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赵玄庭好不容易看中的棋子,居然在他眼皮子底下被稚杀弄死,那股能焚尽一切的雷霆之怒,绝对会把他卫凛也一起烧成灰烬!
他数千年积攒的功劳、苦心经营的副统领地位,还有他的孩子、他的家人,都会在瞬间化为乌有!
更让他脊背发凉的是稚杀的性子。
作为稚杀的义父,他比谁都了解这个义子,那根本就是个从地狱爬出来的修罗!
稚杀三岁时就被他捡回,在尸山血海里长大,骨子里的嗜杀已经刻进了魂魄里。
一旦被他盯上的猎物,不把对方挫骨扬灰、连三魂七魄都撕成碎片,他是绝不会罢休的!雷浩虽然已经瘫倒在地,胸口的伤口还在汩汩冒血,但只要还有一口气在,稚杀就会像饿狼盯着垂死的羔羊,死死咬住不放!
强烈的不安像一块沉重的乌云,压得卫凛喘不过气。他抬眼望向擂台,只见稚杀站在那里,黑袍无风自动,猎猎作响,周身萦绕的黑色煞气几乎凝成实质,像一条条小蛇在他身边扭动。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,只有毫不掩饰的嗜杀之意,像两团跳动的鬼火,看得卫凛头皮发麻。
就在这时,那道漆黑的身影动了!
速度快到极致,仿佛一道黑色闪电划破擂台的空间。他的动作快得连视线都无法捕捉,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残影在空气中一闪而过,带起的煞气甚至在坚硬的青石擂台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划痕,空气中传来尖锐的呼啸声,像是厉鬼在哀嚎。
不能让他死!雷浩绝对不能死!
卫凛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,哪里还敢有半分迟疑?他下意识催动了密语传音之术——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技,用真气裹挟声音,能在瞬间传到目标耳边。丹田内的真气疯狂运转,沿着经脉涌向喉头,舌尖微微颤抖,准备送出那个‘不’字。
可就在话音刚在舌尖凝聚,还没来得及完全传输出去时,擂台上的稚杀已经出现在瘫倒的雷浩面前!
雷浩挣扎着抬起头,脸色惨白如纸,嘴角不断溢出暗灰色的血迹,胸口的锦袍被鲜血浸透,黏在皮肤上。
每一次呼吸,他的胸口都剧烈起伏,伴随着撕裂般的剧痛,让他忍不住发出低低的呻吟。眼前阵阵发黑,视线里的一切都扭曲模糊,只有稚杀那只沾满煞气的手掌在他眼前不断放大,死亡的阴影像潮水般涌来,将他彻底淹没。
所有的骄傲、不甘、愤怒,在这一刻都化为极致的恐惧。
他想起父亲拍着他肩膀让他要争口气的模样,想起自己在演武场挥汗如雨的日夜,想起进入黑甲卫后能光宗耀祖的梦想……
可现在,这些都成了泡影。他张了张嘴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想喊出‘认输’。
只要认输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!可喉咙里像是被血块堵住,只能挤出一个含混不清的
‘我’字,字音还没落地,一股钻心的剧痛就从胸口传来,彻底截断了他的话语。
稚杀看到雷浩这副模样,眼中戾色瞬间暴涨,原本摊开的手掌骤然蜷缩,指节发出咔咔的声响,像是骨头在碎裂。他的指甲瞬间变得尖利如刃,泛着森寒的乌光,仿佛淬满了剧毒和煞气。
这哪里还是人的手掌?分明是一只从地狱爬出来的鬼爪!
