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打着哈欠道:“这么晚了,还折腾人家。”
“丫鬟身子,小姐的心。”萧砚冷笑。
萧砚房中,倩柔打好水,萧砚张开手臂。
“倩柔帮我更衣。”
倩柔脸颊绯红,在萧砚的催促之下,只好动手帮萧砚脱衣。
看到萧砚流畅硬朗的肌肉曲线,倩柔目光有些发直。
不知不觉的吞了吞口水,她抱怨了一声。
“粗鄙的武夫。”
萧砚坐进水里,舒服地感受着沐浴。
“倩柔,帮我捏肩。”
倩柔无语,只能照做。
……
又过数日。
方仲永手持书卷闯入正院。
“萧君!”
“你这几首诗写的真好啊!”
“春眠不觉晓,处处闻啼鸟。夜来风雨声,花落知多少。”
“床前明月光,疑是地上霜。举头望明月,低头思故乡。”
“千山鸟飞绝,万径人踪灭。孤舟蓑笠翁,独钓寒江雪。”
“简直就是传世名篇啊!”
“县城已经传遍了,陈大儒说要亲自来拜访你!”
书房之中。
正在研墨的倩柔,翻了翻白眼。
“有那么好吗?”
“我怎么看不出来?”
绝美的脸庞上,透着无知的困惑。
动人的眼眸中,却是愚蠢的清澈。
方仲永闯进书房,将这些诗词一句一句掰开揉碎了分析。
他越说越是佩服:“萧君啊萧君,我一直说我们是文武双璧。”
“如今看来,是文道双璧。”
两人一直聊到天黑,方仲永吃过饭才回去。
饭后。
倩柔继续磨墨。
“郎君的字倒是不错,诗词我看不出来。”
萧砚道:“想不想学这书法?”
倩柔点了点头,道:“我虽写不出你的风骨,但应能写出三分神蕴。”
萧砚站起身来。
“你过来,我教你。”
“谢谢郎君。”
倩柔握起竹毫,手腕悬空。
她对照萧砚写出来的字迹,一笔一画地模仿。
“不对,手腕重了。”
萧砚伸手握住倩柔的手腕,“提起来。”
倩柔发现,萧砚紧贴在她的身后。
两人体温交融,萧砚的另一只手,很自然地搂在她的小腰之上。
背后男子的脸颊,几乎贴着她的侧脸,两人呼吸可闻。
倩柔一边写字,一边颤声道。
“郎君不好好教,靠,靠这么近干嘛?”
萧砚搂的更紧,若无其事道:“你是我房中丫鬟。”
“哪来这么多讲究?”
萧砚抓着她的手腕,仔细认真地教。
倩柔也学得很认真。
萧砚搂在倩柔平坦小腹的手,愈发用力。
倩柔浑圆的臀儿,不自觉的扭动。
字迹越写越乱,最后已经不成型了。
倩柔突然将笔放下,脸色涨红,娇靥如花。
“郎君,你不会是看上人家了吧……”
萧砚伸手,捏住倩柔尖俏的雪白下巴,盯着那张绝美无瑕的脸庞。
“难道不是你老牛想吃嫩草?”
倩柔目光如水,娇嗔地瞪了他一眼。
“我可是县里出了名的美人,你,你不吃亏。”
这话倒是不假。
倩柔来平湖不久,真有平湖第一美人的名声了。
她小嘴不停说着,萧砚突然凑前两寸,噙住那温润的双唇。
倩柔浑身发软,伸出双臂搂住萧砚。
萧砚的手开始游走,房中温度越来越高。
脸色酱红的倩柔,突然从萧砚怀中脱出。
“郎君要非礼我呀!”
她噔噔噔跑出房间,似乎真的很害怕。
……
倩柔房中。
她蜷缩在床上,双臂抱着膝盖。
一双乌黑的眼睛,紧张而期待的盯着门口。
吱吖~
门开了。
萧砚走入房中,反身将门关上。
倩柔缩在墙角,紧张道:“郎君,难道你,你想霸占我?”
“深夜竟然追来房中,欲行非礼之事!”
