谯福仆老脸阴沉,道:“郎君,萧砚竟然绕过您,直接发什么贼曹令。”
“这是僭越,分明不把您放在眼里了!”
谯坤面无表情。
他最郁闷的是,真珠村找到了一株血珊瑚宝树,但是只有一尺多高。
他献给石淙的那株,是两尺高的。
石建说的很清楚,要更高的,多多益善。
本来事情就不顺利,萧砚居然横插一脚,孟氏的寻宝行动直接暂停了。
原本孟氏要萧砚的命,谯坤是被迫妥协。
但是此时此刻,他迫切的希望萧砚和他的势力一起死绝。
萧砚不死,他和孟氏就无法安心寻找血珊瑚宝树。
他和萧砚当面闹翻,没有任何意义。
此刻免了萧砚的职,他带着几家私兵继续和孟氏干,谯坤更是毫无办法。
大乾立国前的三国乱世,拉起私兵割据一方的先例过去不久。
萧砚有职务在,行事上还要听县令的。
谯寿仆摸了摸鼻子,不知道事情的发展会如何进行。
谯坤淡淡说道:“稍安勿躁,越是遇上大事,越是要有静气。”
“萧砚闹腾,让他闹,有人会收拾他的。”
他坐不住了,孟氏更坐不住。
临海祖宅还有人手,有高手,寻宝的事情不可能这么搁置。
他要做的,就是配合孟氏,把萧砚这个毒瘤彻底割掉!
巴西谯氏腾飞的路上,萧砚已经成了最大的绊脚石!
谯坤想的非常清楚。
巴西谯氏和临海孟氏已经绑定了,捞到血珊瑚宝树,就能命运腾飞。
但是,萧砚绝不愿意看到孟氏做大。
“他娘的,萧砚和孟氏什么仇,什么怨,怎么就解不开呢。”
在他看来,萧砚机敏识时务,不至于和孟氏这么不死不休。
“想不明白,想不明白啊!”
谯寿仆心中陡然一震。
你当然想不明白,你文胆都凉了。
萧砚少年意气,看不惯孟氏草菅人命。
哪有你想的那么复杂?
你当年也曾热血,只不过如今良心都瞎了。
孟府。
孟承义、孟承祜父子,孟谨轩、孟谨然正在大厅中议事。
孟谨之道:“萧砚竟然能斩了士良,士良可是练髓高手,等同八品一变的高手啊!”
“难道说,短短半个多月,他已经练脏巅峰了?”
孟承义面色愠怒,萧砚此举,让本就艰难的寻宝大业搁浅了。
贼曹令的告示,贴满了所有濒海渔村和采珠村。
渔民和采珠人都听说了这件事,全都坐到告示下面,死活不下海。
再加上这些天又死了很多人,下海是死,不下海也是死。
还不如赖在岸上。
“练脏巅峰,如何杀得了练髓天骄!”
“除非他还修出了两寸以上的内劲!”
“他不是半个月前才突破练脏境,怎么可能这么快!”
半个月前,他和均平道祭酒楼永修达成协议。
双方合作擒住萧砚,交给均平道审问,问出秘密后斩杀。
当时他还说,要以孟氏寻宝大事为先,事成之后再腾出人手围捕萧砚。
但是,他万万想不到,寻宝这么艰难。
萧砚竟然敢公开和县令作对,直接带人杀死孟氏高手和私兵。
让本就艰难的寻宝大业,更加举步维艰。
孟承祜牙关紧咬,道:“我去找谯坤,让他管管萧砚!”
“这平湖县衙是他说了算,还是萧砚说了算!”
孟承义颔首道:“的确该给谯坤一点压力了。”
“不过,这还不够。”
“下海寻宝的的事情,绝不能耽搁。”
孟承祜困惑道:“但是那些贱民有了倚仗,死活不愿意下海啊!”
孟承义冷哼一声道:“区区贱民,怎能拦得住孟氏大业!”
“老夫和谨然、瑾轩分开,分别坐镇一个村子。”
“将所有部曲、采珠人、渔民都集中到这三个村子。”
“我们高手集中,部曲集和,萧砚敢来,杀了他们就是!”
孟氏的高手和部曲分布十几个村子,的确有些捉襟见肘,但是维持三个村子还是可以的。
“贱民们再抗命不下水,照杀不误,几百个的贱民的命,我临海孟氏还不放在眼里!”
“是!”孟谨轩、孟谨然两人一起拱手。
孟承义又道:“派个脚程好的的,回祖宅求援吧,如今人手有些不足了。”
万仞刀宗八品武夫上百,四变高手六人,三变二十人,二变五十余人,一变八十余人。
四变高手和一部分三变以下高手,都前往肥县斩妖换取气血丹,但剩余人手并不少。
只是事先谁也想不到,采摘血珊瑚宝树的事情,这么不顺利。
最后,孟承义站起身来,道:“萧砚此子,绝不能留!”
“我去找楼永修,让他们立刻启动擒杀萧砚的行动。”
入夜。
孟氏海边别墅。
地下石殿中,孟谨之和几个手下也在聚议。
莲煞法王、屠齐峰、身体恢复的桑杰、均平道祭酒楼永修都在其中。
这些来自不同势力的人,每隔一月都要聚议一次。
“明日继续散布消息,就说谯坤祸害百姓,萧砚为民除害。”
“尤其是那些读书人,一定要煽动起来,让县城的怨气越大越好。”
“遵命,神使!”屠齐峰答道。
孟谨之继续道:“楼永修,让你的人在城外扎下根来,引萧砚去围剿。”
“任由萧砚折腾,会坏了孟氏提升门第的大事。”
“孟氏的身份我还想留着,孟氏门第提升对我们有利。”
“遵命,神使!”楼永修拱手应命。
孟谨之又看向一位白衣术士,术士带着斗笠,看不清样貌。
“黎穆,怎么回事,诸葛柳蘅为何还在平湖?”
中年术士答道:“临海摘星楼已经下令,但是诸葛柳蘅一向骄横跋扈,仗着诸葛嬄在楼中地位崇高……”
孟谨之不耐烦道:“好了好了,别解释了,附近的地脉还没有松动的痕迹吗?”
术士答道:“均平道所占据三县,已经民怨沸腾,但是地脉就是未见松动。”
“神使,神州地脉复杂,就算是高品术士也有可能误判。”
“像肥县那般精准的,其实是少数。”
“罢了,先这样吧。”孟谨之无奈道。
“用神州的话说,尽人事,听天命。”
“桑杰留下,其他人都散了吧。”
众人散去,桑杰留在阶下,孟谨之一步步走下台阶。
“杰,无恙否?”
桑杰拱手,语气无比恭谦。
“多谢殿下挂念,卑职已然无恙。”
“殿下,多么陌生的称谓……”孟谨之叹了口气。
“杰,你和他们终究不同。”
桑杰肃杀的眉眼杀气肆意,道:“卑职必不辱使命!愿为殿下效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