扬州各县暂停断土归民!
扬州刺史府的刺史令大,还是你临海绣衣府大?”
萧砚双眼微眯,目光投了过来。
就在这时候,顾氏的四个供奉从身后将顾长渊架起。
顾长渊愤力挣扎,破口大骂:“尔等供奉食我顾氏之禄,竟然胆小如鼠!”
“堂堂五品世族,要避他萧砚的锋芒?”
“简直是笑话!”
他死后怒斥,但是供奉们一声不应。
他们一句话也不说,架起顾长渊飞速逃走。
“萧砚……你等着……”
顾长渊的声音,越来越远了。
李天鹰笑道:“君侯您看,我绣衣司还是得人心的。
就连这顾氏郎君的手下供奉,都看不惯主人嚣张跋扈的模样。
属下真是太失望了,对方竟然没拔刀啊!”
萧砚也有些失望,这些人真没有骨气。
他甚至没有目露凶光机会。
对方就跑了!
“大多数人都是惜命的,谁愿意为了他顾氏抛头颅洒热血啊。”
县令等人,震惊地看着这一幕。
堂堂顾氏的高手,竟然如此惧怕萧砚。
那可是五品世族啊!
在扬州一言九鼎的顾氏啊!
柳氏族长擦了擦额头虚汗。
虚张声势的孟氏,幸亏没有回应他们的拉拢。
要不然,自家被灭族,顾氏之人先跑为敬。
什么玩意啊!
众人战战兢兢地跟着绣衣卫的队伍进入城中。
这件事很快在县城中轰传开来——萧砚一个眼神吓退顾氏高手。
萧砚来到县衙,查看了断土归民的情况。
果然如那县令所说,一切按部就班,都按照绣衣府的政令完成得有模有样。
水至清则无鱼,萧砚不指望这些人不折不扣地执行。
他要做的,只是完成第一步,将世族的名头消除。
先让把世族变为普通大家,此后逐步推荐绣衣台培养的文士为官。
再动用文道的手段,渐渐瓦解大族的根基。
这些事情,不是一天两天能做完的。
对于萧砚来说,他只需要为绣衣台攻城略地就行了。
政令巩固,会有人持续跟进的。
从街上欢迎他的百姓来看,大多数百姓还是乐意看见世族被削弱的。
毕竟蛋糕就那么大,世族少拿一点,其他人就能多拿一点。
一般情况下,绣衣衙门占据某地权势,形势稳定之后,香火愿力都会上升。
海云县之后,萧砚连续巡视了六个县城。
第十二天,队伍终于返回临海郡城。
郡城门口。
萧砚再次看到恭迎他的人群。
新到任的临海郡守田参,是黔苍书院的学生。
他曾在北境做过县令,此次被绣衣司擢升为临海郡守。
人群之中,还有城中大族纪氏、陈氏、席氏的族老们。
临海郡城原本有两家七品世族,楚氏已被灭门,陈氏虽遭重创但族人尚存。
四大八品世族中,孟氏被灭族,江氏被楚氏灭族,只剩江天威等几位高手在绣衣军中。
如今的纪氏,是临海第一大族。
此前躲避文道之争离开的席氏,也全族返回,也识趣的执行了断土归民令。
萧砚在人群中看到了纪秋林,纪氏的族长。
他面带笑容,身后跟着三位美目流盼的妙龄女郎。
三位十四五岁的小美人,目光齐刷刷投在萧砚身上。
从纪秋林殷切的目光可以看出,这三位就是他许诺要给萧砚的纪氏女郎。
这小子,还没死心。
山呼海啸的欢呼声,在城门口激荡开来。
“恭迎萧君侯回城!”
新来的六品郡守田参,已经四十多岁了。
他看到这位年纪轻轻的绣衣府主,心中无比震撼。
年轻,他实在太年轻了!
