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赖父亲运筹帷幄,我孟氏才有今日崛起良机!”
听到孟谨之的话,孟承祜也是感慨万千。
“得到那缕惊世文气,本就是意外,如今石使君喜爱血珊瑚宝树,更是意外之喜。”
“临海孟氏两件大喜之事,都落在了为父头上,只能说是天命如此。”
“为父老了,等顺利采到血珊瑚宝树,石使君要提拔孟氏子弟,我会首推你。”
“你,我儿谨之,要排在那些主宅郎君的前面!”
孟承祜红光满面,对儿子的未来充满了希望。
“父恩如山海,儿当勤勉自励,不负厚望!”
“好,好,好。”孟承祜这几天的欢喜,总算有了最终落地的地方。
三个儿子两个幼年夭折,只有孟谨之存活。
这次孟氏的大机缘顺利落地,最终受益者是自己的亲儿子,没有比这更让人欣慰的了。
“谯坤已经答应,和我们合作除去萧砚。”
“此次让他上位贼曹县吏,给他办理脱籍,是为了让他放松警惕。”
“我们今夜就召集人手,聚议如何除掉萧砚。”
“如今有谯坤帮忙,还有祖宅高手在此,把握就大得多了。”
听说要除掉萧砚,孟谨之的脸色微变,但是并没说什么。
“父亲,如何和谯坤和解的?”
孟承祜笑道:“我们哪能和解,是石使君的意思。”
“族长和谯坤,同时被定为上上品,两人都得到了石使君的接见。”
“石使君赐给谯坤一套蕴养文气的宝物,给孟氏一套军需丹药。”
“这一文一武,意思再明显不过,让两家合作,尽快上交血珊瑚宝树。”
孟谨之听到之后,连声喝彩。
“好,甚好!丹药留在祖宅了?”
“那如何能够?”孟承祜笑了。
“族长让我带回来了,谁在这次大事中出力,自然就给谁!”
“我都想好了,气血丹让谨然他们自己商量,是几人分而食之,还是给九品巅峰的某位突破。”
“至于洗髓丹嘛,只能给士良了。”
孟氏供奉苑被屠杀之后,孟氏祖宅派了八位万仞刀宗内门弟子,二十名外门弟子。
其中,内门弟子都是九品巅峰以上的高手。
孟谨然、孟谨轩两人,都是八品一变的高手。
剩余六位中,还有三位内劲高手,其中的孟士良更是练髓高手。
剩下的二十名外门弟子,也有五位是练脏境修为,实力强劲。
这么算起来,八品高手两位,练脏境高手一共十一位!
“脏腑丹分给谨行,壮骨丹分给邬俊,剩下的三颗丹药,分给我们自家部曲。”
军需丹药对武夫来说,非常稀有,非常珍贵。
这些丹药,无疑是笼络和稳定人心的宝物。
“父亲,我这就去召集诸君,今夜发放丹药,商议擒杀萧砚!”
“只是谨然、瑾轩、士良几位高手尚在真珠村,和劈波天王交涉,今天赶不回来。”
孟承祜疑惑道:“你上次来信说,他们已经出面和劈波天王谈好了吗?”
孟谨之苦恼道:“是说好了相互不侵犯,但是海盗最近屠戮村庄,屠了我们一个采珠村。”
“现如今采珠人是孟氏最宝贵的,怎么能随意损伤。”
“所以,他们又在和劈波天王交涉呢。”
一般的采珠人,能下潜五丈,在水中数十息。
血珊瑚宝树一般都在十丈之下,而且长在海沟之中,非常隐蔽。
所以,此前的血珊瑚宝树都是偶得,从来无法大规模采集,因为不一定遇得到。
血珊瑚宝树生长的深度,已经超出了采珠的一般深度。
不但位置隐蔽,而且生长的极为牢固。
需要采珠人在深水中用绳索绑定,然后在海面驱动船只才能硬拉出来。
当然,如果能发现位置,再拉上来就容易多了。
当务之急,是要出动大量采珠人,去水下搜索血珊瑚宝树。
“我儿说的不错,此刻谁都能死,唯独采珠人绝不能死!”
“等今晚聚议过后,我们明日马上去采珠村,绝不能让海盗耽误了血珊瑚宝树的大事!”
“是,父亲。”
午后。
潮音巷,金鳞会驻地。
身材消瘦,看起来年轻十来岁的麻三,披着蜀锦短褂,躺在躺椅上。
“按照二爷说的,把鸡肉和米饭搭配好,吃了两个月,我竟然掉了五十斤肉!”
他拍着干瘪的肚子,捏着日渐显露的大臂肌肉,兴致勃勃的说道。
情报堂主白展笑眯眯道:“还得是三爷您,能跟上二爷的步伐!”
“二爷说的这招,帮里十几个肥胖弟兄都尝试了,没几个成功的。”
麻三明显大了两圈的眼睛露出嘲弄的神采,道:“他们晚上偷着喝酒吃肉,能瘦下来才怪呢!”
“听二爷的话,有吃有喝有钱,自从瘦了以后,去珊瑚阁里,姑娘们都倒贴钱让我睡,啧啧啧!”
白展又恭维了几句,一个小捕快从外面走了进来。
麻三立刻站起身来,端茶倒水,“差爷有什么事啊?”
小捕快道:“萧贼曹说了,让孔有德他们去县衙报案,贼曹公要给他们翻案。”
“贼、贼曹公?”麻三似乎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,眼珠子都瞪直了。
小捕快笑着说道:“萧曹掾今早擢升贼曹公,往后改口叫萧贼曹了。”
麻三惊喜的瞪大了眼睛,嘴唇不自觉的颤抖着,眼皮子疯狂跳动。
“贼曹公!”
“县里的六大县吏之一,仅次于三大主官之下!”
“十八岁的县吏啊,我的老天爷,不愧是咱二爷啊!”
他给了小捕快一贯铜钱,然后屁颠屁颠跑去内堂。
孔有德正在吧啦算珠,奋笔疾书,他已经投身金鳞会的财务组织事业了。
“孔先生!孔先生!”
“大喜,大喜啊……”
麻三将消息告知了孔有德,孔有德手里的算盘突然停了下来,目光怔怔的看着麻三。
“贼曹……这就‘公’了?”
“这才四个月,萧君已然可以称一声‘公’了?”
“世上焉有十八岁的‘县吏公’?”
对于县城中地位较高的三大主官、六大县吏,黔首们都会尊称“公”。
当然了,出了县城之后,就不会有人这么叫了。
一般情况下,这九个人年龄都不小,孟谨行那样三十几岁已经算很年轻了。
萧砚倒好,十八岁就能称一声贼曹公了。
“同样是被人夺了文气,我整日藏头露尾的,人家已经成了人上人了!”
“人和人的差距,未免也太大了!”
孔有德和萧砚一起读书好几年,原本孔有德是庶民,上限更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