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沪城,闸北分局,刑侦会议室。
季宗堂局长坐在主位,手指间夹着燃烧的香烟,眉头紧锁。
他面前的长桌上,摊开着新天地商务公馆、红太阳歌舞厅以及其周边区域的详细地图,以及李小玲等失踪、疑似被控制女性的初步名单和资料。
刑侦大队长严宽,以及治安大队的负责人分坐两侧,人人面色严肃。
“情况就是这样。
从陈彬同志传回的消息,以及我们前期掌握的情况综合分析,红松路101号,也就是新天地商务公馆后面那栋所谓的体检小楼,极有可能是一个关键窝点,甚至可能涉及非法拘禁等犯罪行为。
李小玲提供的线索,与孟筝等舞女的失踪高度关联,也与我们之前怀疑的、詹小宝可能涉及的跨境犯罪特征相符。
时间紧迫。
我们必须立马采取行动!”
严宽沉声道:
“季局,我同意立即行动。
101号楼位置相对独立,与主楼新天地公馆有一定距离,行动隐蔽性相对较高。
我们可以兵分两路,一路主攻101号楼,实施搜查和抓捕,解救可能被控制的人员;
另一路在外围布控。
同时,对崔梨的监控必须加强,一旦101号楼行动开始,她很可能成为惊弓之鸟。”
季宗堂点了点头:
“就这么办!严宽,你亲自带刑侦的兄弟和陈彬一起,负责主攻101号楼,务必确保安全,尤其是被困人员的安全!
治安和巡警的兄弟负责外围封锁和警戒,一只苍蝇也不能放进去,也绝不允许里面的人逃出来!
同时,通知技侦的同志待命,一旦控制现场,立即进场取证!”
“是!”
众人齐声应道,迅速起身,开始分头准备。
而此时,陈彬公文包里的大哥大突兀地响了起来。
陈彬露出歉意地表情,刚挂断却又响了起来,于是只能先接听了起来。
是宋毅从林乡打来的电话。
了解清楚情况后,陈彬挂断了电话。
祁大春凑过来,一脸关切:“小宋打电话说什么了?汪哥他们找到那个朱晖了?”
陈彬将大哥大放在桌上,神色平静:“他们已经在布控,准备抓捕朱晖了。另外,小宋提醒我们,我们的真实身份,很可能已经暴露了。”
“啊?!”
祁大春瞪大了眼睛,差点跳起来,
“暴露了?!我说昨晚崔梨那死女人怎么抓着咱们往死里灌酒,合着她早就知道了?在耍我们玩呢?”
陈彬语气淡定:“有这种可能。”
“不是?阿彬,你……你怎么一点不着急啊?”
祁大春看着陈彬这副气定神闲的模样,急得抓耳挠腮,
“咱们身份要是真暴露了,那李小玲不就危险了?王柏也危险了!崔梨和詹小宝说不定已经在想法子对付我们了!”
陈彬转过身,靠在窗台上,看着焦急的祁大春,反问道:
“大春,你觉得,詹小宝他自己,知不知道警察一直在抓他?”
祁大春一愣:“这……这肯定知道啊!他都成通缉犯了!”
“那新天地和红太阳,这么大两个场子,杵在闸北区,你觉得,闸北分局的警察兄弟们,以前就没去查过?就没进去消费过?就没找崔梨聊过?”陈彬继续问。
“肯定去过啊,季局不都说了,查了一年了吗?崔梨肯定也被请去喝过茶。”祁大春点头。
“对啊。”
陈彬摊了摊手,
“舞女失踪案,闸北分局查了一年,崔梨肯定不止一次被请去喝茶,可为什么一直没动她?没抓詹小宝?”
祁大春皱眉想了想:“因为……证据不足?”
“没错。”
陈彬肯定道,
“就是因为证据不足!
法律讲究证据,没有确凿的证据,光有怀疑,动不了詹小宝这种根基深厚、可能还牵扯复杂关系网的人。
为什么等我们来了,闸北分局才似乎动起来了?
真以为我们是神兵天降,一来就能撬开铁板?
是因为我们的出现,带来了新的突破口。
丁嘉茵。
丁嘉茵被抓,我们才有了詹小宝涉嫌违法生意的直接证据。
只是丁嘉茵因为儿子在詹小宝手里,不敢彻底坦白。
所以,我们只要确保丁嘉茵的儿子安让无恙,那么詹仕被抓那就是板上钉钉了。
如果我是季局,我也不会把所有宝都压在我们这几个外人身上。
我们干的一切,接触崔梨,获取李小玲的线索,包括可能暴露身份……
这一切,恐怕都在季局的可控范围,甚至预料之内。”
祁大春听得有点发懵,但仔细一想,似乎确实是这个道理。
“所以,身份暴露了,就暴露了。”
陈彬语气冷静,
“一个案子进行中,总会发生各种变量,这不是我们能完全控制的。
与其在这里干着急,担心暴露,不如想想,暴露之后,我们该怎么办?
怎么在暴露的情况下,继续推进案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