“都说你文武双全,竟然如此辱没斯文……”
这女人戏也太多了……萧砚走到了床边,蹬掉了靴子爬了上去。
“你连诗都看不懂,说什么斯文。”
“你自己给我留了门,还要说我非礼?”
“我,我忘记关了!”倩柔辩解道。
话音刚落,就被萧砚抓住脚踝,拉了过去。
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。
倩柔喘息的惊呼声传出。
“郎君,无媒无聘的……”
“你想干什么呀?”
“唔……嗯……”
房中画面旖旎,打斗愈发激烈。
床榻开始摇晃,经久不息。
次日清晨。
倩柔被院中鸟鸣吵醒,睁开眼时,身侧已空。
她撑着酸软的身子坐起,拢了拢衣衫,脸颊仍发烫。
昨夜的缠绵与慌乱,还在脑海里翻涌。
“十八岁的人,却如此熟练。”
“哼,一定是阁楼常客!”
正怔忡间,房门被轻轻推开。
练完功的萧砚走入房中,“穿好衣服,吃早饭。”
“我今天跟兄嫂说,选个吉日娶你过门。”
倩柔心中一暖,搂住萧砚脖子,心情激荡。
萧砚转脸看去,眼前咫尺的女子明眸荡漾,白皙无瑕的脸颊上浮现着淡淡红晕。
精致的唇角微微上扬,显得愈发诱人。
此时的倩柔,一如熟透的水蜜桃。
和之前不同的是,水蜜桃被萧砚嘬了一口。
甜的发腻。
萧砚抵上倩柔光洁的额头,冷笑一声:“老牛吃到嫩草了。”
“你高兴了吧?”
倩柔滑腻的脸颊,贴着萧砚的耳根。
柔软的身子在萧砚后背摩擦,散发着难以抵抗的女性魅力。
她舔了舔红唇,美目风情无限。
“萧郎,人家不嫩吗?”
两人四目相对,呼吸可闻。
萧砚的目光,愈发灼热。
“忘了,需要再体验一下。”
倩柔惊呼一声,被萧砚拉过去,按在床沿上。
“非礼啦!”
“官差糟蹋民女啦!”
萧砚站在床边,床榻再次剧烈摇晃。
“萧郎,为何要站着……”
“别动,我喜欢站起来蹬。”
一个月后。
萧府张灯结彩,红色喜字贴满窗棂。
正院中,人山人海,好不热闹。
作为县城新贵,三大捕头之一,萧砚的婚礼上来了很多人。
县衙大批同僚,还有萧砚的好友方不平、孔有德等人都来祝贺。
倩柔头戴喜庆凤冠,身披大红喜衣,艳色如火。
她心中宛如浇了蜜糖,幸福而沉醉。
萧锋和叶三娘红光满面,接受着来往客人的祝福。
萧潇和一群孩童,手持风车在前院中往来奔跑。
“一拜天地!”
“二拜高堂!”
“夫妻交拜!”
“送入洞房!”
一个时辰后。
洞房中,倩柔顶着大红盖头端坐其中。
听着外面纷纷攘攘,萧砚在外面应付客人。
不少人起哄道:“萧捕头文武双全!”
“当此大喜之日,当赋诗一首啊!”
方仲永惊喜叫道:“对呀对呀,为新娘子写首诗吧!”
这话一出,哄闹的酒席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院里院外,只有孩童偶尔发出的欢笑声。
所有人都等待着。
坐在房中的倩柔,心中猛然一紧,双手紧紧捏着嫁衣。
诗,他要为我写诗。
很快,窗外传来了萧砚清朗沉稳的声音。
“云想衣裳花想容,春风拂槛露华浓。”
“若非群玉山头见,会向瑶台月下逢。”
一首诗念完,众人轰然叫好。
房中的倩柔芳心猛跳,虽然不太懂诗,但她知道这首诗很好。
而且,和她的气质容貌很配。
从外面的声音,就能听得出来。
“我要学诗词。”
“不然的话,良人爱我赞我,我都不懂。”
外间正院哄闹继续,萧砚人逢喜事,逐桌敬酒。
同僚好友们,热情祝福。
到方仲永那桌时,方仲永身边的红衣女子站了起来。
“恭喜萧捕头,大喜!”
