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!桑猛压力大了,你看他拳头都握紧了。”谯县令竟然有些幸灾乐祸。
统领县兵的胡子宁连连鼓掌,道:“好!好!好啊!萧砚真是个人才!”
他身边的朱凌泽冷笑一声,道:“区区射艺,小技尔!”
“他一个练筋中期,就算再善射,也射不中我练骨境一根毛发!”
胡氏小郎君附和道:“朱郎君说的是!靶子是死的,人可是活的!”
欢呼声渐歇,绣衣卫邢峰继续宣布下一轮规则。
“通过第一轮射艺演武的,一共有十人,这十人已经获得加入绣衣卫的资格!”
“第二轮射艺,规则为一百五十步,三箭射击草人靶标。”
“草人以胸口为中心,按照箭矢距离胸口的距离,分为甲上、甲中、甲下……丁下!”
“十名射手按照成绩排名,头名获得上品七百斤力的寒渊鳄煞弓、十万钱!”
“第二名获得中品玄铁惊弦弓,五万钱!”
“第三名获得中品黄梨神臂弓,三万钱!”
“剩余七名,各获得一万钱!”
这个消息一经宣布,在百姓和观战区中都造成了巨大的轰动,奖励太重了!
坐回椅子上的叶三娘,急切而好奇的说道:“良人,良人,奖励很重吗,为什么大伙反应这么大!”
萧锋解释道:“练筋巅峰三百斤力,开一百八十斤弓。
练骨巅峰五百斤力,开四百斤弓。
练脏巅峰八百斤力,开七百斤弓。
根据力量大小,弓有很多类型。”
“练筋境以下就不说了,练筋境用的一百五十斤铁桦裂石弓,就是家里那把。
练骨境之上可用的三百斤蚬木奔雷弓、四百斤黄梨神臂弓、五百斤的玄铁惊弦弓……”
“这柄寒渊鳄煞弓可是七百斤力,是上品凡兵,只有牛都头这样的九品巅峰才拉得开!”
牛铁胆得意的说道:“是啊,能拉开这寒渊鳄煞弓的人,县城中不会超过十人!”
“我都打听过了,这弓可是鼉面獠最坚韧的骨骼和筋络制成,搭配的箭矢可是铁桦镔槊箭!”
萧锋震惊了,“槊箭!诸葛连弩用的,能射穿城墙的箭矢!”
牛铁胆道:“当然啊,这可是七百斤弓啊,九品巅峰武夫的战力,一箭射穿城墙,有何难哉!”
演武场上,绣衣卫邢峰接着喊道:“现在休息一刻钟,请县兵都头牛铁胆,为大家展示寒渊鳄煞弓的威力!”
牛铁胆站起身来,冲着方清霜拱手道:“哈哈,多谢方巡使了!”
老牛从凉棚中跳下,威风凛凛的走入演武场,顺手拉开衣衫,裸露上半身右臂的虬结肌肉。
叶三娘低声说道:“良人,要是小郎得了头名,十万钱当然好了,但是这七百斤弓,他也拉不开的吧。”
她声音虽小,但是附近的人都听到了。
诸葛小娘脸上露出笑意,紫鸢老师满怀期待。
方清霜则是摇了摇头,道:“看那孟士岘的肩背和拳路,只怕他就是冲着上品弓箭来的,萧砚想得头名,只怕有难度。”
萧潇坐在方清霜边上的小凳子上,悄悄说道:“方大人,我跟你说,我小叔小时候可厉害了!”
方清霜微笑,也低声道:“哦?有多厉害啊?”
萧潇眨巴着眼白纯净无暇的大眼睛,凑到方清霜耳朵上。
“他小时候撒尿能呲出好几丈,把我老爹都呲跑啦!”
方清霜笑容僵硬,小鬼头你说这干嘛,好像本官有什么恶趣味似的。
她左右看了看,除了方仲永之外,应该没有人听到。
方仲永神色尴尬,道:“长姐,我什么都没听到啊……”
萧锋给叶三娘解释道:“能进入前三名的,肯定前途无量,现在拉不开,总有达到九品巅峰能拉开的一天!”
叶三娘挥了挥拳头,道:“会的,会的,一定会的!”
孟氏观战区内,“绝命刀”孟谨鹏、“无常刀”成必安毗邻而坐。
成必安最爱射艺,道:“可惜了我的神臂弓,被贼子盗走折断!”
“这寒渊鳄煞弓,可真是好东西啊,有这么一把弓,一箭射死练脏武夫都不在话下!”
孟谨鹏也叹道:“这么好的弓,要被士岘带回祖宅了,不能留在平湖喽。”
成必安赞同道:“这十人,谁的射艺能跟士岘比?一个都没有!”
演武场上。
身高超过两米,宛如黑色小铁塔一般的牛铁胆赤裸右臂,手握寒渊鳄煞弓,屈膝弓步,稳若泰山。
弓身取自鼉面獠的脊椎骨,泛着青黑光泽,骨骼纹路宛如鳞甲交错,两段各镶嵌一枚鼍龙牙齿。
弓弦是鼉面獠腿筋绞合银丝,银白中透着暗青色,弓身自带寒气。
牛铁胆眼睛瞪得溜圆,一方面在瞄准,另一方面这弓身如千年寒冰,寒意深入骨髓,让他全身冰冷。
蹦!
一声巨响发出,五尺大弓射出三尺长的铁桦镔槊箭!
长剑一般的箭矢破空而出,周围空气温度骤降,箭矢轰然射入百步外的石墙。
轰隆!
石墙轰然炸开,石屑漫天飞舞,一座小石墙生生被轰碎了一半。
断壁的石头茬上,留下了淡淡的冰碴子,可见寒渊恶煞的寒意之深!
围观百姓疯狂欢呼,牛铁胆却连忙将寒渊鳄煞弓放回弓匣,将裸露出来的粗壮手臂哆哆嗦嗦的放回衣服里面。
他只是想亮个肌肉装个逼,谁承想差点冻成了狗。
九尺大汉冻得全身打哆嗦,原地打了一套锻体拳法,身体才恢复温度。
老牛回到观战区,咧着嘴道:“方巡使,这寒渊鳄煞弓跟冰块似的,谁受得了啊!”
方清霜轻笑一声,道:“你若滋生气血,气血之力隔断天然五行,区区冰寒不在话下。”
演武场上。
邢峰本来要宣布演武开始,孟士岘却走上前去。
他高声说道:“邢大人,时间已经接近正午了。”
“孟某觉得我们可以适当加快演武进度,下午还有擂台演武的重头戏呢。”
“我建议,将这草人靶标,直接换成梨木靶标。”
“没有信心射上靶标的人,直接退出,这样不就加快了进度?”
他这话一出口,其他九人中,立马就有人不乐意了。
县兵屯长张扬说道:“梨木坚硬,一百五十步距离要射上靶标,射一箭则可,射三箭难免影响准头!”
桑猛也抗议道:“士岘兄,草人改成梨木,一定会影响准头的,这不合适!”
“对啊,射穿梨木的劲头,比射穿草人大太多了!”
孟士岘笑着说道:“诸位,难度增加是针对所有人的。”
“如果有人射一箭就筋疲力尽,那就只射一箭,这样岂不是大大加快了进度?”
“这……”桑猛等人顿时语塞。
孟士岘显然是想显摆自己能耐,但是他的话也是有道理的。
“难道你们平湖武夫,就这点实力,只能射射草人?”
“大丈夫弓马傍身,难道只为射草人戏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