田参不知爬过了多少坑,走过多少坎,半辈子兢兢业业,到四十岁才爬到正六品,成为一郡太守。
眼前这个年轻人,还不到十九岁,就已经是正六品府主了。
不久前,萧砚的新敕命已经到达临海。
萧砚升任扬州府司巡查使职务,官升一级,仍然是正六品。
但是,他的府主并没有免除,可见绣衣台对他的看重。
田参想到这位少年府主的经历和事迹,更是羡慕不已。
文武双修,文道初生四斗文胆,武道跨入潜龙榜两百一十名,扬州第一青年高手。
在所有扬州高手中,也是排名前五的,在太惊人了。
萧砚微微颔首,策马在数百人的簇拥下入城。
进城后他才发现,街道两侧竟站满了欢迎的百姓。
虽不像当初离开平湖时那般人山人海、沸沸扬扬,但人数也着实不少。
内城多处燃放鞭炮,众人高呼:“临海靖平,君侯大德!”
“恭贺萧君侯平定大乘教、真空道、临海所有妖乱!”
“短短一个多月,临海郡焕然一新!”
“萧君侯威武!萧君侯无敌!”
摘星楼顶层。
紫鸢双手托着下巴,撑在栏杆之上,娇美容颜泛着红晕,轻轻摇着臀儿。
她眼巴巴地看着,萧砚从楼下街上经过,水汪汪的眸子中充满了浓情蜜意。
她的身旁,诸葛小娘身姿轻盈地浮在栏杆边,小脚轻轻踹在紫鸢臀儿上。
“看他那耀武扬威的样儿,有什么可看的!”
紫鸢笑而不语,心里甜滋滋的,如灌蜜糖。
“娘子,萧郎回来了,难道你不高兴吗?”
小娘神色如常,面无表情。
“萧砚离开不到一个月,我每日研究香水炼制,甚至忘记了时间。”
“本楼主志在破解诸葛氏诅咒,心无旁骛。”
紫鸢目光跟着那道背影,随口说道:“哦,娘子没有感觉,我可是很高兴。”
“对了娘子,萧郎擢升了府司巡查使,应该要搬去建邺城了,你要去吗?”
诸葛小娘浑不在意道:“你是人家萧砚的人,你跟着他去,理所应当。”
“我是临海摘星楼主,当然不去啦。”
“哦,好吧。”紫鸢又轻应一声。
诸葛小娘暗暗瞪了紫鸢一眼。
我说不去,你也不劝一劝,真是的。
萧砚消失在视野尽头,紫鸢巴着脖子看了好久,最终遗憾地站起身来。
“哎,娘子,我真感觉跟做梦一样。”
“去年第一次见萧君,还是在平湖县城的夯土小院。”
“那个时候,他还只是县衙小捕快。”
“真是想不到,短短九个月时间,他已经成了临海最有权势的人,成了扬州青年武夫第一人。”
“他才不到十九岁啊,就已经是正六品官了……”
“花痴!”诸葛小娘俏生生的嗔了紫鸢一句,转身继续研究香水去了。
快到静室门口,她突然转身道:“你家萧郎文武双全,没让他给你写首诗啊?”
“你可是他的心头肉呢!”
“让他给你写首诗,才对得起你一大早就沐浴,等着他回来。”
紫鸢以手捂脸,脸颊绯红。
……
萧砚没有回衙门,而是直接回了家。
萧砚刚刚走进垂花门,就看到萧潇骑着苍宝,风驰电掣一般朝着他冲来。
“天才少女!”
苍宝奔到跟前,萧潇凌空跃起,四肢展开,直接扑到了萧砚的怀里。
“小叔!”
萧砚在她粉嘟嘟的脸蛋上捏了捏,萧潇习惯性地和萧砚撞了几下额头。
小姑娘喜笑颜开,“小叔,街上到处都有人在说你!”
“说你立了大志、必成大器,以后一定出将入相!”
“还有,他们还说,我一定是大乾第一女术士!”
你想成为大乾第一女术士,就要超越香火神女。
这个目标有些太高远了。
前院中依旧摆着一堆礼物,显然是恭贺他升迁府司巡查使的贺礼。
萧锋一袭锦袍,笑呵呵地站在院里。
这副样子,还真看不出来他以前只是个县城小捕快。
叶三娘穿着华贵罗裙,愈发娇艳明媚。
萧砚让人将一个箱子抬到院中。
箱子里面,有给萧潇的美食,给萧锋的武道典籍,给叶三娘的上好布料。
萧砚说道:“兄长、嫂嫂,这些都是巡视各县城,沿途顺手买的。”
萧锋兴奋地将典籍握在手中:“小砚,你是懂我的!”