他手腕微沉,五指如钢钎般精准扣向雷浩的头颅。指尖尚未触及皮肉,那股撕裂神魂的阴冷煞气就弥漫开来,让雷浩的头皮一阵发麻,仿佛有无数冰针在刺他的脑袋,连头皮下的血管都开始突突直跳,像是要被冻僵爆裂。
嗤啦……
尖锐刺耳的撕裂声划破广场上空的死寂,那声音像是薄纸被猛地撕开,却又裹着皮肉破裂的脆硬质感,清晰钻入每一个人的耳膜。
稚杀的五指曲成狰狞爪状,指节泛着青白色冷光,指甲缝里还嵌着前番厮杀留下的干涸血垢,他手臂肌肉紧绷如淬火铁块,毫不犹豫地将利爪狠狠掐进雷浩的头骨。
那触感如同嵌入早已朽烂的枯木,阻力微弱得近乎可笑,仿佛雷浩的颅骨本就是为了被他碾碎而生。
紧接着,指骨撞碎颅骨的声响传来。
咯吱……咯吱……
像是生了锈的铁锯在干燥的骨头上缓慢拉扯,每一下摩擦都带着刺耳的锐响,直钻脑髓深处。
台下修士们下意识捂住耳朵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脸色惨白如纸,更有几个修为稍弱者忍不住弯下腰干呕,胃里翻江倒海,却连咳嗽都不敢发出太大动静,生怕吸引台上那尊恶魔的注意。
雷浩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,极致的痛苦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所有意识。
额角青筋根根暴起,冷汗混着暗灰色血珠顺着鬓角疯狂滑落,头皮在利爪嵌入的刹那彻底爆裂,温热的组织液裹着粘稠的鲜血,顺着稚杀的指缝争先恐后流淌而下,有的滴落在他漆黑手腕上,汇成细细血线,蜿蜒渗入衣料纹理,留下深褐痕迹,有的直接溅在粗糙擂台木板上,发出滴答……滴答……的声响,在死寂广场里格外清晰,像死神的倒计时,敲打着每个人的心脏。
他能清晰感觉到头骨在五指间逐渐凹陷、碎裂,每一次指节收紧,都伴随着神经被碾碎的剧痛,仿佛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在颅内搅动,疼得他浑身剧烈抽搐,四肢不受控制地蹬踹,却连一丝反抗力气都没有。
稚杀的力量如同山岳般压下,让他动弹不得,只能任由对方将自己的生命一点点捏碎。
“不……不……”
破碎音节从雷浩被血沫堵住的喉咙里挤出来,模糊不清,却带着蚀骨的绝望与哀求。他的视线开始涣散,眼前景象扭曲成一片血色,只能隐约看到稚杀近在咫尺的脸:没有丝毫怜悯,只有近乎癫狂的兴奋,那双眼睛里闪烁着猩红光芒,仿佛正在享受一场极致的杀戮盛宴。
稚杀嘴角咧开一抹狰狞狞笑,弧度大得近乎撕裂皮肤,露出森白牙齿,那笑容像淬了毒的冰刃,冰冷而残忍,看得人不寒而栗。他呼吸微微急促,胸膛起伏间,显然沉浸在这种毁灭的快感中无法自拔。
就在雷浩以为痛苦已达极致时,稚杀的五指骤然发力!
咔嚓!
一声沉闷而响亮的颅骨碎裂声盖过所有声响,在整个广场上轰然炸开。刹那间,所有人呼吸仿佛停滞,连风都停止流动,只有那带着毁灭之力的脆响在空气中震荡,撞击着每一个人的耳膜。
那是头骨彻底崩解的声音。稚杀的五指直接穿透颅骨,深深嵌入脑髓之中。白花花的脑浆混合着暗灰色血液瞬间喷涌而出,溅得他满脸满身,温热的粘稠混合物顺着脸颊滑落,他甚至惬意地眯起眼睛,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沫,眼中癫狂更甚。
这些混合物在他漆黑衣袍上晕开狰狞污渍,又顺着衣角滴答落在木板上,汇聚成一滩粘稠血洼,散发出浓郁的腥甜气息,弥漫在广场上空,令人作呕。
雷浩的身体猛地一僵,蹬踹的四肢瞬间停止动作,眼中恐惧与哀求凝固成死寂,紧接着,空洞的黑暗迅速蔓延,吞噬最后一丝光亮。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血色,变得苍白如纸,身体软软倒在稚杀手下,彻底失去所有生机。
在稚杀将雷浩的尸体扔到地上的一瞬间,砰的一声闷响炸开在冰冷的青石擂台上,是骨肉砸击坚硬石面的沉重声响,溅起的暗红血珠像破碎的星辰般划过半空,又无力地坠落在地,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。
碎裂的头颅里,脑浆混着温热的鲜血汩汩流出,在石缝间蜿蜒成狰狞的纹路,而一缕微弱的、泛着淡白色微光的魂魄,就从那粘稠的红白混合物中挣扎着飘了出来,像风中即将熄灭的烛火,每一次晃动都让它的边缘变得更模糊。
那魂魄隐约维持着雷浩生前的轮廓,眼睛圆睁着,眼白里布满血丝,瞳孔放大到极致,仿佛还定格在死前看到稚杀那张狞笑的脸时的恐惧。
嘴巴大张着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只能无声地抽搐着。
虚幻的四肢因为极致的害怕而蜷缩在一起,每一次轻微的颤抖都让它的身形更稀薄,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它吹散在这血腥的修罗场里。
