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发老者孟承义一拳砸碎一面墙壁,尘土飞扬!
覆海天王八品一变武夫,气血滋生,不惧石灰毒药,立刻朝着梁见义追去。
“贼子,留下丹药!”
孟承义冷笑一声,道:“墨锋狗贼,老夫今日就是来擒你的!”
他双脚血光泛起,身体同样没有任何蓄势,踩着空气追上屋顶。
正院中还在激战,谯福仆和谯禄仆两人,随便应付了几下然后翻身逃遁。
覆海天王的两个手下,因为修为弱了些,又被石灰蒙了眼睛,直接被孟氏诸人擒下。
“快去拿菜油!”孟承祜嘴唇发青,对着护院喊道。
护院拿来了菜油,孟氏诸人一一清洗了眼睛。
孟承祜安排人手,将两个黑衣人绑住押下。
“父亲稍待,我有神药可以解毒!”
孟谨之连忙从怀中掏出药瓶,给孟承祜服下。
孟士良肩膀被点伤,怒道:“墨锋那个贼子,应该也是练髓修为,要不是他步法精妙,早死于我剑下了。”
孟谨行嘴唇发白,脏腑流血不止,正在接受包扎。
孟谨之汗颜道:“原来承义族叔竟然在暗中保护丹药,要不是他老人家,今日这丹药可就危险了。”
萧砚当然没有走远,而是躲在了大堂的另一侧阴影中。
他只要自己不主动暴露,孟承义回来也发现不了他。
孟承祜服下解药,竟然觉得身体大为轻松。
“嘿嘿,承义族兄专门为了擒杀墨锋而来,估计已经抓住墨锋了。”
他说着话,从胸口掏出一个长盒,对着孟谨之道:“快,将丹药分给众人服下。”
“孟氏要祭祖然后服药,都是骗人的,为的就是骗出这些偷丹药的贼子。”
军需丹药可以在体内保留药效近半年,所以得到丹药的人,一般都会立刻服下。
孟谨之大喜,刚要接过丹药,孟士良突然道:“且慢!”
“叔祖有所不知,刚才的石灰有剧毒。”
“虽然谨之族叔给我们服用了解药,但是毒素还未解除。”
“军需丹药神妙无比,服下后六体运转加速,会让毒素扩散更深!”
萧砚嘴角微微上扬,他服过军需丹药,当然知道其中的猫腻。
他给这些人下毒,其实也没想到丹药在孟承祜身上。
这种阴谋诡计,谁也猜不到。
他下毒的原因,是让众人延缓服下丹药。
孟士良等人即使得到丹药,却因为中毒不能立刻服下。
这样的话,萧砚就有时间,再从这些人手中抢夺丹药了。
“无心插柳柳成荫,想不到丹药在孟老狗身上。”
孟谨之连忙说道:“无妨,无妨,我的解毒药很灵验,一个时辰就能解毒!”
“一个时辰后……呃!”
他说着话,突然脸色剧变,瞳孔猛地缩成一条缝隙,五官急速抽搐。
“谨之族叔中箭了!”孟士良指着孟谨之后背惊怒道。
孟承祜连忙探头去看,只见一枚上品袖箭,在孟谨之后背射入了箭头。
要不是特别强大的内甲护体,这一箭已经射穿了心脏。
“谨之!快服药,快服药!”
孟承祜刚刚还得意洋洋的老脸,突然皱成了一团,惊恐的尖叫出声。
他做的所有事情,自己享受不了多少了,全落在这儿子身上。
谁都能死,他儿子可不能死啊!
儿子什么都好,就是没有生出孙子。
他绝对不能死啊!
萧砚早猜测这两父子阴逼,身上一定有软甲。
但他这一箭也是偏着心口射出,就像他射孟承祜也是射屁股一样。
因为这两个阴逼身上一定有魂印,平湖还有八品三变的孟承义在。
等拿到丹药,突破八品,就没有这些顾虑了。
他射孟谨之这一箭,是为了让孟承祜心神大乱。
“那里有人,快去抓人!”孟承祜指着萧砚原先躲藏的地方吼道。
孟氏众人乱做一团,孟承祜惊怒交加之际,突然感到右手一麻。
他惊恐转脸,看到右臂竟然齐肩而断。
握着丹药长盒的右手连带着手臂,被一个黑衣人握在手中,蹿出了好几步!
“丹药!丹药!快留下丹药!”
屠齐峰、巴良辰、孟士良等人同样大惊失色。
眼看着丹药被黑衣人拿走,立刻起身去追。
尤其是练髓天骄孟士良,对这洗髓丹可太迫切了。
但是,萧砚丹药到手,哪里肯多留一步。
要不是知道梁见义步法强大,八品三变都追不上,孟承义一时半会回不来,他可不敢贸然出手。
萧砚步法施展到了极限,夜空中魅影连连。
几个兔起鹘落,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孟士良提着长刀,站在孟府的墙头,怔怔看着空空如也的街道。
能得到练髓绝学的内门弟子,从小到大都是天骄。
此时的孟士良,愤怒到了极点,在黑夜中愤怒的咆哮起来。
“墨刀门,一定是墨刀门墨锋的同党!”
“我万仞刀宗誓将墨刀门破山伐庙!”
“洗髓丹,我的洗髓丹药啊!!!”
听到孟士良痛苦的哀嚎声,孟氏诸人均是脸色灰暗,心头黯然一片。
完了,丹药真被人抢走了!
“墨刀门……该死啊!”
孟谨行怒极攻心,伤口血液迸射,昏死过去。
孟谨之服下自己的解毒药,脸色稍微缓解,应该不会有大碍的。
孟承祜安排人查看儿子伤口,知道没有大碍之后,甚至忘记了断臂的痛苦。
什么丹药不丹药的,相比儿子,根本不重要。
两刻钟后,孟承义手中拎着一个黑衣人,从屋顶跳落。
孟承义须发皆白,和孟承渊有七分相似,是族长孟承渊的亲兄弟。
只是孟承义从小习武,孟承渊却是临海郡第一大儒。
看到正院中的一片狼藉,以及孟承祜父子的惨状,孟承义道:“什么情况?”
孟承祜断断续续将丹药被抢的事情说了,孟承义脸色微微变化。
他将黑衣人扔在地上,面色沉静如水。
“墨锋那贼子中了我一掌,死不了也要重伤。”
“这个矮胖子修为极差,被我追到了。”
覆海天王连忙喊道:“孟县丞,我是均平道的覆海天王!”
“我们已经达成互不侵犯约定,你们怎能杀我?”
孟承祜冷冷道:“既然有互不侵犯约定,为何夺我孟氏丹药!”
覆海天王瞪眼道:“互不侵犯约定,并没约定不能互抢丹药”
“但是,却约定了不能互相杀害高手!”
“真是强盗的道理!”孟氏诸人纷纷骂道。
“对了,我等就是海盗出身!”覆海天王理直气壮。
孟谨之有气无力的说道:“我们和均平道又生了冲突,留着他性命,尚可与均平道谈条件。”
“押下去!”孟承祜命令道。
孟承义见年轻后辈们失了丹药,脸色不好。
他面色肃然,出言训斥。
“尔等年纪轻轻,一遇挫折便松散懈怠,日后怎成大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