“我现在别无所求,就喜欢看这些东西。”
“近日我在武道真意方面,颇有心得,就等你回来探讨一番。”
萧锋虽然还是练筋阶段,进度缓慢,但这并不影响他钻研更高阶的武道。
叶三娘将华贵的练丝布匹高高举起,笑意盈盈。
“小郎有心了!”
“嫂嫂又学会了几道菜,快去尝尝!”
饭桌前。
萧潇踮着脚,不停给萧砚夹菜。
“小叔,多吃点,吃饱了才有力气修炼呀。”
萧砚问道:“你修炼得怎么样了?”
“是不是快突破九品,成为八品风水师了?”
萧潇认真地说道:“快了快了!”
“我现在都能感觉到,小叔的气运比离开之前增长了好多好多。”
她说的应该是官运。
萧砚身配官印,便有官运。
官运也是气运的一种,而且占了气运很大一部分。
“万物皆有数,能练成望气术,看到万物的气数,你就突破了对吧?”
萧潇点头:“对,是的。”
紫鸢老师每天都带我去野外望气。
我能感觉到动物和植物的气完全不一样。
人和人的气也很不一样。”
萧砚笑道:“好啊,大乾第一女术士,你距离目标越来越近了。”
萧潇笑道:“我已经知道了,如今的大乾第一女术士是香火神女。”
“诸葛娘子说,她最崇拜的女术士也是香火神女。”
“小叔,香火神女长什么样,是不是很美呀?”
萧砚嚼了一口兔腿道:“小叔脸盲,看不出来人家美不美。”
“好!”萧潇欢呼雀跃。
萧锋感叹道:“小砚,你真行!”
“离开的时候是副府主,短短二十多天时间又升了两级。”
“临海郡城我都还没熟悉呢,又要搬去建邺了。”
“你可真是太有本事了,我和你嫂嫂根本就想不到,你升官这么快。”
叶三娘也道:“当初啊,你当个班头都高兴得我睡不着觉。”
“如今从巡防使到副府主,再到府主,我只觉得高兴。”
“我都听不懂这些官职是做什么的。”
萧潇嘲笑道:“娘亲只要知道,六品比七品大,正七品比从七品大行了。”
萧砚说道:“县城的巡视已经结束,任命敕令也到了。”
“我打算休整几日,然后我们就搬去府城。”
“府城五六百万人口,比郡城可繁华多了。”
萧砚和家人吃了饭,兄嫂分享了他们在郡城的见闻。
他自己也想不到,在郡城停留一个半月,就要离开了。
深夜。
萧砚房中。
床榻摇晃的声音,经久不息。
伴随着一声声喘息,紫鸢白嫩的脚丫瞬间绷直。
脚背如弓,似乎用尽了全身力气。
但是,摇晃并未停止。
又过了半个时辰,被旷日持久的紫鸢脚背绷直三次之后,双方终于休战了。
水润的紫鸢,歇了良久才恢复平静。
她眸中情谊如春水,在烛光下荡起一波波涟漪。
“萧郎……妾身想听你吟诗。”
紫鸢眼巴巴看着萧砚,动人的眼神崇拜又渴望。
萧砚问道:“你想听什么诗?”
紫鸢想了想,道:“只要是萧郎吟诗,妾身都喜欢。”
萧砚笑道:“那就为紫鸢赋诗一首吧。”
紫鸢心脏猛跳,宛如一只乖巧的白兔,静静盯着萧砚。
萧砚缓缓道:“天街小雨润如酥,草色遥看近却无。”
“最是一年春好处,绝胜烟柳满姑苏。”
萧砚不止一次夸过紫鸢,说她是水做的女人,水润无比。
这个修炼水系术法的女人,自然知道润字的含义。
她脸色羞红,眸中却是春意更深。
没多久,萧砚就发现,听了这首诗,紫鸢状态更好了。
次日。
紫鸢回到摘星楼顶层。
她看到诸葛小娘站在阳台,左手握着一朵花,右手一瓣又一瓣扯去花瓣。
紫鸢知道,花瓣是炼制香水用的,但是娘子似乎很用力。
靠近之后,她听到了娘子娇柔倔强的声音。
“绝胜烟柳!”
“怎么就绝胜烟柳了!”
“哼,你怎么就知道绝胜烟柳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