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多久,人才履历专家、捕头陈放果然大步从内衙走来,一眼就认出了青衣奴仆。
“柴奴,小琨修为只比我差一点,他被谁杀了,边走边说!”
陈捕头带队,萧砚等人跟上,一路前往内城松鹤楼。
一路上,陈放又确认了一遍信息,不禁眉头紧锁。
练皮巅峰可做捕头,陈放是老资格,早就突破练筋,如今练筋中期还差一线。
死者陈琨三十岁出头,陈放的侄子,是陈家武道天赋最杰出的,在贺氏武馆习武,近期刚刚练皮巅峰。
这样的修为,和桑猛相当,可以说是非常有前途了。
松鹤楼距离不远,一行人很快到达了案发现场。
陈放率先查看陈琨的尸体,胸口软绵绵的,肋骨已经被震碎。
双手的腕骨也被震碎,双手和脸上黑黢黢的,嘴唇发紫,惨不忍睹。
死在旁边的两个小厮,都是被一掌拍烂了脏腑,七窍流血而死。
勘察完毕不久,一行穿着武馆劲装的武者急匆匆赶来,为首的武夫五十上下,身形如铁塔般敦实。
双眼尤其锐利,顾盼之间颇有威势,透着一股子精炼悍劲,气势凛然。
“陈捕头,是谁害了我徒弟!”
声如洪钟,震的萧砚耳膜嗡嗡作响,脏腑一阵翻腾,刘成等人甚至猛地狂退数步。
练脏武夫,九品五锻!
那这老者的身份就很明确了,贺氏武馆馆主,县城有数的练脏高手,贺镛!
陈琨天赋极好,被贺镛看中,收为三大亲传弟子之一,在县城青年才俊中是很有名的。
老者身后还有一位二十多岁的男子,古铜色皮肤,面庞方阔,一脸忠厚。
男子疾步超越贺镛,就要查看陈琨的尸体,“陈师弟,你怎么样了!”
陈捕头立刻拦住,道:“贺奔贤侄,小琨中了剧毒,不要靠近。”
这男子就是天生铜皮的贺镛大弟子,贺奔。
萧砚知道这个名字,此人就是摘星楼投资的五个武道天才之一。
陈捕头给贺镛介绍陈琨的情况,萧砚也俯身仔细查看死者的状态。
胸腹重伤,显然是刚猛的重手武学所至,皮肤发黑是中了毒,耳后有一个细小的刀伤,伤口已经溃烂。
“头儿,怎么样?”侯进上前问道。
萧砚说道:“看这力道,也就二百斤上下,和死者修为差距不大。”
“两个同样练皮巅峰的武夫,想杀掉对方并不容易,所以凶手用了毒。”
“毒刃割伤耳背,然后剧毒迅速渗透,让陈琨力道减弱,反应迟钝,凶手才成功得手。”
陈捕头回过头来说道:“我和萧班头的判断差不多,善于用毒的练筋武夫,应该不是县城的武夫。”
大乾管制武夫,正规途径修炼的武夫,在县城都是有备案的。
就连那些山匪帮派,其中的武夫信息,县衙也会有保留。
贺镛钢针一样的眉毛愤怒的皱了起来,“到底什么人,敢对我贺镛的弟子下手!”
在平湖县城,贺镛、桑杰、胡子宁等人这个层次的练脏武夫,就是顶级实力。
萧砚沉吟道:“凶手敢杀贺馆主的弟子,要么是陈氏或者贺氏武馆的宿敌,要么就是干一票就走的流窜犯。”
贺镛面色沉静,坦然说道:“我贺镛身为武者,拳不欺弱,勇不避危,从不恃强凌弱,也没有什么宿敌……”
说到这里,他好像想到了什么,“快看看,我徒弟身上的《烈马腾筋式》还在不在?”
烈马腾筋式,是贺氏武馆的珍奇练筋武学,最近陈琨刚刚修成练皮巅峰,贺镛就将功法传给了他。
萧砚查验了一番,摇了摇头,“凶手也是练皮巅峰上下,看来对方的目的,有可能就是珍奇练筋功法。”
贺镛闻言更是怒不可遏,“杀我弟子,夺我武学,我贺镛定要将此贼碎尸万段!”
萧砚回忆《要犯辑录》的内容,然后说道:“陈捕头,贺馆主,我倒是想到了一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