仅是周子隐,纪秋白和江天枫两人,也在尝试这种方法触发势。
但是天赋所限,比周子隐慢得多。
周子隐手扶长刀,对墨刀门众人说道:“人都齐了吧。”
“都给我听好了,我墨刀门全体,随着宋大帅征战海晏三县。”
“事成之后,宋大帅借我和萧都尉一千精锐,踏平孟氏!”
这话一出,不远处的府查团众人,纷纷脸色微变。
他们和孟氏不是盟友,但也惊讶于宋不均的态度。
这就是说,等扫灭了残匪,这三人就要带人去扫荡孟氏了。
宋不均可是绣衣密使,萧砚升官的可能性也很大。
这可真是绣衣鹰犬欺上门了!
墨刀门众人,听到这话之后,都是情绪振奋。
扫灭孟氏,砸毁文运池,夺回文气,一直是他们中一部分人的夙愿。
而如今,这个夙愿实现的可能性越来越大!
“太好了!”
“我们一定全力帮助宋大帅!”
“门主和萧都尉都是八品四变战力,门主的刀势也精进了。”
“孟氏最强也是八品四变,到时候血洗孟氏,夺回文气!”
周子隐满意颔首,道:“都给老子好好修炼!”
“扫灭残匪最快也要一个多月时间。”
“武学都别落下,尤其是你陈子谦,老子都救了你五次了!”
“还有你,殷文蔚,你是两次!”
“梁见义……不说了。”
“老子都不知道,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。”
周子隐训斥众人,纪秋白将萧砚拉到一边。
他拱手说道:“萧都尉救纪某一命,若要清算孟氏,纪某一定鼎力相助。”
“但是,郡兵调动需要吴郡守手令,纪某带不出一兵一卒。”
临海两大七品世族,楚氏、陈氏,都派人暗中盯着萧砚呢。
四大八品世族,孟氏、纪氏、江氏、席氏,其他三家没有明确要帮孟氏的。
“纪尉将,孟氏除了人之道,可还有盟友?”
纪秋白眉头已经皱起:“盟友是没有的。”
“但是,临海第一世族楚氏、扬州公冶氏控制的赤霞山庄,态度偏向司徒府。”
七品世族楚氏,六品世族公冶氏,一共有三名八品巅峰。
难怪纪秋白皱眉,对手太强了。
但是以萧砚的实力,一人对付两个八品巅峰应该没有问题。
一个月后,也才二月初。
距离孟氏分配文气的三月初三,还有一个月。
二月初的时候,周子隐的刀势应该还能再进。
斩妖计划顺利的话,能得到一批气血丹。
而且这一个月,萧砚自己也会飞速精进。
到时候他还会请方清霜来,又是一个八品高段战力。
总之,这一战有的打。
要动孟氏,牵动的是整个临海郡城的大势。
“甚好,萧某杀上孟氏,一定告知纪尉将。”
“纪某言出必践!”阔脸武将一脸正色。
纪秋白在平定均平道之战中,战力算强大的。
但是,他没有修出枪势。
以后对付孟氏,他的战力就偏低了。
不过这人比较实在,看来是一定要报恩。
多个人就多一份力,萧砚没有理由拒绝。
内城,锦霞镖局。
这座县城的最大镖局,总镖头出身赤霞山庄。
镖局内堂中,红木案几后面,坐着一位月白纱裙,挽着流云仙髻的清丽女子。
女子身段窈窕,胸脯傲然,肌肤胜雪,却透出一股冷傲凛然的气质。
赤霞庄主公冶天明的幼妹,寒潭剑姬公冶天真。
因为常年在丹阳湖底寒潭练剑,手中极品长剑也是寒铁铸造。
她不到三十岁的年龄,一向深居简出,一心向武。
虽然名声在外,却是好多年没有露面,修为神秘。
案几前方,四位持剑武夫身着火红劲装,神色肃然。
吱!
门被推开,一个身着常服的青年走入房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