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地里,萧砚实力暴涨,已经可以主动出击了。
“拳力就是权力,硬实力足够强大,才能保住现在的权势!”
正思忖间,侯进叩门而入。
“头儿,金鳞会有事要行个方便,我拿不准。”
“金鳞会,什么事?”
侯进说道:“麻三儿特别倚重孔有德,孔有德得知孟氏供奉苑被屠,非常激动。”
“他今早跑去孟氏供奉苑,看到了那首《灭门诗》。”
“他惊叹于凶徒的字迹飘逸,有风骨,有锋芒,所以想拓印一份……”
萧砚笑了。
这是好事啊,那首灭门诗本来就是要传播的。
至于墨锋的“锐金体”,能传开也没什么不好。
“小事而已,你就让他拓去吧,出了事我负责。”
“是,头儿。”侯进欣然领命离开。
侯进刚走,薛盛就窜了进来。
他例行禀报事务,将桑猛丧命、孟氏血案的事情,正式报告了萧砚。
将凶案报告给凶手,就是这么滑稽。
末了,薛盛又说道:“萧曹掾,县尉公说,你若是有暇,去找他一趟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萧砚颔首。
薛盛离去,萧砚陷入沉思。
胡子宁找他,十有八九还是仙府的事情。
在胡县尉眼中,仙府被逃回去的浊风改变了阵图。
如今,能进入仙府的只有萧砚、王冲,但王冲是他们得不到的男人。
所以,就只能打自己的主意了。
真心拉拢萧砚,和萧砚合作的心思当然有,但并不是主要原因。
萧砚早就打算拒绝和胡氏的合作了,和胡子宁迟早要摊牌。
忙完手头事务,时近中午,萧砚来到了县尉厅堂。
“参见县尉公!”
胡子宁气色好到令人发指,不知道的,还以为他要娶小妾了。
简直就是红光满面,春风得意,志得意满。
孟氏的衰弱,很有可能预示着,胡氏要崛起了!
两人寒暄了一会儿,胡子宁直奔主题。
“萧曹掾一表人才,人中龙凤,年少有为,乃是本县少年的楷模。”
看到萧砚点头,胡子宁愣了一下,你小子竟然不谦虚。
“你今年十八岁,正好是婚配年纪。”
“我胡氏六房小女郎,年方十四,也是适婚年纪。”
“我那小侄女兰心蕙质,姿容也还过得去,本官想给你牵个红线。”
十四岁啊……萧砚坚决抵制违法行为。
“多谢县尉公厚爱,但此事对我来说,的确是有些为难。”
胡子宁诧异道:“哦?男大当婚,女大当嫁,何来为难之说?”
萧砚一脸正色道:“不瞒县尉公,卑职已经订婚了!”
“诸葛氏女郎也关心我的婚事,月前已为我定下一门亲事。”
“当时卑职想的也是,男婚女嫁,天经地义,没有多想就答应下来了。”
“大丈夫言出必践,说出去的话,怎么能反悔呢?”
“所以,县尉公的美意,卑职只能忍痛拒绝了。”
见萧砚说的这么郑重,胡子宁也无法怀疑。
聪明人都知道,所谓联姻,其实就是招揽萧砚和胡氏合作。
萧砚这么说,事实上就是拒绝合作。
但是,胡子宁又挑不出什么理来。
诸葛氏可是堂堂四品世族,胡氏哪里比得了。
总不能……让胡氏女郎做小吧。
“萧曹掾,我胡氏可以为你提供珍奇级别练骨、练脏功法。”
“珍奇级武学,我胡氏供奉苑也有不少。”
“你若愿意为本官效力,你往后的修炼资源,我胡氏全包了。”
胡子宁明知萧砚是县令的人,这么说就是挖墙脚了。
当然,这也有深层次原因。
孟氏势微,县令和胡氏就要争权了。
孟氏、胡氏都想掌控县衙权力,县令想独揽县衙权力。
世族和流官的争权夺利,永远是县衙的主题。
萧砚是县令的马前卒,挖了萧砚过来,好处太多。
既能削弱县令,又能壮大自身,还能得到仙府迷图。
对于胡氏,萧砚没有任何的合作想法。
胡子宁纵犬吃人,胡世明熬鹰啄人脑仁,萧砚一点都不喜欢。
这两人,甚至不如偷铸钱币,总想着逃离平湖的谯坤。
无论从底线上,还是实力上,都是如此。
“县尉公说笑了,卑职一直在为您效力。”
“至于功法资源,摘星楼都为卑职准备好了。”
“贪多嚼不烂,卑职不敢奢求太多。”
话说到这个份儿上,拒绝的态度非常坚决了。
胡子宁还维持笑脸,但是眸中的笑意已经消散。
“嗐,怪本官下手太晚啊!”
两人又闲聊了几句,萧砚就离开了县尉厅堂。
胡子宁脸上的笑容,渐渐消失,变得阴沉起来。
黄昏。
松鹤楼。
人声鼎沸的大堂中,萧砚身着常服走过,前往楼梯口,赴老牛的约。
修炼有成了,也该帮助老牛打探女儿的消息了。
一来老牛是兄长生死之交,二来萧砚毕竟收了他二十片金叶子,三来牛铁胆是个非常强大的可靠盟友。
萧砚拒绝胡子宁,某种程度上,也是在老牛和胡氏之间,选择了老牛。
嘈杂的人声中,十几桌大堂的食客,都在谈论今天县城中的大事。
“书生夜带刀,墨锋诛邪罗。冤仇待血洗,诗壁照山河。”
“早听说墨刀门心狠手辣,这诗也够狠的!”
“苦读十年,起早贪黑,文气被夺,谁不恨啊!”
“你们看这拓本,这墨锋可是写了一手好字啊!”
……
萧砚来到三楼一个雅间,老牛正端着酒杯自饮自酌。
“滋溜!”
喝一口,酒杯还要咂出声儿。
“牛兄,你很高兴啊。”
萧砚坐在牛铁胆对面,牛铁胆一口酒水下肚,眸中精光四射。
“萧兄弟!”
“我知道孟氏供奉苑,是谁血洗的。”
“这件事,和你脱不开关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