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砚今晨绝学步法大成,九品之内,步法无人可及。
【(锻体)绝学·龟息游龙步(大成2/240)】
桑猛离开衙门之后,萧砚就在暗处跟随,一直到夜里出门遇到流星。
如果不是遇到流星,萧砚还要想想,怎么让桑猛咽下最后一口气。
因为桑杰的崛起太过神秘,不知道会有什么背景。
萧砚一定会杀桑猛,但是不会让他死在自己手里。
就像当时杀死朱凌之一样,喂鱼喂熊喂狗都可以,最后一刀不能自己下手。
桑猛的身体撞向了巨大的火球,然后被火球压着砸向了地面。
他的惨叫声被火球呼啸声掩盖,身体被烈火吞噬。
轰隆!
一声巨响过后,地面上砸出一个十几丈见方的大坑。
石屑泥土迸飞,土地焦糊味弥漫,烟尘四起,空气滚烫。
萧砚看到两条小腿和石屑一起飞出,落到巨坑边上。
星祸还是猛烈,将桑猛炸的只剩下一双小腿了。
皂布靴裹着泥土,断口隐隐可见被烤焦的骨骼,因为被高温炙烤,一滴血也没有流出来。
巨坑深处,一缕血红色魂印从中飞出,看起来和朱凌之的差不太多。
萧砚微微蹙眉,桑杰果然不简单,竟然在兄弟体内种下魂印。
普通人也能种魂印,但是需要施术者修为较高。
这说明,桑杰背后有仙道力量。
那缕红色魂印在空中转了好几圈,最终还是落在了断腿上。
这种魂印,会附着在杀人者的元神之上。
“桑猛是流星杀的,你有本事上天啊。”
杀死桑猛,萧砚长长的吁了一口气,这个最初的敌人,终于彻底消亡了。
他弱小时候的强大敌人,如今撑不住他一招。
萧砚已经有九品巅峰战力,后面的路会平坦很多的。
防止桑杰感知到桑猛死亡而追来,萧砚迅速离开现场,潜回了城中。
他来回都是翻墙,不会有人知道他出城。
更何况桑猛死的只剩两条小腿,一看就是酒驾被流星砸了,死了活该。
半个时辰后。
萧宅对面的小院屋顶,邬俊百无聊赖的缩在角落里面。
他紧紧盯着萧宅的动静,这个至高点可以看到正院中萧砚的卧房门口。
最近邬俊的状态很不好,每晚都做噩梦。
他捅了六师弟,卖了七师弟,坑了三师姐,却还得给“贺奔”做卧底。
绝望的是,这样的日子完全看不到头啊。
苦恼的邬俊没有听到任何风声,后脑就被重重的一击。
不知过了多久,他在小院的墙角醒了过来。
他面对墙壁躺着,听到了身后之人的呼吸声。
“贺壮士?你手好了?”
自从护境演武之后,贺奔就没来找他了。
贺奔的手臂被折断了,而且他刚刚什么都没听到,贺奔身法已经这么诡异了吗?
身后没有回话,他更不敢转身去看。
他战战兢兢的,不敢再说话,目光突然扫到了眼前的地面。
地上写着几个瘦硬修长,锋芒外露的字。
这人写的一手好字啊……邬俊在看清楚字的内容之前,第一印象是这样的。
“短小无力,你在干啥?”
借着月光看到这八个字,邬俊几乎眼前一黑昏死过去。
来人不是贺奔,也是和贺奔一个阵营的高手,这笔字不像武夫写出来了的。
“短小无力”的事情,还是被贺奔说出去了。
萧砚突破八品服气境,就能一心两用,可以同时做两件不相干的事情。
两只手同时写字,字迹可以完全不一样。
所以,萧砚按照前世的记忆,练就了一手“锐金体”手书。
这种字体和平时他用的隶书完全不同,但是他却能随意写出来。
邬俊不敢怠慢,认认真真的交代起来。
“孟公命令我师父,一定要杀了萧砚,不惜任何代价。”
“萧曹掾的存在,极大的妨碍了孟氏在平湖县城的权势。”
“他暴露了练骨境修为,让孟公父子和师父震惊不已。”
“所以,师父决定让大师兄和二师兄亲自出手。”
“我负责在这里监视萧砚,一旦他离开府邸,就是我们动手的好机会!”
护境演武后,萧砚一直憋在家里练武。
要出门也是白天,活动范围都在内城大街上,对方也无法下手。
“这几天晚上我都在这里,没有看到萧砚出门。”
就你这功力还来监视我,你师父真是老糊涂了……萧砚一掌击晕邬俊,然后又往城外另一个方向赶去。
邬俊的大师兄,“绝命刀”孟士鹏,练脏后期高手。
二师兄“无常刀”成必安,练脏初期高手。
这是孟氏供奉和部曲之中,桑杰和巴良辰以下,最强的两位了。
“我已经逼得孟家几乎出动最强力量了,是时候再光顾供奉别墅了。”
“我的实力已经接近县城的顶端,规矩对我来说,只是一种工具。”
“实力无法破局的时候,我选择讲规矩。”
“现在的我,选择用实力说话。”
半个时辰后。
萧砚身穿夜行衣,黑巾遮面。
左右腰侧分别挎着上品斩马刀、极品摘星刀。
孟氏供奉别墅,别墅中只有值夜的部曲挑着灯笼来回走动。
青砖围绕着三重院落,五十余间房沿着回廊铺开,四个巨大的演武场异常醒目。
这里是平湖防守最严密的地方之一,住着巴良辰、孟士鹏、成必安三位练脏境高手。
还有好几位练骨境的供奉和曲长,算是孟氏高手集中的一个别墅,相当于“孟氏七杀刀”的宗门。
部曲和供奉的家人,都住在别墅外的宅院里面。
这里除了供奉和部曲高手,只有仆从和侍女。
东墙外面,萧砚脚踏游龙步法,身穿夜行衣,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掠至墙根。
一个挑灯值夜的部曲转过墙外,萧砚如影随影贴近,左手扣住其咽喉。
部曲惊得浑身僵冷,知道来人是个高手。
不是高手,哪有胆子闯孟氏供奉别墅。
孟氏供奉别墅,在上次盗弓事件之前,已经十几年没有出过事了。
部曲被萧砚扣住喉咙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萧砚将他拖入不远处的土坡下面,神识警戒四周,这才低声喝问。
“别墅布防情况,今晚都有谁在,孟士方住在哪个房间,从实道来!”
部曲一点都不敢造次,就算叫人过来,他也是第一个死的。
“壮士,今晚别墅住着五十六人,值夜的十人。”
“大供奉、四老爷今日住在孟府,与孟公商议要事。”
“大老爷、二老爷都在,还有三位练骨境供奉,三位练骨境曲长。”
“其他的,练筋境十人,练皮境十五人,练肉境二十三人。”
“孟士方住在东十五号房间,就剩一口气,但是还没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