它刚脱离尸身,便本能地朝着擂台边缘的虚空掠去,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白光,速度快得像惊弓之鸟,显然是想逃离这让它魂飞魄散的地方,保住最后一丝残魂。
稚杀嘴角的狞笑尚未褪去,甚至因为看到魂魄逃窜而变得更狰狞了几分。他那双沾满血污与脑浆的手猛地一抬,五指成爪,指甲缝里还嵌着细碎的肉末与白色的脑浆,动作快得带起一阵腥风。
虚空一抓的瞬间,周围的空气突然变得粘稠阴冷,原本弥散在擂台上的煞气,那股带着铁锈味与死亡气息的黑色雾气,瞬间疯狂凝聚,像被无形的手牵引着,汇成一只漆黑如墨的鬼爪。
鬼爪的边缘闪烁着淡淡的幽芒,指甲锋利如刀,每一根指节都透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,精准地追上了那缕逃窜的魂魄,死死攥在了掌心。
雷浩的魂魄在鬼爪中剧烈挣扎,淡白色的微光忽明忽暗,像被掐住喉咙的小兽般发出无声的悲鸣。
那悲鸣仿佛能穿透灵魂,让观众台上的人都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。它的身形被捏得微微扭曲,边缘开始出现裂痕,几欲溃散,却怎么也挣不脱那如同铁箍般的束缚。
稚杀缓缓收回手,掌心托着那缕瑟瑟发抖的魂魄,眼神里满是贪婪与戏谑,他的眼睛微微眯起,像猫玩弄老鼠般打量着掌中的猎物,舌尖舔了舔嘴角残留的血污,那血污的味道似乎让他更兴奋了。
随即手掌一送,将那缕魂魄直接凑到唇边,猛地一吸!
咻!
一缕细微的破空声响起,雷浩的魂魄被一股无形的吸力牵引着,化作一道细长的白光,径直钻入了稚杀的口中。
稚杀闭合双唇,喉咙微微滚动,清晰可见那道白光顺着他的喉咙滑入腹中,那滚动的弧度带着一种诡异的满足感。
他缓缓闭上眼睛,眉头舒展开来,脸上露出一抹难以言喻的满意神情,仿佛品尝到了世间最极致的美味,每一个毛孔都透着舒爽,嘴角勾起的弧度愈发慵懒而满足,眼角眉梢都带着一股通体舒泰的爽利。
连周身萦绕的煞气都似乎温顺了几分,不再像之前那样狂暴地向外扩散,而是像温顺的宠物般围绕着他旋转,甚至有几缕煞气钻进他的毛孔里,让他的气息隐隐有壮大之势。
这一幕,彻底击碎了观众台上所有人的心理防线。
死寂!
观众台上的每一个人都屏住了呼吸,连心跳声都变得清晰可闻。
前排一位修士手里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,茶水混着碎片溅了一地,他却浑然不觉,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擂台上的稚杀,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。
后排的女修们捂住了嘴巴,眼睛里蓄满了泪水,身体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。
片刻后,观众台如同炸开了锅!惊呼声、怒骂声、倒抽冷气的声音交织在一起,直冲云霄。
原本就因雷浩惨死而面色惨白的观众,此刻更是吓得浑身发抖,不少人捂住胸口,胃里翻江倒海,喉咙里发出干呕的声音。
有胆小的女修直接瘫软在地,失声痛哭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连站都站不起来;更有甚者,直接转身对着栏杆外呕吐起来,把刚才吃的灵食都吐了出来。
“太残忍了!简直丧心病狂!”一位身着长衫的修士猛地站起来,椅子被带倒发出刺耳的响声,他指着稚杀的手指因为愤怒而颤抖,声音都变调了,“杀了人还不够,竟然连魂魄都不肯放过!这与那些茹毛饮血的魔修有何区别?!”
“入魔了!他绝对是入魔了!”旁边一位白发老者抚着胡须,面色凝重得像一块冰,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惊惧,“正常修士岂会做出这等吞噬魂魄的行径?他体内的煞气已然失控,心智早已被魔念侵蚀,如今的他,已然是个魔!”
“老丈说得不错!稚杀本就修炼修罗道,说不定早就和修罗殿暗通款曲,成了魔修的走狗!”一位穿黑衣的女修擦着眼泪,声音带着哭腔,“你看他修为提升得那么快,根本不符合常理,只有魔修才会靠吞噬魂魄来增进修为!”
“对!刚才吞噬魂魄时那表情,像吃了什么山珍海味一样!这不是魔是什么?!”有人附和道,“城主大人和大统领怎么会允许这种败类参加比斗大会?这是纵容魔修行凶!”
“你们别胡说!大统领是稚杀的义父,以他的为人,怎么会纵容义子入魔?稚杀只是嗜杀成性罢了,不是魔修!”一位穿着铠甲的士兵站出来反驳,脸上带着维护的神色。
“嗜杀成性?你听听这是人话吗?正经修士会嗜杀成性?会吞噬魂魄?!”黑衣女修立刻怼回去,指着士兵的鼻子骂,“你是不是被他的煞气迷了心窍?!”
