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知!”方清霜厉声清喝。
“文道六品博学境,师法百家,可学其他体系术法武技!”
“若不是世族主导文道僵化至此,天下何至于妖魔乱舞!”
孟承祜冷冷说道:“方巡使言重了!世族乃天下之基,若无世家大族,何来大乾基业!”
嘭!
方清霜还没有回话,方不平拍案而起,怒发冲冠。
“孟承祜,放你娘的狗屁!”
“世族把持天下,损天下而肥私计,部曲佃户只知主君,不知天子!”
“试问,胡虏乱华,魑妖降世,若人人只顾门户私计,谁来保卫江山社稷,谁来庇护苍生黎民!”
“世家大族,奢靡甚于天灾,枉顾民生疾苦,乃是人族毒瘤!”
“世族不灭,我神州人族,唯有亡国灭种一途!”
另一个世族胡氏也站了出来,胡子宁同样拍案而起。
“方校尉此言大谬!”
“两次胡乱,六次妖乱,是谁平定?!”
“若无羊、杜、陆世族三贤,天下早亡了!”
方不平合上折扇,口若悬河,发动舌灿莲花,激昂的声音压住了上千人的呼声。
“羊公死前,心心念念的就是天下布武!人人如龙!”
“杜、陆两公战死幽州,死前两年,年年上述开科举士,重整神州河山,凝聚天下人心!”
“孟承祜、胡子宁,两条断脊老狗!将书籍价格定的比上品凡兵还高!不要脸皮的狗东西!”
“尔等目光短浅,蝇营狗苟,满腹私心的蠹虫祸胎,有何面目提起一心为公的人族三贤!”
“尔等若有三贤万分之一的胸襟德望,我方不平敬你们是条好汉!”
方仲永瞪大了双眼,激动的面皮涨红,双拳紧握,看着破口大骂的方不平,眼睛里面全是星星。
“哇!哇!哇!好厉害,好厉害!骂的好厉害,好过瘾啊!”
“骂得好!骂的真好啊!”牛铁胆猛拍大腿,发出一声嘶吼。
“嗯?”胡子宁愤怒转头。
牛铁胆咧嘴一笑,道:“我说,明公骂得好啊!”
叶三娘捂着耳朵,耳膜还是被震得嗡嗡作响。
“哎哟哟,良人,读书人骂人这么吓人的吗!”
萧锋单手将妻子护在怀里,道:“泼妇骂街只是戏耍,读书人骂人才是真要命!”
叶三娘冲着场上的萧砚拱了拱手,道:“多谢小郎前些年不骂之恩。”
那时候萧砚逆来顺受,对叶三娘的啰嗦聒噪总是敷衍塞责,却从来没有反骂回来。
这方老板是小郎好友,小郎骂技一定不弱,想来当年是口下留情了。
“好骂!好骂!天下第一骂!”孔有德激动的全身颤抖,恨不得高声参与骂战。
孟承祜同样舌灿莲花,和方不平两人在演武场上开骂了。
骂声如雷,将演武场的百姓都震惊了。
不是护境演武吗,怎么文人骂战的风头,完全压过了武夫的演武。
“原来书籍卖那么贵,都是孟氏胡氏搞得!”
“这个方校尉骂人真好听啊!”
“要是开州学,所有人都能读书做官吗?”
“虽然很多都听不懂,但是感觉心潮澎湃,热血上涌,想上去打一架!”
“这就是文胆的作用,深呼吸,看看萧捕头,转移注意力就好了!”
李墨连续十几刀砍空了,心中大为惊诧。
“分明我的速度更快,为什么还是伤不到他!”
萧砚宛如一个不倒翁,脚下牢牢黏在地面,摇摇晃晃就是不倒下。
“李君,你这把火放的,演武场变成了文斗场了!”
“这方校尉不错,不愧是宋大帅的人,有见识,会骂人!”
李墨刀锋愈发急促,几乎将萧砚全身笼罩。
萧砚看似被动,但是神识避锋异常灵敏。
除非李墨比他体魄强大的多,否则永远打不到他。
李墨的刀路和步法,已经被萧砚牢牢记下。
萧砚心里清楚,如果追击对方,自己是追不上的。
所以,必须在李墨靠近的时候,突然施展极速快刀,让对方避无可避。
唰!
李墨又是一刀劈来,萧砚手腕翻动,立刻发动了绝学獬影七绝斩的“迅雷斩”。
钝刀劈出,瞬间化作七道残影,一息之内练劈七刀!
李墨脸色剧变,想后退却是来不及了,只能勉强格挡。
啪!啪!
躲过五刀,两刀拍中肩头,身形顿时一滞。
萧砚抓住机会近身,扣住李墨手腕,施展绝学拳法的寸劲。
李墨身体一轻,脚下顿时离开地面。
挣扎之间,身子一轻,已经被萧砚扔了出去。
“萧砚胜!”绣衣卫高声宣布,但是声音却被不远处的骂战迅速掩盖。
“承让!”萧砚拱手道。
李墨在对战区域外站稳,孟士鹏和成必安两个练脏高手立刻追了上来。
“萧君,壮骨丹让给你了,他日攻打孟氏祖宅,尽管来墨刀门找我!”
李墨脚下生风,瞬间蹿出数丈。
“追追追,你们追得上吗!”
“你再追,再追老子今晚偷偷杀了平湖孟氏全家!”
两个练脏高手,追着李墨远远遁去,九成九是追不上了。
“萧捕头又赢了!”
“萧捕头进入前八名了!”
“萧捕头无敌啊!”
“桑捕头也赢了!”
“桑捕头也打败了练筋巅峰!”
“今年县衙翻身了!”
百姓们的欢呼声,突然响亮了起来,原来是方不平和胡孟两家的骂战停歇了。
方不平坐回椅子上,方仲永弓着身子,端上一杯茶。
“方校尉,喝茶,润润嗓子。”
“骂这么久一定累了吧。”
“在下方仲永,我们还是本家,在下对您佩服的五体投地……”
方不平清了清快冒火的嗓子,喝下了方小郎君的茶水。
“方小郎君,你这么客气,是想学骂人吧。”
“你不用学,就把夸方巡使的那些词儿,全部倒过来就行,挺好!”
“方仲永,你试试看?”不远处清冷的声音幽幽传来。
方仲永脸色扭曲,畏畏缩缩的小跑回去,“长姐在上,小弟哪儿敢呐!”
“长姐温柔贤淑,才貌双全,文采斐然,乃是平湖第一大才女!”
“方小郎君,也不必如此违心吧!”方不平道。
方不平连忙说道:“小弟说的是实话,长姐习武之前真是如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