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体被巨力裹挟,朝着五个方向倒飞砸出。
刀光如牢,名为镇狱!
獬影七绝斩之,镇狱斩!
两人砸在墙壁上,两人远远倒在地面,一人撞在朱凌之身旁的柱子上。
那人胸口一个巨大的血缝,血肉被刀锋搅碎,口中鲜血狂喷,耷拉脑袋命丧黄泉。
其余几人均是瞪了蹬腿,没有多少挣扎,再无生机。
一招!
只用了一招,就杀死了五人!
夜色重归寂寥,萧砚甩去刀上血渍,缓缓朝着朱凌之走来。
朱凌之面色苍白如纸,脸上豆大的汗水流淌,他颤抖着提出了条件。
“萧砚!”
“易筋丹、绝学我都不要了……你放我走。”
看见萧砚的嘴角嘲弄的上扬,朱凌之知道他命在顷刻了。
“你不能杀我!”
“你,你不能……我的游魂能出窍之后,师门已然在我元神中留下魂印!”
“你若杀了我,我在临海神霄玉清观的魂灯就会熄灭。”
“而且……而且我的魂印会缠绕你的元神!”
“到时候师门高手前来,能在人群中轻易的找到你!”
“果然有底牌。”萧砚毫不意外,将斩马刀插回刀鞘。
看到萧砚收刀,朱凌之压抑住心中的恐惧,强撑着说道:“萧砚,你怕了……”
啪!啪!
萧砚的刀鞘直接甩在朱凌之嘴巴上,打的他十几颗牙齿飞出,鼻青脸肿,口中喷血。
此时的六品世族子弟,任人蹂躏,和泼皮赵四没有任何区别。
“姓朱的,我还真不想让你痛快死了,我能让你活着,但比死了更难受。”
听着萧砚冰冷的话语,头面剧痛的朱凌之趴在地上,身子剧烈颤抖,抱着脸颊痛哭流涕。
“呜呜呜……”
从小到大,他没有这么疼过!
“我要让你知道,死亡是最好的解脱。”
萧砚一脚踹在朱凌之肩头,将他向沙包一样踢飞,重重的撞在破庙柱子上。
朱凌之在灰土中抬起头来,萧砚的靴底就踢到了他眼前。
嘭!嘭!嘭!
萧砚冷着脸,也不说话,一连踹了朱凌之好几脚。
他控制着力道,既不让他死,又让他剧痛难当。
朱凌之像一条狗一样,蜷缩在柱子脚下,被萧砚猛踹。
“啊!”
朱凌之嘶吼一声,元神出窍,淡黄色的游魂祈祝出金甲神将。
金光闪闪的甲子神将,对着萧砚疯狂挥舞法印和长剑,但是却伤不到萧砚一点。
萧砚在金光中岿然不动,冷笑道:“七品黄庭境凝聚阴神,阴神才能伤到肉身。”
“你虽然能祈祝出甲子神将,但只是一个八品游魂,无法伤到我的肉身,赶紧回窍挨打。”
“呜呜呜!”朱凌之凄惨的游魂哀嚎了一声,回到了肉身之中。
高高在上的六品世族郎君,像狗一样跪倒在萧砚面前,“砰砰砰”磕着响头。
他怕了,他疼了,他不想被打了。
俊美的脸蛋已然变形,一片血肉模糊,口中也是含糊不清。
“萧班头,你饶了我!”
“是我错了,是我不该要易筋丹!”
“既然你杀了蛊玄舟,易筋丹自然归你所有。”
“《紫霄合神术》若是在你手中,我宗门也应以宝物换回。”
萧砚冷哼道:“呵,真他娘的贱骨头,挨打了才知道做个人了。
“把你身上所有东西,都给老子拿出来。”
他不用过多威胁,朱凌之根本不敢私藏什么,萧砚可以不打死他,但让他受尽折磨。
朱凌之从胸口腰间,将所有东西都掏了出来。
一块碧玉谱珏,上面雕刻着“丹阳朱氏”,背面是“大乾司徒府”。
碧玉谱珏是六品世家、黄玉谱珏是五品世家,墨翠谱珏是四品世家。
二十三片金叶子,一个黄色小玉瓶,还有一本金色封面修炼功法《六甲祈祝法》。
一大堆瓶瓶罐罐,和莲煞法王不相上下,还有一本线装书《大乾世族谱》。
萧砚坐在之前朱凌之坐的凳子上,将服气境功法、黄色玉瓶、金叶子和《大乾世族谱》收了起来。
他翻看着《大乾世族谱》,道:“你将这东西随身携带,可见你非常诊视你的世族身份。”
朱凌之跪在地上,恭恭敬敬的说道:“萧班头见笑了,什么世族不世族,在实力面前……一文不值……”
萧砚饶有兴趣的翻看,“一品世族,琅琊王氏、博陵崔氏、信阳郑氏、太山羊氏……”
“二品世族京兆韦氏、闻喜裴氏、太原王氏、颍川庾氏、颍川荀氏、吴郡陆氏……”
“久闻大名的《大乾世族谱》,我就收下了。”
萧砚又拿起那个黄色小玉瓶,高度只有三寸左右,和往生道碧玉莲台相似,里面的灵液还有一小半。
朱凌之舔着脸说道:“萧班头,这是神霄道的香火流华,您留着自己用。”
“要是没有服气境功法的话,这本《六甲祈祝法》凝聚紫府,可祈祝出攻杀最强的护魂神祇。”
“当然了,您连观想境的神蕴道图都有,怎么会缺服气境功法呢……”
巧了,我还就缺你这本……萧砚站起身来,指了指地上的尸体。
“你不经常杀人,你不知道,杀人容易,抛尸难。”
他伸了伸懒腰,道:“你,把你手下这十个人的尸体,全部拖到鳄㳌滩附近。”
“天快亮了,动作快点!”
萧砚说着话,已经踩着地上的血水,走到了破庙门口。
朱凌之连连拱手,道:“萧班头放心,小人一定按您的吩咐行事。”
走到门口的萧砚,突然转回头来,在月光下露出森白的牙齿。
“你可以试着逃跑,让我看看你的胆量。”
被打怕的朱凌之,吓得身子一哆嗦,趴在尘土血污之中连连叩头。
“小人不敢,小人不敢!”
萧砚走到不远处的旷野上,开始新一天的修炼,同时盯着肉身弱不禁风的朱凌之,一瘸一拐的将一具具尸体,拖拽到不远处的鳄㳌滩。
一个时辰后。
浑身剧痛的朱凌之,血泪污泥沾满了道袍,颤巍巍的来到萧砚眼前。
“萧班头,尸体都拖过去了。”
“他们的钱财功法,我全都拿出来了,都在那边放着呢。”
“您看,小人,小人……可以走了吗?”
铿!
萧砚斩马刀入鞘,信步走向鳄㳌滩。
“谁说让你走了,过来帮忙抛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