萧砚抬眸,看到这女子眉目如画,眸中却是道不尽的复杂。
“多谢方大人。”
萧砚心里突然想到了什么,但是一杯酒下肚,转眼就忘了。
深夜客散,洞房合衾。
浓情蜜意,如胶似漆。
一声“良人”,便是一生。
……
三年后。
一日清晨,晨曦透入房中。
倩柔从梦中睁开眼睛,长长的睫毛轻轻地扑闪着。
一种异样的感觉,让她突然醒来。
感受到身后人的异动,倩柔不禁嗔怪起来。
“萧贼曹,快去上值,别揉了,都揉紫了。”
“你叫我揉的。”
“良人又唬我,人家什么时候说了?”
“初次见面,你就让我揉你。”
“呸,不可能!”
“那我问你,你叫什么?”
“倩柔啊……”
“那不就结了。”
三年时光,匆匆而过,倩柔对萧砚愈发沉迷。
十八九岁的少年郎,龙精虎猛。
熟透的倩柔,情浓似水,润物无声。
县城中最杰出的少年郎,和最美丽的女人,结成令人羡慕的一对。
又是一番疾风骤雨,两人起床。
倩柔给萧砚更衣,语气温柔。
“良人,倩柔等你回来。”
萧砚出门上值,倩柔来到书房,学习诗词文章。
良人文武双全,我若不通文墨,岂不是给良人丢脸。
书房墙壁之上,挂满了萧砚书写的诗词。
“黄沙百战穿金甲,不破楼兰终不还。”
“但使龙城飞将在,不教胡马度阴山。”
一首一首看去,如今的倩柔能看懂不少文中之意。
“良人之志,果然不小。”
日上三竿。
倩柔在丫鬟仆人的陪伴下,乘车出门采买。
马车之上,萧潇坐在倩柔怀中,小脑袋在她胸口拱啊拱。
“婶娘,我长大以后,也能成为你这样的美人吗?”
侄女仰头,眸若星河。
倩柔抚了抚她的脸蛋,“你以后一定比我美得多。”
“你才九岁,已经是个美人坯子了。”
马车停在首饰铺前,倩柔牵着萧潇走入店中。
她所到之处,总要引起众人低声议论。
“呀,是萧夫人,萧夫人越发美貌了。”
“老天怎么造出这么漂亮的人啊?”
“郎才女貌,天作之合啊……”
倩柔心中甜蜜,随意挑了几件首饰。
她觉得自己很肤浅。
她就喜欢听别人羡慕的谈论她,谈论她的良人。
就喜欢听别人叫她“萧夫人”。
买了一包“饴糖李”蜜饯,倩柔带着萧潇回府。
这是萧潇最喜欢的甜食。
……
黄昏时分。
倩柔像往常一样,等着萧砚回来吃饭。
小娥来到房中:“娘子,衙门差人来报,郎君值夜,不回来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倩柔应了一声,心中却是狐疑。
良人前几日刚夜值,怎么又要夜值?
萧砚若非夜值或者有急事,放班之后总是心急火燎地回家。
为此,他被不少同僚羡慕和嘲笑。
不知为何,倩柔心中七上八下。
这才三年,莫非他已经厌倦我了?
想到这里,倩柔坐立不安。
这三年,她除了读书习字,满脑子都是文武双全的良人夫君。
此时,难免患得患失。
她来到正院,唤来小丫鬟青禾。
“青禾,带点麦饼和兔腿送到衙门去。”
以前值夜,倩柔都会安排人给萧砚送饭。
一个时辰后,青禾带着食盒回来。
倩柔问道:“怎么又带回来了?”
青禾支支吾吾道:“郎君在外有应酬。”
“应酬?”倩柔总觉得,青禾的目光怪怪的。
“青禾,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?”
