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象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嘶鸣剧吼!
其他十几头大象,听到这声嘶鸣,都停止了对城墙的撞击。
它们茫然的看向头象。
头象鼻子扬的笔直,眼珠子快要瞪出来了,叫声愈发凄惨微弱。
轰隆!
终于,头象失去了知觉,身体如山岳般倒地。
二十多个夷兵,顷刻间被压成肉饼。
十几头战象失去统御,开始在夷兵中奔走乱踩。
啪叽之声连续不断。
转眼间就有数百夷兵,被慌乱挣扎的巨象踩成肉泥。
地面上,血肉泥土混杂,血腥味令人作呕。
摇梓环视战局,神色愈发冰光凝重。
“形势危急,速速斩杀所有战象!”
气血威压的声音传遍战场。
战象背上,试图控制猛兽的八品将佐,不得不将利刃刺入战象额头。
这可是族中驯养的战象,花费成本巨大!
十几头战象陆续倒地。
但是,它们疯狂惊慌的一盏茶功夫,竟然踩死上千夷兵!
攻城艰难,死伤已经惨重。
战象犍牛踩死自己人,更是雪上加霜。
一处城头上。
突然爆发了一道惊人威压。
血光瞬间一闪,附近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。
以势压人!
周子隐碎岳刀之下,八品三变勐将翁赫,被刀势直接碎尸!
“怎么样!”
“都看到了吧!”
“这——这就叫刀势!”
终于在人前斩出刀势的周子隐,兴奋的抡着大刀,朝着周围求活军兵将喊叫。
扶严夷人四大勐将,摇烈、摇峰、翁赫、海呈,四殒其二!
城头士气又是一振,守城军士气势如虹。
中军。
糟糕的局势,已经报给了楼安熙。
悍勇的夷人先锋,竟然没有获得任何优势。
就连扶严王的碎魂箭杀招,都被萧砚轻松躲过了。
难道这萧砚,当真进过仙府,得到了机缘。
不然的话,此人怎么如此强悍。
“丁睿,你带一个万人队,攻城!”
丁睿是均平道八品三变的祭酒,还有两个是楼永修和邵阳。
楼安熙想拖住求活军主力,那就要给对方造成杀伤。
不然的话,这些流民军要主动杀出来,那可怎么办。
最好就是将他们打的半死不活,也无法去干扰孟谨之的事情。
两万夷人,四万海寇。
作为均平道一方渠帅,楼安熙一点也不缺人。
“得令!”身着皮甲的丁睿领命而去。
从城头看去,又一个万人队的豆腐块,缓缓朝着城门开来。
密密麻麻的夷兵阵中。
一位手握长柄巨斧的黝黑壮汉,刚刚劈死了一头自家战象。
他头戴羽冠,身披土黄色披风,面目因为愤怒而狰狞。
夷人引以为傲的猛兽攻城,竟然被破解了!
二王子摇峰,如何不怒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了惨叫拼杀声。
他猛然转身,看到了一个体表闪烁古铜色光泽的玄甲武夫!
是那个斩杀头象,杀死兄长的男人。
“萧砚!”
摇峰咬牙切齿,挥舞战斧,向萧砚冲去。
萧砚六极之体运转到极致,摘星刀锋之上金芒耀眼。
金芒渐渐加深,叠加之后四千余斤的气血劲,在夷兵身上倾泻。
他的身边,围着上百夷兵。
初时,萧砚刚从头象背上落地,就迎来了大批夷兵围杀。
金芒刀锋将四面八方的夷兵砍杀,一如砍瓜切菜般容易。
内劲还有不少。
但是,不能浪费在这些小兵身上。
萧砚的目光,投向了另一个勐将。
二王子摇峰!
萧砚连续跃起三次,来到了摇峰附近。
“杀了他!”
“斩杀萧砚!赏千金!”
数十把长矛尖刀,从周围斩来。
铿!
一柄长矛,刺在萧砚背上。
萧砚玄甲之上,嗡的一声弹出一层气血护罩。
吼!
