斩马刀上的血迹顺着刀刃滴落,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血坑。
淡淡的月光洒在他身上,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肃杀之气。
萧砚单手握拳,感受着强大的力量。
然后仰头望月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哎哟,萧班头果然练筋中期了!”一道娇媚入骨的女声,从上方飘来。
萧砚回眸,身后的屋顶上,穿着村姑布衫的女人,静静伫立。
是一个身段夸张的妖媚女人,单手抚腰,手中拎着鳄皮软鞭,笑盈盈的盯着自己。
“刮骨刀”是个玩鞭的?
好像没有问题……色是刮骨刀嘛。
他身处山寨小巷之中,已经和大部队分开百丈。
牛铁胆、许敬追着王冲,深入威虎洞去了。
其他的县兵和捕快,已经将剩余的残匪压缩在洞口一隅,正在歼灭残匪。
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,从萧砚面前的小巷转出,单手抚须,目光凝重。
“还真被成都头猜中了,萧班头果然练筋中期了。”
“萧砚不死,孟氏寝食难安呐。”
老头和村姑以为萧砚不认识他们,但是萧砚对他们的声音非常数息。
“孟氏七杀刀”第三,刮骨刀,常艳。
谭承平的二叔,孟氏部曲的曲长,谭震。
“孟老狗派两个练骨巅峰杀我,真是看得起萧某啊。”
“不止!”一道更加熟悉的声音,出现在对面屋顶上。
销魂刀和阎罗刀两人,并肩跃上了屋顶,在月光下拔出了雪亮的长刀。
最后缺口的一侧,壮硕的余庆拎着长枪跃出。
五位孟氏高手,将萧砚围困在了山寨小巷中。
五人都穿着普通百姓的衣衫,和山寨中盗匪的家眷并无不同。
萧砚眸中一喜,道:“孟氏竟然通匪,原来你们早就和威虎洞沆瀣一气了!”
常艳咯咯娇笑道:“果然如莲煞法王所说,就不能让你张嘴,一张嘴就祸害人。”
萧砚蹙眉,这话说的,我就听不懂了。
谭震拔出腰间鬼头刀,冷声说道:“无需多言,尽快宰了这小子!”
常艳冷哼一声:“今日两个练骨巅峰在此,这小子要是还能活,我们俩自己把头颅割下来吧,丢死人了!”
“诸位孟氏狗腿子,告辞!”
萧砚说着话,身影已经开始飘忽,转眼间就是数道残影,朝着谭震的方向掠去。
身影和谭震擦肩而过的时候,萧砚突然喊道:“雄壮有力斩阎罗!”
谭震愕然,立刻伸手去抓萧砚。
“别让那小子跑了!”常艳纵身一跃,在空中甩出了长鞭。
但是此女鞭长莫及,被萧砚跑出了长鞭范围。
“萧砚站住!”
阎罗刀爆喝一声,一步踏出,就要从屋顶上跃下。
噗!
一声闷响,阎罗刀后腰剧痛,他脸色瞬间煞白。
一柄利刃刺入他后腰,然后还在肾的位置猛烈搅动。
他侧目望去,只见销魂刀邬俊满脸痛苦挣扎,眼泪汩汩流下,伤心欲绝。
邬俊嘶吼着喊道:“为什么!为什么!”
“明知我与三师姐一往情深,你却横刀夺爱!”
“三师姐是我挚爱,纵然是亲如兄弟,也绝不相让!”
“都是你逼我的!”
异变陡生,孟氏一方谁也想不到,邬俊竟然出手暗算自己的师弟。
练皮巅峰的六师弟,哪里是练筋巅峰五师兄的对手。
阎罗刀肾痛如绞,全身力气一点点被抽干,他挣扎着看向三师姐常艳。
丰腴美妇“刮骨刀”,回眸看到到这一幕,顿时脸色剧变,眸中泪花闪烁。
“邬、邬郎……原来,原来你是在乎我的!”
“你这又是何必,明知我与他欢好,只是愤恨你的冷落。”
“师姐心中,只有邬郎你啊!”
……
“阎罗刀”肝胆欲裂,心痛如绞。
死前听到这个真相,真是伤心欲绝。
“师、师姐!”
“来世、来世还愿当你师弟……”
阎罗刀话没说完,血液喷溅数丈,一头从房顶上栽下去,生机断绝。
你来世还当舔狗吧……萧砚嘴角抽了抽。
好你个邬俊,七杀刀内部这么重要的情报,你竟然隐瞒不报!
“先杀了萧砚要紧!”火线吃完瓜的余庆大步踏出,却发现邬俊稳稳落在了自己身前。
余庆暴怒道:“你这个疯子,你拦我干什么,老子又没睡你师姐!”
常艳回身怒道:“余庆你个王八蛋,配不上老娘一根毛!”
邬俊亮出长刀,冷冷说道:“余庆,你胆敢偷三郎君的人,我奉三郎君密令,诛杀你!”
好家伙,你把自己的罪名按在别人身上……萧砚暗暗佩服邬俊的套路。
但是,下一刻余庆的眼皮疯狂抽动,神色惶恐至极,瞳孔眸光剧烈震颤。
“邬、邬俊你胡说,我和兰姐儿清清白白!”
邬俊目瞪口呆。
随口瞎编的事情,竟然是事实。
兰姐儿又是哪个,莫非是三十六房歌女之一。
谭震和常艳眼前一黑,好你个浓眉大眼的余庆,还真是看不出来。
“杀萧砚要紧!”谭震将吃瓜的兴奋生生按下。
常艳深情的看了一眼邬俊,“邬郎,杀死萧砚这小王八蛋以后,师姐帮你遮掩杀死六师弟的事,你安心办好三郎君的差事。”
谭震和常艳纵跃丈余,追到了萧砚身前。
淫靡孟氏,贵圈真乱……萧砚脚下不停,身形急掠,来到了另一条巷子。
“小贼站住!”常艳娇喝一声。
从声音听起来,因为发现了邬俊的情谊,常艳似乎情绪极好。
啪!
长鞭拍向萧砚后颈,萧砚脚下如陀罗一般急转,不倒翁一般躲过这一鞭。
地面留下长长的鞭痕,萧砚身形一滞,谭震已经大步追上了。
刀锋直撩后背,萧砚足尖轻点,再次轻松化解!
神识避锋!
萧砚以一敌二,游刃有余,神识外放,两个对手的动作尽收心底。
谭震的鬼头刀带着破空之声,直劈萧砚面门,常艳的长鞭紧随其后,卷向萧砚的双腿。
两人一前一后,一近一远,将萧砚围了起来。
“你们两个配合真好,不会也有一腿吧!”
萧砚冷嘲热讽,脚踏游龙步,预判刀鞭的痕迹。
“小贼放屁!”常艳骂道。
谭震没说话。
铿!
啪!
鬼头刀擦肩而过,长鞭缠上石壁围墙。
再次落空!
萧砚身体未见回转,全身筋骨皮肉骤然爆发!
古铜色光泽,皮下粗壮青筋不再掩饰,右手拔刀反撩,同时左拳砸向谭震胸口!
铿!
鬼头刀刀背顶住萧砚这一拳,刀背弯曲凹陷,重重砸在谭震胸口。
谭震连退数步,喉头发甜。
“铜皮、钢筋、铁骨!”
常艳脸色剧变,手中长鞭嗡的一颤,险些拿捏不住。
她几乎是尖叫出声,惊恐的看着不远处的萧砚。
谭震胡须颤抖,面如土色,汗流浃背,胸口剧痛,虎口流血。
“练骨巅峰?!”
“汪淼父子是你杀的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