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县衙。
萧砚来到谭承平的厅堂,正好和徐江擦肩而过,对方毫不客气的瞪了萧砚一眼。
真他娘的是孟氏忠犬。
谭承平四平八稳的坐在椅子里面,官威十足,“萧砚啊,昨晚的事情怎么样了?”
萧砚如实答道:“谭捕头,昨夜我和莲煞法王伏击神交淫贼……”
“……最终莲煞法王说自己被淫贼玷污,也不愿意和我多说,看起来非常伤心难过。”
“谷婉凝说倒是说的很清楚,我的桃神符的确伤到了那淫贼的游魂。”
“所以,我估计游魂应该会休养数日,偃旗息鼓,但是想真正抓住他,可能需要请修为更强大的仙道修炼者来平湖。”
萧砚将昨晚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,原本神色泰然的谭承平,也露出了惊讶之色。
八品巅峰的莲煞法王,竟然被妖人玷污了!
也就是说,妖人进入了法王的梦境,然后把女法王给神交了。
萧砚还事先做了准备,给了谷婉凝一枚桃神符,帮她躲过了一劫。
“萧砚,如果淫贼重伤,怎么还能玷污八品巅峰的莲煞法王,这说不通啊。”
“本捕这两日也找了些道术书籍查看,八品的游魂比较脆弱,不慎被桃神符灼伤的话,甚至有魂飞魄散的风险。”
这也是萧砚困惑的地方,萧砚答道:“谷婉凝不至于为这件事说谎,女法王么……我不太了解她的为人。”
无论有没有有被玷污,莲煞法王的眼泪绝不是真的。
再深层次的事情,萧砚的确无法得知,女法王也不可能告诉他真相的。
“好了,我会向贼曹公禀告此事,你先下去吧。”
萧砚离开之后,谭承平并没有去找贼曹孟谨行,而是先来到孟谨之的厅堂。
孟三郎的房中香火氤氲,绿植青檀,宛如仙境,不似俗人办公的厅堂。
事实上,督邮的主要职责,就是代替上一级郡城府衙,监督县城。
俗务本来就不多,孟三郎还基本上交给属吏去做了,名士不沾俗务,这是他们的追求。
宽衣博带的孟谨之,披发坐在竹榻上,一手端着酒杯,一手握着《庄子》,甚为惬意。
“这庄子,可比孔圣人有趣的多了,儒道……太过呆板,无趣,无趣啊!”
这官儿当得真他娘的悠闲……办实事的谭承平默默吐槽少东家。
“承平,有什么事情吗?”
谭承平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,孟三郎眼皮子都没抬一下,似乎完全不在意。
“好了,我知道了,这件事先不用管了。”
……
往生殿地下,修炼静室。
女法王静坐软榻之上,媚眼翻白,红唇微动,瞪着角落里哆哆嗦嗦的阴无咎。
“废物。”
道袍下,浑圆丰腴的玉腿,烦躁的蹬了蹬地面,一副没有满足之后的失望和愤怒。
“就这?你就不行了?”
“你当得哪门子神交淫贼,魂儿也太淡了!”
阴无咎颤巍巍的说道:“我被那谷家小娘皮暗算了,元神伤的不轻。”
“莲煞卿卿,我之前有多行,你是知道的。”
“滚开!”莲煞法王将爬上来的阴无咎蹬开。
“人家的身子冰清玉洁,不要碰我!”
你不知道和多少人神交过了,姿势比我一个淫贼还熟练,你还冰清玉洁……阴无咎无能狂怒。
“要是能有个炼己神种双修就好了,据说炼己神种元神强大,永不枯竭……”
莲煞法王说着话,将一个浅绿色的小莲台,扔在了阴无咎眼前。
当啷!
阴无咎捡起来查看,小莲台不及掌心三分之一大小,九层玉莲瓣薄如蝉翼。
每个莲瓣上刻着细密云纹,其中四个莲瓣是浅色,五个是深绿色。
深绿色莲瓣中,隐隐有晶莹液体流动,散发着柔和的光芒。
阴无咎惊喜无比,道;“莲煞卿卿,你竟然有香火流华!”
“此物能大幅增进服气境修为,还能帮我恢复元神损伤!你对我真好!”
莲煞法王微微蹙眉,“要不是上面让我帮你,我才懒得管你。”
“这一份你先拿好,等神魂恢复的差不多了,继续出去采补。”
阴无咎颇为意外,“莲煞卿卿,你不用考验我,等我恢复差不多了,一定全力侍奉你。”
莲煞法王站起了身子,整理身上有些褶皱的道袍,忍不住翻了个白眼。
秘术到手了,谁稀罕你这细狗废物。
莲煞法王离开静室,留下了一句冷冰冰的话。
“别废话,按本法王说的做。”
阴无咎一阵暗爽,想不到世上还有这么好的事情。
这女法王不枉自己叫了这么多次卿卿,不但给了宝物修复神魂,还允许自己出去采补。
样貌美,活儿好,人大方,不粘人……啧啧啧!
除了年龄略大,几乎没有缺点,完美性的伴侣。
城门口。
一辆金丝楠木马车停在门口,华丽的马车和熏香的气息,引得不少人驻足观望。
马车周围,还跟着一队部曲军士,竟然是专门保护这辆马车而来的。
车窗中,一个星眸玉面的男子探出头来,头顶玉冠,身穿绢丝道袍,雅致清贵。
他撩了撩手中麈尾,望向城头发黑的干枯头颅。
“此来一定要夺回神交秘术,不过赶巧了,可以顺手取回蛊玄舟抢走的军需丹药。”
驾车小厮对着马车说道:“十一郎君,要不要去县衙知会一声?”
“俗物!”俊秀男子嫌弃了一句。
“何必如此刻意,等消息传出去,他们自然会来的。”
“直接去贺氏武馆。”
五日后。
萧家小院门口。
叶三娘正在和一群妇女聊天,众女神色严肃,没有往日的欢声笑语。
“那什么神交采补的淫贼又出来了!”
“听说还功力大进,一个十六岁的商贾小娘被采补傻了,成痴呆了!”
叶三娘眉头大皱,“哎呦呦,那算上之前的,被害的女郎得有十几个了吧,据说连悲母往生道的女法王都着了道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