猛虎吼叫之声,从萧砚血罩发出,冲入周边夷兵耳膜。
虎啸金钟罩!
不但有金钟罩,还有虎啸!
周边上百夷兵,耳膜剧震,大脑突然放空。
元神被震慑了。
噗噗噗……
好机会……萧砚连续三招镇狱斩,斩杀围在周边的上百夷兵。
从城头上看,萧砚释放的金芒,在敌群中绽开了数丈的血花!
血液尸骨翻飞,血腥而绚丽!
城头鼓声大振,喊杀声震荡云霄。
平湖守军,士气大盛!
周处抡着碎岳刀,将十几个夷人精锐碎尸,扫荡出城头。
“萧都尉都砍了三百人了!”
“小爷忍不住了!”
“萧兄弟,我来了!”
“周门主且住!”宋不均连忙喊住周子隐。
“那边!”他指了指另一处城头。
“敌之勐将海呈,已经撕开了一道缺口。”
宋不均指的缺口处,岳庆丰和柳静,正在苦战一位手持长矛的勐将。
周子隐兴奋跃起,朝着海呈方向冲去。
“小爷斩的就是勐将!”
宋不均松了一口。
如果敌方有底牌,凿阵者会陷入危险。
宋不均的底牌,只能保证一个人的安全。
周子隐三十岁前修出刀势,也是绝世天骄。
这样的人,不能太让他冒险。
况且,不是谁都有萧砚那样的底蕴。
斩了这两百多人,再次围上来的夷兵,多少有些畏畏缩缩。
握着刀枪的手臂,在不停地发抖。
赏千金,给酋长当儿子,固然很吸引人。
但是萧砚太难杀了!
萧砚一步步靠近摇峰,嘴角咧开,露出森白牙齿。
“扶严蛮夷,还有男人吗?”
这一声问候,在战场上传开。
城头的乾人将士们,用一声声怒吼回应附和。
血战之中,他们怒吼的面红耳赤,青筋暴露。
萧都尉这话,真是痛快!
有懂官话者,将这句话扩散开来。
夷兵再次暴怒冲了上来,被萧砚一刀刀斩碎。
空中一声爆喝,一个魁梧男子,手持巨斧,从天而降!
“扶严英雄摇峰在此!”
“萧砚拿命来!”
身上血芒爆发的摇峰,土黄披风猎猎作响,手中血斧破空呼啸。
摇峰怒目瞪圆,疯狂咆哮,气血三变威压轰然散开。
萧砚目光斜睨,手中刀尖陡转。
双腿金芒闪烁,然后身形突然朝空中射出!
空中巨斧就要劈下的摇峰,惊恐的发现,萧砚手中刀锋,朝自己劈来。
好快!
他怎么能这么快?
这是八品该有的速度吗!
目瞪口呆的夷兵们,刀枪落空。
一道玄色身影,射向空中的摇峰,切断了他的腰腹。
玄甲武将一个鹞子翻身,落在不远处的巨象尸体上。
摇峰瞪着双眼,身体已经被剁成了两截。
“萧砚!”
“本王杀了你!”
摇梓的悲愤咆哮,再次传遍战场。
他以前有三个儿子。
现在一个都没了。
全都是被平湖武夫斩杀的。
黑色汪洋中,一道白色闪电,朝着萧砚疾驰而去。
五道血色红芒,射向萧砚,衔尾而至!
萧砚身影急掠,将五支箭矢全部躲过。
凶猛的碎魂箭,反而将十几个夷兵射的尸体爆开,血流满地。
城头上,宋不均舌灿莲花之声传来。
“扶严酋长摇梓儿子死光!”
“幸甚至哉!”
“普天同庆!”
城头上哄笑吼叫之声,愈发激烈。
夷人的喝骂之声,此起彼伏。
“萧砚!”
“本王来斩你!”
红色披风身影轰然落地,长枪枪尖袭到萧砚眼前。
铿!
萧砚磕开枪尖,虎口隐隐发酸。
八品四变,六缕气血的摇梓,还是有些力量的。
无论几缕气血,气血四变的力量都是万斤。
“扶严酋长?”
