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感觉到了,有一股力道,在皮膜中窜行!”
“刚开始在腿上,后来又跑到手臂上去了!
“哎呦,又到腹腔里面了!”
贺奔憨厚的脸上,露出惊喜的神色,好像真的有什么东西在体内窜行。
牛铁胆嗤之以鼻,道:“老贺,你的徒弟喝多了,开始说胡话了!”
贺镛没有任何感觉,又坚持了一会儿就放弃了。
他客气的说道:“萧锋兄弟,等我回去,再好好尝试一番!”
萧锋诚恳说道:“贺馆主务必好好试试,你距离修出内劲,应该只有一步之遥!”
贺奔有些纳闷,明明自己真的感觉到了,怎么别人都不信呢!
只有萧砚心里清楚,贺奔天生铜皮,皮膜已经到极限了。
所以,他应该是真的感受到了内劲!
而贺镛如果采用这套法门,说不定真能修出内劲。
众人继续往外走,谯寿仆拉着微醺的陈放走在最后面,忍不住佩服不已。
“陈曹掾,你的眼光真是毒辣啊!”
“萧砚不仅顺利升任了捕头,还得到了宋大帅的青睐!”
陈放兴致勃勃的说道,“你若是好好研究萧捕头的履历,你也会做出和我同样的选择。”
“萧捕头的履历,如今牢牢印在我脑中。”
“不信我背给你,听好了!”
“太康二十二年七月二十一日,萧砚出生,到今天是十八岁两个半月!”
“太康四十年六月三十日,萧砚顶替兄长萧锋入役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入役九十天,平定威虎洞叛乱,斩杀孟氏投靠反贼的部曲和供奉,记一等功勋一次,修为达到练筋中期,因功升任县衙捕头。”
尽管陈放和谯主簿走在最后,但是陈放的话还是被众人听到了。
有些事情,直观感受是一方面,有人真的把时间捋清楚,那就是另一种感受了。
谯寿仆喃喃道:“萧砚才入役九十、九十天啊……九十天就从捕快升到捕头了。”
“两个多月练筋中期……十八岁零两个半月……嘶!”谯寿仆倒吸一口凉气,酒都醒了大半。
陈放醉醺醺的说道:“谯主簿,我观你办事干练,一心为民,虽然偶尔奸猾,但是比县尊有担当。”
“谯县尊看起来道貌岸然,实际上总想着逃离平湖县,别以为我们不知道。”
“平湖县不是他的家乡,但却是生我养我的地方,要是海盗打来,我陈放一定顶在最前面!”
谯寿仆皱了皱眉,道:“陈曹掾,你喝多了,说这么些干什么!”
陈放笑着说道:“我觉着你比县尊有担当,给你指条明路。”
“新时代马上来了,你别跟着谯坤了,跟着萧捕头吧。”
“他有宗师之资,前途比谯坤大多了!”
“谯坤能拿到寒门绣衣派领袖的手迹吗……嗯?”
嘶!
众人听到这话都愣住了,陈放在借着酒劲拆县令的台,要把谯主簿拉到萧砚这边来。
萧砚忍不住挑了挑眉,这陈放真是人力资源专家啊。
不但精通履历,还懂得挖墙脚啊!
谯寿仆嘴角抽了几下,冷声道:“妄言,妄言!”
“你让我一个主簿,投靠一个捕头!我还高着两级呢!”
“你还能高几天啊。”陈放压低声音说道。
“你!”谯寿仆瞪着陈放。
陈放眸中哪有一丝醉意,明溜溜的闪烁着贼精的目光。
前方的几个人,都假装没有听到,到了大门口各自散去。
谯主簿和陈放最后出来,萧砚和陈放两人拱手道别,谯寿仆脸上阴晴不定。
萧砚补了一刀,“谯寿多好的名字,为何加个仆呢?”
谯主簿默然离开。
萧锋领着妻女进门,留下萧砚和陈放在门口。
陈放低声道:“谯主簿动心了。”
萧砚嘴角微微上扬,道:“你是看他对张司空的手迹如此崇拜,才决定拉拢他的?”
陈放点了点头,“他跟着谯坤的上限,也就是县吏。”
“但要是跟着你,那就不一样了。”
“而且,县尊不会一直帮我们,得在他身边埋个钉子。”
萧砚不禁纳闷了,“陈曹掾,我以后能怎么样,我都不知道,你如何那般笃定?”
陈放神秘的说道:“时势造英雄,如今的时势面前,我是没有那个天赋成为英雄的,但你一定行!”
“告辞,哈哈!”
你不会看过剧本吧……萧砚摇了摇头,回到了院中。
一个时辰后。
院中收拾干净,陈家的仆从全部离开。
萧砚开始当天的修炼,顺利完成之后,他来到练武场,拿起铁桦裂石弓练习射蚁。
和往常一样,他赤裸上身,扎马屈膝,会挽雕弓如满月。
四六固元功入门,萧砚调用身神瞄准更加精准。
耗费神识瞄准之后,蚂蚁竟然变得如小狗大小。
双脚的大脚趾向外蹬,死死扣住地面,因为步入练骨,动作力道更强。
臀大肌紧紧夹住,腰腹暗暗内收,胸腔内鼓满了气息。
全身的筋肉皮膜,被贯穿其中的内劲,狠狠的扭曲、绞动、拧拉!
嘣!嘣!嘣……
十次拉弓射箭之后,萧砚心中大定。
因为元神加强,内劲的精进,他觉得他的射艺已经大成了!
他走到墙边,挨个查看墙上细线绑着的蚂蚁。
“全中了!”
“从刚开始一个都射不中,慢慢的到两个三个,五个,现在终于全部射中了!”
“射艺大成,和体魄、元神两方面的精进,都有些关系,还是仙武双修的妙用。”
这次护境演武也有射艺,正好可以一展所长啊。
就当他要转身离开的时候,突然空拉弓弦,射出方向遥遥指向摘星楼顶层。
神识瞄准的视野中,一张白皙的瓜子脸绽放惊容,红润的薄薄嘴唇微微张开。
闪烁着异彩的明眸,猝不及防的露出讶色,白瓷般的脸蛋上,一片嫣红。
小刷子似的睫毛,惊慌的闪动了几下,青葱般的小手捂住了小口。
诸葛小娘偷窥不是一天两天了,今天被抓了个正着。
不过她可不知道,她脸上的红晕和惊讶,被萧砚看的一清二楚。
“诸葛小娘脸红了,她这些天都在偷窥我啊。”
“难道真如方不平所说,我能将这情窦初开的小娘子拿下。”
萧砚嘴角上扬,随后,耳边传来了软糯的声音。
“萧君,你难道真想射我不成?”
这话问的,真令人头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