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!好啊,就算老贺放跑皓首法王,那也没关系了!”
牛铁胆这么想,是因为贺镛和皓首法王都是九品巅峰,胜负在五五之数。
他刚说完这句话,通道中传来一阵冷哼。
“小牛,你太小看老夫了!”
“老夫就算没修出内劲,对付这个妖人还是颇有余力的。”
贺镛声音气息绵长,完全没有受伤的样子。
他拖着嘴角血流,眼珠还在转的皓首法王,进入了墓室。
萧砚喜道:“贺观主还抓了活的,这可不容易了。”
贺镛笑道:“邪道和孟氏的勾连,总要有人证。”
“皓首这匹夫贪生怕死,正好可以用来指正孟氏。”
皓首法王不知道受了多大罪,连连说道:“我愿意,我招,我全招!”
三人回到中央主墓室,里面的厮杀也结束了。
除了两个护法被方正留了活口,其他两百多人全都变成了尸体。
贺家、方家,都想着孟氏倒台。
只要孟氏倒下,孟氏占据的产业和利益,会被其他家族瓜分。
最终战果统计完毕,萧砚一方殉职三十多人,重伤二十多人,损失不小。
往生教主阴神出没的时候,很多人被吓呆了,被人趁机重伤或者击杀。
萧砚和牛铁胆查看了县兵发现的府库,足足堆满了一个小墓室。
其中堆积着帛布、珍珠、玳瑁、玉石,还有一大堆金叶子。
两人初步估计,得有一千两百万钱的价值,其中金叶子六百多片。
分赃这种事,萧砚第一次经历是在水鬼堂覆灭,然后是威虎洞。
往生道不会是最后一次,萧砚的原则还是“不能不拿,不可全拿。”
以前是这样,以后也是这样。
萧砚分两百,老牛拿一百,其他几家和军士们的赏金一共一百。
剩下的两百多金叶子和财货,还能值八百多万钱。
萧砚收下这两百万钱,积蓄直接来到了四百八十万钱。
检查完了府库,萧砚走出墓室,发现眼前正经过一队妇女。
大概有五十人上下,细看之下都颇有姿色,这些人不是往生道弟子,而是忠诚的信徒。
看着中央墓室中,整整齐齐的往生道弟子尸首,女人们吓得哆哆嗦嗦。
她们被捕快们押着,有的哭哭啼啼,有的战战兢兢,但是更多的眸中含着恨意。
前两种人,应该是被威逼的,不得不从。
后一种人则是死忠女信徒,忠诚到愿意献身的程度。
牛铁胆指着一个妇人骂道:“瞪什么瞪,要不是老子救你,你就要死在这古墓里了!”
那妇人厉声喝道:“朝廷鹰犬,悲母不会放过你们的!”
“你们这些人,全家都会遭报应的!一家老小不得好死!”
她的神态近乎疯狂,队中不少女人也表现出怒色。
不远处正在领钱的捕快和军士们,听到这句话都是脸色剧变,纷纷叫骂起来。
牛铁胆刚救回女儿,听到这句话顿时心头火起。
“臭婊……”
他刚开口,就感觉到身边一阵风吹过。
眼前一道寒芒划过,张狂叫骂的妇人头颅滚落在地,身体软软的倒在地上。
萧砚面无表情的站在尸体旁,摘星刀已经插回了乌鞘。
冰冷的眸光扫过这群女人,吓得她们尖叫连连,却是一句话也不敢再说了。
“再信奉悲母,按邪道徒论,杀无赦。”
萧砚的话并不严厉,但是女人们全都噤若寒蝉,瑟瑟发抖。
对付这些人,讲道理是没用的。
要让他们害怕。
牛铁胆嘴巴张了张,最后还是合上了。
萧砚眉清目秀的,还挺狠。
次日。
黄昏时分,时近放班。
谯寿仆和陈放两人,站在县衙大门口,眼巴巴的望着街角。
“萧曹掾说休整一夜,今日返回,怎么还不会来。”
谯寿仆道:“可能是财货较多,需要清点。”
陈放问道:“主簿公,要是有信徒前来讨回交的香火钱,该如何处置?”
谯寿仆答道:“购买往生金蝶、被强制捐了家产的,有证据的话可以返还。”
“自愿交的香火钱……让他们找悲母要去吧。”
陈放颔首,没再说话。
时局不稳,县衙也需要钱备战,能返还一部分钱财,已经是很难得了。
更多的这种情况,缴获邪道的财货,直接充入公帑,或者用作军费。
两人没有等到萧砚,却看到江黎、孟谨行、孟谨之三人有说有笑的从内衙中走来。
三人走到县衙门口,话题就转移到了萧砚身上。
孟谨之担忧的说道:“江巡检,您给萧砚的压力太大了。”
“他毕竟年轻气盛,别没有立下功劳,反而把人折进去了。”
他对莲煞法王的信息深信不疑,七品阴神擒拿萧砚游刃有余。
江黎也看到了谯寿仆和陈放,知道巡检事务如此艰难,就是这波人在搞鬼。
他正色说道:“剿灭邪道是县城头等大事。”
“这件事当然要第一捕头来做,如果这都做不好,更说明他不称职!”
孟谨行跟着说道:“我孟氏高手如云,萧砚却因为私怨,就是不来孟府征召高手和部曲。”
“他诬陷我孟氏和邪道媾和,我们以德报怨,不会怪罪他的。”
“他却怕被孟氏高手抢了功劳,都不来知会一声。”
谯寿仆和陈放面无表情,听着这三人一唱二和。
两人心知肚明,要是萧砚去孟氏征召,保准被羞辱一番。
萧砚那样不吃亏的人,怎么可能去孟府。
孟谨之对江黎说道:“萧砚此人,太过功利,心思太重,唉……”
谯寿仆皱了皱眉道:“江巡检,有兴趣的话可以一起等一等,萧曹掾马上凯旋。”
江黎冷笑着说道:“谯主簿就跟你的手下吏员一样,只会扯谎骗人。”
谯寿仆和陈放安排的吏员们,的确用谎话敷衍巡检事务。
孟谨行因为孟氏高手和江黎的到来,心情颇佳。
“凯旋?他先找到往生道的据点再说吧……”
“找到又如何,哼……”孟谨之惬意的说道。
就在这个时候,街角传来了人声喧哗,还有震天的锣鼓声。
“萧曹掾、牛都头剿灭悲母往生道老巢!”
“往生教主、慈眉、明心、善目等匪首尽皆伏法!”
“悲母往生道彻底剿灭,平湖再无邪道!”
这声音,猥琐中带着小人得志!
是侯进的声音!
谯寿仆和陈放两人嘴角上扬,目光斜着看着江黎三人。
孟谨之和孟谨行脸色同时一僵,焦躁、愠怒而诧异的看向街角。
萧砚那厮,又又又又立功了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