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承英激动道:“天助我孟氏,孟氏世代积德,才有此福报啊!”
“好事,天大的好事!”翟僧明抚掌大笑。
曾宜汗流浃背,心中大急。
话都没说完,你们怎么就开始庆祝了。
“老师……”
孟承渊不悦,“哎!你这学生,怎如此鲁莽,没听到几位长者正在兴头上吗?”
曾宜嘴角抽搐,又开始擦汗。
孟承渊情绪愈发亢奋:“如果能抢到大批资源,我们孟氏实力将大增!”
“萧砚一死,我们采摘血珊瑚宝树也将再无障碍。”
“如此,官路有石使君栽培,武道有大批资源!”
“吾孟氏大兴之日到了!”
其他无人都是抚须微笑,对孟承渊的话赞同至极。
“甚好,甚好啊!”
“文武皆坦途,孟氏鱼跃龙门了!”
“可喜可贺!”
“诸公!!!”曾宜表情扭曲,硬着头皮打断了众人的欢庆。
“海晏妖乱,已经平定!”
“仅仅一天!”
“一天时间就被求活军平定了!”
本来因为曾宜失礼而不悦的众人,被惊呆了。
孟承渊之外的五人,可是和妖魔厮杀过的。
“一天!?”
“一天平妖乱,这怎么可能”
“求活军的武夫数量并不多,战力怎么如此之强?”
“是啊,都没听说求活军有什么八品五变之上的高手啊。”
看着六位长者惊讶困惑,不可思议的神色,曾宜趁机说出了完整消息。
“诸公,我也是无法相信这样的事实。”
“但是,但是……”
看着曾宜吞吞吐吐的样子,众人都急了,连番催促他赶紧说。
曾宜如丧考妣道:“萧砚立下了头功!”
“他一人就斩杀了四百多妖兵,一百二十多妖卒啊。”
“他还在宋不均、诸葛氏女郎帮助下,用仙府法器斩杀了妖王分魂!”
轰!
孟氏六人赶紧耳膜被炸响,有一种头晕眼花的错觉。
“什么——!”
“萧砚没死!”
“还立功了?!”
孟承渊尾音猛的提高,怎么听都是在尖叫!
噔噔噔!
他连退数步,瘫坐在椅子中,老眼中满是困惑和震撼。
翟僧明拉住曾宜,反复和他确认消息的准确。
另外四人也是围着曾宜,左问一句,又问一句。
一个人怎么可能杀那么多妖族?
就算晋升八品三变,这也是做不到的!
曾宜一边擦汗,一边唾沫横飞的解释。
“刀势,刀势,萧砚修出刀势了!”
“宋不均把张司空神念炸死的妖族,全算到萧砚头上了。”
“他得了那么多气血丹,很有可能很快晋阶四变了。”
“宋不均说了,拿回云浦、灵汐,就帮萧砚来对付咱们啦!”
就在这时候,门外又有仆从奔入。
“老爷,老爷,大事不好了!”
“不知道谁在城门口贴出了临海十大高手榜单!”
“头名,头名竟然就是萧砚那绣衣鹰犬啊!”
仆从手中捏着一份抄写的黄纸,慌慌张张的递到孟承渊手里。
孟氏诸人看了上面的字迹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!
刚才对萧砚的那些所谓优势,荡然无存!
萧砚没死,而且立下大功,很有可能要升官!
八品三变,两样法器,修出刀势,可斩八品巅峰!
临海第一高手!!!
曾宜战战兢兢的看着五位高手,萧砚一人可以杀了他们全部。
他们是又惊,又怒,又怕!
大堂中寂静了良久,才有人说话。
“诸、诸位,该如何是好啊?”
“绣衣鹰犬,要杀上门了!”
孟承渊身体僵硬的站了起来,目光渐渐恢复了平静。
“我孟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了。”
“诸位,我去找楚氏、找赤霞山庄!”
“找吴郡守,去建邺找王司马!”
“我就不信了,扬州世族,焉不知唇亡齿寒呼!”