听到这个词,摇梓目中喷火。
黝黑的脸庞,因为极度愤怒而扭曲。
他抢指萧砚,高声咆哮,唾沫横飞。
“你!叫我大王!”
官话生硬而粗糙。
萧砚虽然甲胄染血,但是身上却是毫发无损。
两人周围数丈,围了数百夷兵,但是没有一人敢上前。
这些夷兵见到酋长出战,发出一阵阵兴奋的嚎叫。
八品四变的摇梓,是扶严族第一勇士!
“大王必胜!”
“大王斩了他!”
“杀!杀!杀!”
讽刺的是,城头上传来另一声咆哮。
“海呈狗头在此!”
“扶严四勐将,全部伏诛!”
周子隐手提最后一个勐将海呈的头颅,高高举起,然后重重摔在城头。
“兄弟们,给老子尿他!”
城头上,十几个求活军士兵嗷嗷乱叫,兴奋的解开腰带。
十几道液体冲刷在海呈的头颅上。
好狂野!
女将柳静瞪大了眼睛。
岳庆丰皱了皱眉,伸手从后面将柳静眼睛堵上。
“别看。”
“这小子,比老子还粗鄙!”
周子隐的骚操作,又一次点爆了冲锋的夷人。
“杀了那个小子!”
“冲,冲上城头!”
围着萧砚的夷兵,也有不少被激到了。
夷兵预备队中,数个夷将暴怒不已。
本来后备的一万夷兵,又冲出去六千多。
宋不均默默看着战场,蚂蚁一般的海寇和夷人,哗啦啦涌了过来。
但是,我军士气正旺!
因为猛禽攻城、高手冲锋、镇族神弓,全被瓦解了。
萧砚凿阵,士气大涨,还斩杀了两位王子。
仗着城池之利和高涨的士气,求活军的损失比夷人小得多。
第一波夷人先锋,一万人,损失大半。
第二波海寇先锋,一万人,刚冲上来。
第三波失控的夷兵,五六千人,正在加入冲锋。
求活军三万精锐,远远没有伤筋动骨。
城头严阵以待。
宋不均遥望萧砚的方向,眉头大皱。
“来了!”
敌阵中的萧砚,周身一丈空气似乎凝固。
随后,一道道暗红如血的咒文凭空出现。
咒文扭曲如毒蛇,朝着萧砚身体钻入。
咒文入体,萧砚只觉得肉身如同被烙铁灼烧。
耳畔嗡嗡作响,似乎是大祭司的诅咒。
铿!
他双手握着摘星刀,朝着地面重重一拄,身形几乎一个趔趄。
与此同时,摇峰、摇烈和几个夷人将佐的尸体,从血泊中爬起来。
这些尸体如提现木偶一般,猛地重新合拢。
一共六个夷兵将领,目光死灰,身上冒着黑气。
它们手持利刃,朝着萧砚缓缓围来。
尸体移动的时候,断裂后的骨骼接触的地方,发出吱吱怪响,十分诡异。
周围夷兵目光凶光更盛,发疯一般嚎叫起来。
“是大祭司的咒杀术!”
“萧砚要死了!”
“这个乾人,杀了我们四五百勇士!”
“我们要将他分尸,用他的头颅当尿壶!”
城头众人,心都悬在了嗓子眼。
“萧砚,受死吧!”摇梓手中极品长枪挽了个枪花。
枪尖血芒耀眼,带着破风锐响,直刺萧砚心口!
萧砚体内。
咒文穿越肉身,直抵膻中识海。
这里,才是咒杀术发挥效用的地方。
血色咒文绕着四相鼎,猛地蹿起,朝着鼎中冲去。
赤色鼎壁突然灵光一闪,一道火红身影,越壁而出。
焰甲镇邪神将!
女将身披赤金铠甲,手中凤嘴刀迸射金光。
她脚踩鼎口,金芒长刀闪耀火焰,在空中划出数个光圈。
摇梓的长枪,六具尸体的兵刃,都攻到萧砚身前。
猛然间,萧砚身形一振,抬起头来,目光恢复锐利。
“给我……破!”