倩柔平日温声细语,也不怎么管府上家事。
此时突然正色追问,青禾不禁紧张起来。
再三追问下,青禾终于坦白。
“郎君去珊瑚阁了。”
这话一出,倩柔脑中轰的一下。
眼中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,扑簌簌掉了下来。
她颤声道:“他,他果然厌倦了我吗?”
当初苍山初遇,三年来点点滴滴在心头回荡。
倩柔伤心而绝望。
深夜。
萧砚推门而入,诧异道:“还没睡啊?”
倩柔坐在梳妆台前,目中呆滞。
萧砚走过去,倩柔顿时闻到一股浓烈的脂粉味。
她鼻子一酸,心中委屈至极。
难道我不够好吗?
他为什么要去找别的女人?
萧砚双手放在倩柔的肩膀上,倩柔起身躲开。
她小跑到床上,面对墙壁,侧躺在里边。
成婚三年,两人第一次闹不愉快。
萧砚更衣躺在女人旁边。
倩柔只是哭泣,不愿和他说话。
萧砚似乎也累了,都没有练武,就在旁边沉沉睡去。
倩柔气恼,觉得萧砚精力用在别的女人身上了。
次日清晨。
倩柔迷迷糊糊醒来,在房中怔怔坐了半晌。
她叫上青禾,坐上马车来到珊瑚阁前。
她倒要看看,阁中女人有什么好的。
马车停在珊瑚阁不远处,却发现那里已经被县兵和衙役封锁。
倩柔看到,一个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被衙役押出,不停的哭喊。
“大人,奴家是冤枉的!”
“大人,我们不认识往生道的人啊!”
“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呀!”
阁子门口围了不少人,青禾跑去打探消息,良久才回来。
“夫人,问清楚了。”
“这阁子是往生邪道的据点,昨夜被郎君带人抓了个正着。”
“此刻已经被查封了!”
倩柔突然呆滞。
这里是邪道据点,昨夜被查封的?
良人昨夜去这里,难道是查案的?
可他一身脂粉味……
废话,进了这门,怎么能没味道。
车外走过几个衙役,兴高采烈地议论着。
“还是萧捕头有办法!”
“他亲自探查,明察秋毫,总算在邪道头目聚集的时候一网打尽。”
“谁能想到,那几个当红的姑娘,竟然是邪道暗子!”
“哎,可惜了那璎珞啊……”
“璎珞和邪道无关,牛都头亲自做保的。”
其他的话,倩柔已经听不进去了。
脸色一阵红一阵白,心中懊恼不堪。
良人是为了查案才去的呀!
他不是为了找姑娘。
我都做了什么?
他深夜查案归来,身心疲惫。
我却使性子,没有给他好脸色。
他明知被冤枉,却没有解释,默默承受了一切。
不对,他不能解释!
公案未结,怎能随便往外说。
他,果然是有苦衷的!
诸葛倩柔,你到底干了什么啊?
魂不守舍地回到家中,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。
镜中的花容月貌,她却觉得面目可憎。
心头空落落的,两行清泪无声流下。
恍惚间,她看见梳妆台上放着一张青素纸。
纸张之上,隐隐有良人手迹。
是良人清晨留下的,自己心烦意乱,竟未细看。
她像抢夺宝物一般,扑上去将纸张捏住。
倩柔心中酸楚,无语凝噎。
擦了擦眼泪,才在泪眼朦胧之中,看清那首小诗。
“美人卷珠帘,深坐蹙蛾眉。”
“但见泪痕湿,不知心恨谁。”
悲伤情绪涌上心头,倩柔“哇”的一声哭出声来。
眼泪如瀑布,落满衣裳。
她猛然站起冲出房外,青禾连忙将她拦住。
“夫人去做什么?”
倩柔抹泪道:“我要去找良人!”
“我要给良人道歉!”
青禾忙道:“郎君昨日破了大案,此刻估计正忙着。”
倩柔哭道:“我不管,我错怪了他,我不是人。”
“我要去找他!”
大丫鬟小娥听到动静,也赶过来劝解。
“娘子,此刻郎君正在办正事。”
“你这般找去,岂不让人笑话郎君?”
倩柔状如疯魔:“我不管,我不管。”
“快放开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