精悍男子名叫孟士岘,也是孟氏子弟,主宅部曲中的青年强者。
他虽然不到三十岁,但是已经练筋中期,精通射艺。
他的肩背微微隆起,手臂比一般人长出两尺多,眼窝深陷,目力极好,是天生的射手。
他接着说道:“我和士方这次来平湖,主要有两个任务。”
“其一,我负责夺下射艺头名,士方夺下擂台赛头名。”
“其二,如果萧砚还没死,我二人可以帮忙出手!”
孟士方、孟士岘两人都是孟氏旁支,也都是孟谨之、孟谨行的晚辈。
巴良辰沉声说道:“士方师侄,士岘贤侄,我们已经打算在护境演武之后动手。”
“老夫的三个弟子,都因萧砚而死,我怎么能咽的下这口气!”
“这次直接让老二出手,他是练脏初期,难道还斩杀不了练筋中期吗!”
孟士方颔首道:“我和士岘两人会帮忙,和成师兄一起出手,一定要杀了萧砚。”
巴良辰看着这位内门师侄,忍不住问道:“士方师侄,你如今应该练筋巅峰了吧?”
孟士方笑了笑道:“巴师叔放心,那枚壮骨丹,我势在必得,而且绝不会浪费!”
巴良辰心中一喜,这意味着,孟士方的修为,最低也是练筋巅峰!
甚至,有可能突破了练骨境!
三十岁前的练骨境啊,不愧是万仞刀宗内门弟子!
巴良辰、孟谨行相视一笑,道:“甚好!甚好!”
“明日护境演武,也好让平湖百姓们看一看,我临海孟氏的真正实力!”
次日。
清晨,第一缕晨曦照入萧宅。
宅院中早就忙活开了,小娥帮着叶三娘做好了早饭。
然后,两人又将午饭做好装进食盒,护境演武一般都要一整天时间,午饭只能在外面吃了。
更何况,这次规模这么大,参与的人更多。
一家人吃完了早饭,出了侧门不远处就到了潮音河边。
这次的护境演武,就在城外河边的一处空地,坐船去现场更快。
摘星楼上,诸葛小娘穿着浅蓝色纱裙,腰间云纹缎带勾勒出水蛇一般的腰肢。
身姿婀娜,娇俏动人。
她站在阳台上,俯瞰着清晨的潮音河。
作为摘星楼的主人,县城中最有钱的女人,她自然是重要的贵宾级别观众。
“咦,那小女娃儿怎么那番打扮?”
诸葛小娘妙目注视着楼下河流,萧砚一家坐在乌篷船中,萧锋夫妻坐在船舱之中。
两个婢女坐在船尾,船头上站着一高一矮两个身影。
紫鸢穿着浅紫色长裙,袅娜纤瘦的身姿一览无余。
“我看看!”
她走上前来,瞩目望去,恰好看到萧砚和萧潇傲立船头。
萧砚一身天青色劲装,贴身的衣料更显得腰窄肩宽,挺拔如松。
眸若寒星,鼻梁高耸,紧抿着的嘴唇带着几分英气。
虽然是武夫装扮,但是眉宇间隐隐残留着一丝书卷气,让他生出一分贵气来。
“呀!萧君的衣衫和娘子的颜色一样!”
“萧君看起来贵雅清逸,比孟氏和胡氏的郎君更像贵公子呢。”
诸葛小娘转眸看来,咬着牙说道:“我说~让你看小女娃的装扮!”
“哦!”紫鸢脸蛋微红,耳后发烫。
她再次往下看去,萧潇今日打扮和往日完全不同。
高马尾垂落后颈,身上穿着一件鲜红色劲装,小腰用小皮带紧紧勒着。
脚蹬一双黑色小靴子,手中还拎着一杆刷着银漆的木杆长枪。
唇红齿白,粉雕玉琢,眉宇间表情庄重,小嘴紧紧抿着。
如果骑上一匹白马,俨然一个白马银枪方清霜。
“呀!这一身怎么看着有些眼熟!”
诸葛小娘眼皮子一耷,懒懒说道:“这不就是个小方清霜吗。”
紫鸢恍然大明白,“对对对,萧潇近日说觉醒了武道天赋,每天在院里玩斩妖。”
诸葛小娘眼白渐重,小嘴巴倔强的说道:“粗鄙的武夫有什么好的,她是没看到女术士的风采。”
紫鸢陪笑说道:“娘子说的是,小丫头还没看到娘子的风采呢。”
“萧潇要是看到娘子飞在天上,说不定下次就是一身娘子的装扮了!”
诸葛小娘眸光,在萧砚身上深深的剜了一眼,转身离开阳台。
“时候不早了,出发吧。”
萧砚这人,还挺俊的,扮相也好,一表人才。
看起来……比那些世家子弟还入眼呢。
城外。
潮音河畔,县兵们用木头搭起了一个两百步宽的巨大围场。
围场的一侧濒临潮音河,另外三边搭起了十几个高台凉棚,凉棚中摆着座位和桌椅。
这些凉棚,当然是给达官显贵和世族等有地位的人准备的,普通百姓只能站在凉棚的缝隙或者边上观看。
尽管是这样,凉棚空隙和围场边上,早早的围满了大清早赶来的百姓。
护境演武这件大事早就在城中传开了,更何况这次规模盛大,会比以往更加精彩。
大场地的北边,几十个衙役和刀笔吏,在几位绣衣卫的指挥下,进行着最后的准备。
这些绣衣卫,就是方清霜带来的那几位。
围场中间,牛铁胆指挥着二百精壮士兵,正在演练武艺。
已经聚拢的上千百姓,兴致勃勃的看着这些年的保留节目,县兵演武。
“牛都头今儿好威风啊!”
“哗,看他们练武,我都感觉浑身疼啊!”
“哎呦呦,我要这么撞一下,骨头都断了!”
“这么看起来,牛都头修为那么高,脸皮应该比城墙厚吧!”
围场中,牛铁胆一身玄色铠甲,在士兵中走来走去。
他声音宛如擂鼓,震得百姓耳膜嗡嗡作响。
“父老乡邻们看着,这些小兔崽子们都没偷懒!”
“碾压肉、石搓皮、弓抻筋、骨撞墙,都不是闹着玩儿的!”
五十几个汉子挥舞着百斤石锁,一个个露出虬结的肌肉,挥汗如雨。
三十个军汉赤裸上身,围着粗石桩来回摩擦手臂胸膛。
柱子上的石皮一层层脱落,军汉身上皮肤磨得泛红。
又有二十个屯长手握硬弓,手臂上青筋暴起,一轮轮射出箭矢。
最后还有三个壮汉,用肩膀骨骼撞击着昨夜竖起来的一截石墙。
剧烈的撞击声,在围场上空回荡,三个曲长的骨骼坚硬如铁。
“都给老子勤快点,海盗和夷人,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打过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