萧砚低吼之声,震得地面似乎都在颤抖。
膻中紫府。
镇邪凤嘴刀摧枯拉朽。
嗤嗤嗤!
数道暗红色咒文,如破布一般被撕裂!
咒杀术,破!
中军的多阳,浑浊老眼陡然睁开。
灵台一阵轰鸣,目中满是惊骇。
“这小贼,如何破了本座咒杀术!”
摇梓看到萧砚体表符文消散,心中陡然一惊。
“什么!!!”
摘星刀金芒陡然变猩红,铿的一声荡开摇梓长枪。
随后回身旋斩,血芒暴涨如长虹!
龙雀诛邪刀第四式。
龙雀归巢!
血芒连闪,刀锋切入尸体,发出嗤嗤剧响!
《龙雀诛邪刀》的绝妙之处,克制妖邪!
蛮夷尸兵,邪的不能再邪了!
三具尸将应声倒地,又死了一遍。
萧砚刀风未停,第五式血扫千军横扫剩余尸将。
城头上,众人只看到一个血色半圆弧,呼啸而出。
“蛮夷咒术已破!”
“萧都尉无敌!”
城头守军,再度气势暴涨!
摇梓连退数步,看着剩余三个尸将也被萧砚斩碎。
可怜他两个儿子,本来还能拼凑个全尸。
如今,都碎了。
战场上,传荡着宋不均的笑声。
“区区蛮夷邪术,如何比肩文道正法!”
敌我双方,都以为是宋不均帮助萧砚破的邪术。
后方的大祭司,双拳紧握。
这番咒杀萧砚,控制了六个八品尸体。
他的灵力,几乎耗尽。
“宋不均竟然还有底牌!”
“难到……是张屠夫给的底蕴!”
萧砚斩杀六具尸将,周围夷兵士气跌落谷底。
一对对不久前无比火热的眸光,此时充斥着惊恐和畏惧。
魂契兽,被破了!
王子和勐将被斩了!
就连他们奉若神明的控尸和咒杀巫术,也被破了!
扶严部落信奉神象图腾,对大祭司敬若神明。
这个族群不像慕容鲜卑,已经开朝建制,要和大乾争夺正统。
他们,还很荒蛮。
萧砚破了巫术,就是比大祭司还强!
这样的人,是人能打败的吗?
信神的人,容易凝聚战意。
但是心气一断,势如崩山!
此时,这些夷兵的信念,还有最后一丝希冀。
扶严第一勇士!
摇梓大王!
但是,同样的恐惧,也发生在摇梓心里。
但他毕竟是酋长,表面还算镇静。
更令人恐惧的事情,发生了。
萧砚双腿灌注气血,突然化作一道血影。
血芒如惊雷,劈向摇梓头顶。
“撮尔蛮夷,安敢称王!”
萧砚声音雄浑而威严,脏腑雷鸣,声震四野,让冲锋的夷兵肝胆欲裂。
铿!
摇梓举枪格挡,极品长枪应声而断。
摘星刀割断长枪,连带摇梓右臂也被齐根斩下。
“啊!”
摇梓一声惨叫,手捂断臂肩膀,鲜血渗出,面色剧变。
他是八品四变,萧砚只是八品二变。
但是,他连萧砚一招都接不住!
萧砚的刀法,身法俱都绝妙,摇梓根本无法相比。
这些都是外因。
最重要的是,萧砚破了咒杀,摇梓已经心生怯意。
不然的话,萧砚纵然有绝学刀法和身法,恐怕还要动摇断血指法,才能将摇梓斩杀。
萧砚双手握刀,冰冷的目光看向摇梓。
身着红袍,头戴羽冠的摇梓,突然一个哆嗦。
在数百夷兵的瞩目下,他转身欲逃。
死战都不敢,还敢称王?