“就算稚杀入魔,也和大统领无关吧?他难道不会瞒着义父偷偷入魔?”
雷浩的魂魄被稚杀吞噬的瞬间,半空中的卫凛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扼住了身形,彻底僵在原地。
周身原本激荡如狂涛的真气骤然停滞,那些因真气流转而卷起的尘埃仿佛被冻结在半空,连风都停下了呼啸。
他的双眼因极致的震惊而瞪得滚圆,瞳孔深处收缩成针尖大小,死死盯着擂台上那具无头尸体,暗灰色的血液从脖颈断裂处汩汩涌出,每一滴都带着刺鼻的腥气,顺着擂台的缝隙蔓延,汇聚成一滩粘稠的血洼,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出妖异的光泽,刺得他眼底生疼,连呼吸都仿佛停滞了半拍。
他方才已经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,天位真仙的修为毫无保留地绽放,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,发出尖锐的爆鸣声,耳边的风声几乎要将他的耳膜震破。
他甚至能看到雷浩脸上最后的惊恐,嘴唇翕动着想要求救,可他终究还是慢了一步!
慢到连一句完整的传音都没能送出,那凝聚在舌尖的真气刚要化作声音,就眼睁睁看着雷浩的头颅在稚杀掌心崩碎,魂魄化作一缕青烟被稚杀吸入腹中,连一丝挽回的余地都没有。那传音的真气最终消散在喉咙里,只剩下一股憋闷的火气堵在胸口,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发疼。
但比未能救人更让他怒火中烧的,是稚杀那毫不掩饰的狂妄!稚杀分明已经看到他朝着擂台疾飞而来,以稚杀地仙秘境的修为,不可能察觉不到他的仙气波动,更不可能不知道他是来阻止这场杀戮的!
可这小子,竟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依旧我行我素,五指猛地发力捏碎了雷浩的头颅,甚至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溢出的血迹,贪婪地吞噬了雷浩的魂魄,那动作里的挑衅,像一把尖刀直直刺进卫凛的心脏。
这是根本没把他这个义父放在眼里,更没把他这个天位真仙的威严当回事!
卫凛的指尖微微颤抖,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,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的肉里,胸腔里的怒火如同地底翻滚的岩浆,随时都可能喷发出来。
看来这段时间对稚杀的管教确实太过放任了!尤其是这小子突破到地仙秘境后,便愈发的狂妄!
原本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以为随着境界提升他会收敛些,没想到他嗜杀的本性越发不受约束,如今竟狂妄到敢公然违抗他的意愿!
是该好好收拾收拾他了,得让他知道,即便他突破到地仙,在天位真仙面前依旧如同蝼蚁,绝容不得他如此放肆!
但现在肯定不是收拾稚杀的时候。
此刻,雷浩已然身死,甚至连一缕魂魄都没有留下,雷家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,家主雷震天更是出了名的护短,定然不会就此作罢,甚至可能联合其他家族与紫薇城撕破脸皮。
赵玄庭站在观众席的贵宾区,脸上虽然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,可卫凛能感受到他周身那若有若无的冷意,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必然已经怒火滔天,必须想个办法将他心中的怒火熄灭。
还有那些看客的议论,他自然是听到了,观众席里的人们已经被稚杀的行径吓得人心惶惶,脸色苍白,甚至有人开始悄悄后退,生怕惹祸上身。
必须尽快安抚下来,否则更难向赵玄庭交代。
卫凛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胸腔里的怒火和焦躁,他知道当务之急是稳住局面,平息众怒。至于赵玄庭的怒火,稍后再想办法!
他身形一动,仙气包裹住他的身体,如同一片羽毛般落在擂台边缘,脚尖刚一触地,便刻意避开了那滩刺眼的血污。
那暗灰色的血液还在缓慢地蔓延,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。他转身面向沸腾的观众席,周身散发出淡淡的天位真仙威压,虽不凌厉,却如同一张无形的网笼罩了整个广场,足以让嘈杂的议论声稍稍平息。
“诸位稍安勿躁!”卫凛的声音洪亮,透过真气加持,传遍整个紫薇广场的每一个角落,连远处的楼阁都微微震动。
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隐忍的歉意,眼神扫过观众席,最后落在贵宾区赵玄庭的身上,微微颔首,似乎在传递某种信息,“方才稚杀的行径,确实过于偏激,是我对他的管教疏忽了。”
话音落下,广场上的议论声渐渐低了下去,人们的目光都集中在卫凛身上,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说辞。
毕竟,雷浩的死,绝不是一句管教疏忽就能轻易了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