城郊。
人之道的有余观,地下深处石殿。
青阳仙师,和千轮法王、吴俊辰、成衍四人再度聚在一起。
有余观的观主青阳,是临海圣谕神殿职位最高的传谕神使,也叫大神使。
剩下三位的职位叫做宣谕神使,地位高于公冶天真、孟谨之、断生等普通神使。
普通神使、宣谕神使、传谕神使,其上还有奉谕神使、掌谕神使,地位最高的乃是十二大圣谕神使。
成衍率先说道:大神使,我刚从神宵观而来,公冶天真的魂灯已经熄灭。”
公冶天真是神霄道弟子,但是在圣谕神殿中是成衍手下。
吴俊辰接着道:“按照我得到的情报,萧砚不但没死,还搅了海晏的事情。”
“萧砚没死,公冶天真却死了。”
“这说明那些去杀人夺宝的高手,全都栽到萧砚手中了。”
“我大胆猜测,萧砚是将这些人骗入海晏和妖族厮杀,这小贼从中渔利。”
此前,青阳并未将海晏的谋划告知众人。
他还说,过不了多久,众人都会知道的。
青阳的脸色并不好看。
海晏的事情的确众人皆知,但广为人知的却是失败的消息。
千轮法王眉毛花白,蜡黄脸颊上法令纹如刀削一般严苛。
“原来大神使说的大事,竟然是妖王分魂降临!”
“若不是萧砚等人,临海如今的盛况,真是无法想象啊。”
青阳默不作声,妖王分魂估计是求活军对外放出的消息。
“萧砚!”
“此子坏我神殿大事,当真该死!”
妖帝虓天的谋划,他是知情的,也是热切盼望能实现的。
为防止漏出痕迹,他没有告诉几位宣谕神使,也没有派人支援海晏。
真是想不到,那些追杀萧砚的高手,竟然被萧砚利用,反手平了妖乱。
“吴郡守,消息已经放出去了?”
吴俊辰道:“已经将榜单贴出去了,我们要给绣衣使者和世家大族的仇恨添把大火!”
“嘿嘿嘿!如今的萧砚,已经成了临海世族的公敌!”
“几大世族一定会串联起来,和宋不均、萧砚血拼一场。”
吴俊辰的目光中,再次充满了病态的癫狂。
“那血流成河的场面,真是令人期待啊!”
青阳大神使重重颔首道:“我们要推波助澜,让临海郡城彻底乱起来!”
“郡城乱了,县城也要乱,都乱了……大乾的香火就得减少,哼!”
“散了吧,让你们手下的神使们,将这把火彻底烧起来!”
……
次日,入夜。
平湖县,摘星楼顶层。
熏香袅袅,月光透过薄纱照进来,满室铺陈清辉。
紫鸢身子绷得笔直,手指紧紧绞着袖口。
她垂着螓首,精致的脸蛋红的快要滴出血来,耳根都红透了。
“哼。”
诸葛小娘虚浮空中,裙摆飘飘,双手抱胸。
灵动的大眼睛盯着紫鸢,嘴角下垂,一副大受委屈的表情。
萧砚背着她走了大半天,还给她塑心果,快入夜了又唤来了白马。
两人共乘一骑,她坐在萧砚前面,被他手臂护着,后背贴着男子结实的胸膛。
一切都是如此美好,诸葛柳蘅甚至感觉,耳畔还有男子绵长的呼吸。
但是,快到县城的时候,萧砚突然提出来索要紫鸢。
聪明如诸葛小娘,很容易猜出了其中端倪。
她此刻的心情,像是蜜罐子中掺了陈醋。
酸酸甜甜。
嘭!
小拳又在紫鸢胸口捶了一记。
诸葛柳蘅面泛桃花,道:“你和萧砚,什么时候的事情?”
紫鸢下巴几乎缩进了锁骨,带着颤音道:“除夕,除夕前夜。”
诸葛小娘双手叉腰,两眼微微一眯,道:“是他霸占的你?”
紫鸢猛地抬头,连连摆手,低声道:“不,是我自己……”
“连番大战,其他人都去阁子……但是萧君就是日日苦修……”
“奴婢实在看着心疼……所以……就……”
诸葛小娘又哼了一声,上下打量了一眼紫鸢。
这幅我见犹怜的模样,的确很难把持。
紫鸢名义上还是她的婢女呢,以后只能和她共侍一夫。
这样的话……诸葛小娘脸蛋莫名发烫。
“所以你就奖励他,对吗?”
“不不不。”紫鸢连连摆手,羞涩道:“奴婢哪里算奖励。”
“我什么都不会,还要萧郎……萧君辛苦教我,哪里算奖励呢。”
“若是娘子天仙般的相貌身段,而且聪慧过人,什么都一学就会,那才是奖励呢……呀!”
她话没说完,就被诸葛小娘红着脸捶了好几下。
“说什么啊!”
“你在说什么呢你!”
紫鸢咬着红唇,诸葛小娘脸颊发烫,两人相对无言了一会儿。
诸葛小娘语气古怪的疑问,打破了诡异的沉默。
“你们……嗯……一共几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