临海太守吴俊辰瞪了谯坤一眼,目光急速地往地面上点了点。
谯坤如梦方醒,立刻照着孟承渊的样子,跪在了地上。
谯坤更狠,同样的话,用舌灿莲花又喊了一遍。
孟承渊咬了咬牙,刚刚急于表忠心,竟然忘了发动舌灿莲花。
谯坤声的声音从庙门中传出来,远远的传出一里地。
门外的官员们彻底震惊了,一个个既羡慕又惊叹。
“石使君竟然如此看重谯君!”
“谯君祖上积德,后人享福,巴西谯氏要飞黄腾达咯!”
“时也命也……哎……”
……
石淙微笑点头,带着郡中官员,出庙门而去。
孟承渊和谯坤紧张兴奋不已,一头汗水,却也不敢起来。
直到众人离开,留在最后的石建将两人了扶起来。
“谯君,孟君,血珊瑚宝树很好。”
谯坤和孟承渊心领神会,血珊瑚宝树才是两人得到上上品的真正原因。
什么称不称职,品不品评,都是场面话。
汝当勉力之,不是让你们努力保护县城,而是合力去找珊瑚宝树。
石建继续说道:“多多益善,越大越好。”
“找到之后去建邺城,动用浑天局的传送阵送到洛京。”
谯坤和孟承渊两人连连保证,一定尽快行动。
石建从仆从手中接过两件礼盒,分别递给两位。
“这是使君的一点心意,希望你们,不要让使君等的太久了。”
“我等多谢明公!”
石淙叔侄离开八公庙,谯坤和孟承渊两人,站起身来。
“谯君,明公送了你什么?”
“孟公,不如一起看看,也好领会明公的心意。”
两人分别打开礼盒,然后相互看了看。
谯坤收到的,是一份二品大儒注释的《毛诗笺》,蕴养文胆有神效。
孟承渊收到的,是一套军需丹药。
练肉丹到洗髓丹各一颗,还有一枚气血丹。
军需丹药管制严格,但是对三品世族来说,不难得到。
谯坤说道:“一文一武,明公别有深意。”
孟承渊道:“你是平湖县主官,是为文。”
“我孟氏出高手防范海盗,坐镇平湖,是为武。”
谯坤颔首道:“孟公,这可是巴西谯氏和平湖孟氏天大的机缘。”
“你我应当齐心协力,尽快为明公采到血珊瑚宝树。”
须发皆白的孟承渊,双眼微眯,眸中闪亮。
“请谯君今夜前往寒舍一叙。”
“正当如此。”谯坤拱手道。
……
同一时间。
平湖县城。
县衙,签押房中。
侯进和其他几个牌头,正聚在一起聊天。
“萧曹掾离开两天了,你们说他能抓到王冲吗?”
“要是能抓到,萧曹掾可就凑够三个一等功勋了!”
“王冲能杀了胡县尉还安然离去,说不定还有均平道高手保护!”
“说起均平道,听说海边又有两个村子被屠杀了。”
“听说了,牛都头已经带人去剿灭了。”
“你们说,他们抢东西就抢东西,把人杀光干什么啊。”
“都说均平道残忍暴虐,我算是真正见识了!”
几人正说着话,萧砚拎着一个勘验箱,从外面走了进来。
他刚进门,房中的几个牌头立刻从椅子上站了起来。
刚才懒散的状态,彻底烟消云散了。
“问萧曹掾安!”
萧砚点了点头,将勘验箱放在桌上,看了侯进一眼。
“将它送给陈功曹,顺便说一句,我已入练脏。”
“得令!”侯进亢奋答道。
邓功曹病重休养,陈放暂摄功曹县吏。
说完后,萧砚就转身离开,他出门后牌头们才敢开口说话。
“练脏!练脏!”
“萧曹掾练脏了!”
“这箱子是什么,快打开看看!”
侯进已经猜到了箱子里的东西,将箱子盖缓缓解开。
“王冲,真的是王冲!”
“祸害平湖县城二十多年的虎头崖匪首,终于落网了!”
“萧曹掾入练脏了,难怪能擒住这匪首!”
“萧曹掾第三个一等功勋,半个月攒够了三个一等功勋!”
“虎头崖、往生道,平湖县城两大祸害,终于被彻底清除了!”
侯进合上箱盖,将勘验箱挎在肩上,鞋拔子脸上红光满面。
“兄弟们,本牌头去报功了!”
这一天,萧砚跨入五锻,积满三个一等功勋的消息,传遍了县衙!
萧砚一系的人欢天喜地,孟氏一脉则是愁云惨淡。
放班之后。
孟谨之走出厅堂,孟谨行连忙跟了上来。
“督邮公,海禁好几天了,我们就这么干等下去吗?”
孟谨之知道,孟谨行还是急了。
萧砚修为、功劳都达到贼曹县令的标准了。
以谯县令现在的强势,一旦回到县城,第一件事就是让萧砚把孟谨行顶替。
撤换县吏是大事,谯寿仆不能擅作主张,必须等谯坤回来。
谯坤下令海禁,孟氏眼瞅着没法下海搜集血珊瑚宝树,知情人都心急如焚。
孟谨之却一点也不担忧,看起来还十分悠闲。
“你放心好了,以我孟氏临海第一八品世族的影响力,这血珊瑚宝树,一定有我们的份。”
“你要是石使君,得知了海禁的事情,会作何处置?”
孟谨行沉吟道:“此事当然不能声张,我孟氏也只有少数几人知道。”
“在不声张的情况下,还要尽快得到血珊瑚宝树,那就……”
“给谯坤施压,让他开放海禁!”
“啧啧啧!”孟谨之摇了摇头,非常失望。
“上面人要的是体面啊,你可以想象一下,你是主人,孟氏和谯坤是两条狗。”
“两条狗争着抢着为主人拉雪橇,你是主人你会怎么做?”
孟谨之面无表情,还说自家孟氏是狗,孟谨行觉得有些诡异。
“两条狗有什么好争的,每条狗扔一块肉,让它们一起拉我!”
孟谨之微微一笑,道:“看吧,你还是很睿智的。”
“其实,高门士族的人,能比我们睿智慧达多少?”
“他们啊,只不过是投了个好胎而已。”
“你看看,所谓御下之术,和你这贫贱人家养狗的道理,不是一模一样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