称王称帝者,谁的江山不是死战而来。
萧砚纵跃三丈,身影如猛禽俯冲,血色刀芒直冲摇梓后颈。
摇梓看到地面上的阴影,一道利刃已到背后。
他心惊胆战,两腿发软,嘴唇直打哆嗦。
“不,不,不!”
“萧都尉饶命!”
“我不称王了,我再也不敢反叛……”
以前,只要求饶,就能活命的。
数百年来,扶严族不是没有反叛过。
往往只要求饶投降,中原王朝就会接受,然后施加教化。
大乾开国,太康帝宽和,对江南蛮夷也相对宽容。
嗤!
刀锋划落,摇梓惊恐的头颅滚落在地。
八品四变,气血何其旺盛。
断头处的动脉,血液喷溅一丈,血柱猩红而耀眼。
萧砚耳边,响起了呜哩哇啦的扶严语。
但是这些声音,再无疯狂叫嚣,只有惊慌失色。
围着萧砚的夷兵,一步步向后退却。
他们目中的仇恨,不知何时,变成了敬畏和恐惧。
在咒杀术被破之后,第一勇士也被斩首。
悍勇的扶严族,心气彻底被打散。
萧砚提起摇梓头颅,振臂高呼。
“贼酋伏诛!扶严已败!”
浑厚的声音传遍战场,形势陡然转变。
第一个夷兵惊恐不已,转身逃跑。
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一百个,一千个!
“大王被杀了!”
“王子们都被杀了!”
“大祭司咒术被破!”
“跑,跑啊!”
对大祭祀和酋长敬若神明的扶严夷人,信念崩塌。
兵败如山倒!
墙头上的黑色潮水,哗啦啦退了下来。
刚刚冲上来的海寇,被惊慌败退的夷兵冲散。
一万多夷兵,裹挟着一万海寇,如潮水退去,开始逃跑。
城头上,一波波的欢呼声,将士气推到巅峰。
“萧都尉斩杀酋首!”
“夷寇败了!”
“敌军败了!”
丁睿的万人队刚上来,就被夷兵裹挟着后退。
“后退者,斩!”
均平道祭酒丁睿,一刀斩杀一个夷兵。
没人反抗,没人声讨,都在忙着逃跑。
连带着大批海寇,一起逃命。
县城中。
城门背后,纪秋白手持长枪,骑在马上。
县城和求活军为数不多的马匹,凑成了一只五百人的骑兵。
骑兵之后的街道上,同样是黑压压的一片。
休整大半日的求活军精锐,磨刀霍霍。
吱~~~
县城大门,轰然打开。
宋不均的声音,从城头传了进来。
“贼酋摇梓伏诛,夷寇兵败!”
“求活军,出城掩杀!”
内城街道,求活军精锐的呼喊声,响彻县城。
“杀人放火!”
“只为求活!”
纪秋白率领骑兵,一马当先,冲出县城。
“跟我冲杀!一个夷寇也别放跑!”
五百多骑兵,如离弦利箭,马蹄踏的尘土飞扬。
扶严夷人听到隆隆马蹄声,本就如惊弓之鸟,生怕被骑兵追上,阵脚大乱。
大批夷人相互踩踏,呼喊声、求饶声混作一团,再无初时的凶悍。
身着皮甲的求活军士兵,手持刀枪,汇聚成一股土黄色洪流。
这股洪流,追着夷寇的黑色潮水,飞速的从城墙下开始推进。
惊魂甫定的夷人们,时不时回头。
他们想看一看,杀死摇梓大王的萧砚,有没有追来。
午后的日光照耀下。
年轻的玄甲武将,翻身骑上虬劲的白马。
白马嘶鸣,疯狂踢踏。
年轻武将一脚踹在马腹,白马呜咽,不再挣扎。
马背上,莹白血纹的万象碎魂弓,被萧砚握在手中。
刹那间,法器强弓和元神相互感应。
嗖嗖嗖!
散布战场的白骨箭矢,重新飞回到箭篓。
吱~~~
万象碎魂弓被拉开。
一杆白骨箭矢,搭在弓弦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