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蓄境?
若真是刀之蓄境,任远自忖,绝对无法抵挡。
他不敢硬接,猛地从马背跃起。
周子隐刀锋擦着衣角,正中马背!
烈马甚至来不及发出惊叫,被直接劈成两半,内脏骨骼散落一地。
地面被劈出一条数丈长的鸿沟。
烟尘四起,血腥气弥漫开来。
围观百姓紧张的看着战局,他们都是第一次见到八品四变武夫出手。
地面鸿沟、血色马尸,看的众人目瞪口呆,大气都不敢出。
任远落在不远处,站稳脚跟,怒喝:“小贼刀势未成,竟敢诓我!”
周子隐抡起大刀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刀势乃是人刀共鸣,我不想共鸣,怎么可能触发刀势。”
“来吧,这一刀才是蓄境刀势!”
他并非撒谎,刀势须得武夫主动触发。
人不去触发,如何共鸣。
话音落,血色长刀再度挥起,破空而来。
任远长剑嗡鸣,其上血芒闪耀,连续点出数剑。
他的珍奇武学疾风快剑,走的是轻灵巧妙的路子。
他踏入四变已久,合流气血掌控纯熟。
刀剑相交,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。
两人气血之威四下扩散。
轰!轰!
两人落空招数,在地面上震出一个个大坑。
血光漫天,汹涌气浪将周围草木掀飞。
围观百姓纷纷回退,缩回到城墙附近。
牛铁胆、贺镛、方正等人俱都大开眼界。
“八品四变,果然比八品三变强得多!”
“喔唷,我要是这修为,一棒子抡出去,能砸烂几十个脑壳!”
“四变之威,恐怖如斯!”
三人正惊叹之际,突然萧锋从身后窜了出来。
“刀势呢?周门主的刀势呢!”
“刀势一出,那白毛贼必死无疑!”
牛铁胆咧了咧嘴巴,道:“那小子有没有修出刀势,不会在骗人吧……”
除了萧砚和墨刀门弟子,府查团的高手、县城的武夫们,都有这种想法。
手握长枪的郡兵将官纪秋白道:“此子绝没有三十岁,他修出了刀势?”
“那岂不是绝世天骄了?刀势哪是那么容易修的。”江天枫抚须笑道。
纪秋白面无表情道:“整个临海郡,也只有楚小郎君一个绝世天娇。”
“楚郡丞眼巴巴看着,希望这幼子能登上潜龙榜呢。”
江天枫目光幽远,淡淡道:“潜龙榜?”
“难,难啊!”
众人对周子隐的刀势持怀疑态度,是因为他没有触发成功。
“白毛鬼,刀势来也!”
周子隐已经劈出五刀,算上之前空劈做准备的一百八十刀,已经一百八十五刀了。
他心中突然一凉,难道萧砚说的是对的。
空劈再多刀也无用?
铿!
刀剑相交,任远心头一紧,再次发现对方刀上无势。
“刀势来了!”
“就是这一刀!”
“这一刀送你走!”
又过了数刀,周子隐脸都急红了。
越是着急,就越是无法斩出刀势。
“嘿嘿!老子送你走吧!”任远不再刻意提防,剑芒如流星一般刺出。
疾风剑寨的疾风快剑本就速度极快,此时剑招愈发凌厉。
血芒一道道点向周子隐要害,竟然隐隐占据上风。
周子隐大刀阔斧的长兵器,走的就是以力压人的路子。
几刀下去压不住,对方修为深厚一些,自然渐渐反扑。
“小贼,刀势是修出来的,不是喊出来的!”
“受死吧!”
长剑破空呼啸,血芒锐意迸发,剑尖直取周子隐喉头。
蹭!
周子隐刀柄横磕,剑尖偏出,擦着肩膀而过。
剑芒擦破肩头,血液喷出,周子隐连退数丈。
“周门主且退,本官来斩此贼!”
萧砚声如雷鸣,震得空气嗡嗡作响,压住了所有人的喧哗。
萧锋紧握单拳,嘴巴张成圆形,眼睛瞪直。
“小砚要战八品四变了!”
老牛吞了吞口水,道:“虽然很紧张,但是总觉得他要赢。”
“因为萧君一定会赢啊,嘻嘻!”方仲永狂摇折扇,亢奋说道。
他扯着嗓子喊道:“萧君好意气,当赋诗一首!”
“古刃凝寒色,年少正疏狂。”
“血光随锋起,恶首坠城墙。”
周子隐捂着肩膀,急退数步,回到萧砚身边。
“萧兄,你,你行吗?”
任远乱发飘扬,衣袂飘飘。
长剑挽了个剑花,目光斜睨萧砚。
“斩我,就凭你?”
萧砚对周子隐道:“看他那幅贱样,不行也得行。”
铿!
言毕,萧砚拔出太岁古刃。
古刃寒光逼人,距离最近的周子隐忍不住心惊胆战。
好凶的兵刃!
孟承宗舌灿莲花,声震数里。
“任君斩杀此獠,乃是为国锄奸,斩了他!”
江天枫和纪秋白两人神色如常,静静盯着不远处的战局。
“此子以练髓巅峰斩两位三变高手,不知有何倚仗。”
“据说可手持双刀,一心两用,而且刀法绝妙。”
“哦?拭目以待。”
太岁古刃尖锋斜着向下,萧砚一步步走出。
任远长剑直指萧砚,淡淡道:“区区九品武夫,安敢撩虎须?”
“非撩虎须,斩狗头尔!”萧砚话音洛,人已原地跃起。
霎时间,一道红芒破空而起,耀人眼目!
玄衫身影跃起三丈,雪亮古刃被血芒覆盖。
刀身之上,血色阵纹隐隐闪烁,令人心悸的威压四散开来!
“八品气血!”谯寿惊喜叫到。
陈放深深吐出一口浊气,忍不住低吼道:“萧都尉已入八品,平湖大幸!”
“气血凝雾,八品二变!”周子隐紧张的看着萧砚。
萧锋不知何时,出现在周子隐身边。
“小砚练髓巅峰,突破即二变。
在下萧锋,改日和周门主探讨刀势之说。”
“你竟不紧张?”周子隐喃喃道。
萧锋傲然道:“我二弟天下……从不打无准备之仗,可托大事,令人放心。”
“他说了要斩狗头,就绝不会斩虎尾。”
任远持剑而立,不屑一顾。
“哼,二变又如何,老子今日叫你见识四变和二变的差距!”
言毕,血色古刃杀到,任远随手挺剑格挡。
咔嚓!
脆声响起,任远极品长剑直接断裂。
任远脸色大变,瞳孔骤然收缩,肝胆欲裂。
刚才的淡然自信荡然无存,他惊恐的发出尖叫。
“法、法、法、法器啊!”
“小贼竟然……”
噗!
话音戛然而止!
太岁血刃划过断剑,直接劈入任远喉管,血液喷溅而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