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下原本热闹喧嚣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,每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结果震惊。曹三七再也忍不住心中的焦急与愤怒,他快步冲上擂台,小心翼翼地将九黎苒轻轻抱起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的人身体滚烫,气息微弱,显然伤势极重。
心中的愤怒与心疼瞬间交织在一起,如同汹涌的潮水般难以抑制。他看向周虎的眼神也变得冰冷起来,那目光中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怒火,恨不得将周虎千刀万剐。
而周虎则毫不在意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,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游戏。他转身,迈着从容的步伐走下擂台,留下身后一片寂静的广场,以及曹三七抱着九黎苒离去的落寞背影。那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凄凉,仿佛承载着无尽的悲伤与无奈。
曹三七抱着九黎苒匆匆回到休息处,他心急如焚,连忙拿出珍贵的丹药给九黎苒喂下,希望能帮助她尽快疗伤。
而此时,李长老那沉稳有力、仿佛带着一种无形威严的声音,清晰地在广场的每一个角落响起:“接下来进行比试的,是稚杀、王浩两位参赛者。请两位登台!”
随着这一声宣告,广场上原本就高涨的气氛,瞬间又被推上了一个新的高度。所有人的目光,都齐刷刷地朝着中央擂台聚焦而去。
两道身影,一前一后,迈着坚定的步伐踏上了那象征着荣誉与挑战的中央擂台。刹那间,整个擂台周围的气氛陡然变得凝重起来,仿佛空气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凝固住了。
走在前方的是稚杀,他整个人就如同从黑暗中走出的煞神。身着的一身纯黑劲装,完美地贴合着他的身形,将他那流畅却又蕴含着无尽爆发力的肌肉线条,毫无保留地勾勒了出来。那身纯黑的劲装,在阳光的映照下,隐隐散发着一种神秘而冷峻的气息。
他的面容冷峻如冰,下颌线紧紧地绷着,仿佛一座不可撼动的冰山。一双眼睛深邃得如同寒潭,冰冷的目光仿佛能看穿人心,又似能将周围的一切都冻结。
更为惊人的是,他的周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黑色煞气,这股煞气仿佛拥有生命一般,丝丝缕缕地在他身边游动。煞气所过之处,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抽走了温度,变得冰冷刺骨,让台下的修士们不禁打了个寒颤。
此时的他,手中没有持任何武器,只是双手随意地垂在身侧。
然而,就是这样看似随意的姿态,却让台下那些见多识广的修士们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。因为他们感受到了来自地仙秘境的强大威压,更察觉到在这股威压之下,还藏着一股令人胆寒到骨子里的嗜杀气息。
这股气息,就如同一条无形的枷锁,紧紧地勒住了整个广场,使得这里的气氛变得无比压抑,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紧随稚杀之后踏上擂台的是王浩。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长袍,那袍角上沾着些许尘土,这些尘土显然是他此前几场激烈比斗留下的痕迹,见证着他一路走来的艰辛与拼搏。
他的身形中等,在人群中并不显眼。此刻,他的面色有些苍白,或许是因为之前比斗的消耗,又或许是面对强大对手时内心的紧张。
但他的眼神却格外坚定,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。他的手中握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,这柄剑看起来毫不起眼,剑身布满了岁月的痕迹,甚至有些地方还生着厚厚的铁锈。
然而,就是这样一把剑,却被他紧紧地攥在手中,由于用力过度,指节都泛出了白色,可见他此刻的决心。
王浩是一名来自边陲小城的逍遥半仙巅峰修士。对于他来说,能够一路过关斩将,闯到这一轮比斗,已然是意外之喜。毕竟,与那些来自大派、资源丰富的修士相比,他一路走来不知付出了多少艰辛。
而如今,面对实力强大、声名远扬的稚杀,他的眼底深处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。但即便如此,他依然强撑着自己的身体,不肯退缩半步,那坚定的神情仿佛在告诉所有人,他虽惧却不会逃避。
两人在擂台中央站定,彼此之间的距离约莫五丈。站定之后,稚杀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分给王浩一下,只是微微抬了抬眼,目光如同冷冽的寒风,扫过台下密密麻麻的修士。随着他这一眼扫过,他周身原本就浓郁的煞气愈发浓烈起来,整个擂台仿佛都被笼罩在了一层黑色的阴影之中。
紧接着,他冷冷地开口,声音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,不带丝毫情绪:“主动认输,或许能留你全尸。”他的话语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残酷,仿佛在他眼中,生命就如同路边的草芥一般,毫无价值。
王浩深吸了一口气,试图让自己紧张的情绪平复下来。握着铁剑的手微微收紧,那铁剑仿佛感受到了他内心的力量,微微颤抖着。他将剑尖指向稚杀,鼓起勇气大声说道:“稚杀道友的实力,我早有耳闻。但这比斗大会讲究的是点到为止,我既然已经勇敢地站上了这擂台,便定会全力以赴。当然,若是我实力不济,也会坦然认输。”
他刻意强调了坦然认输这几个字,实则是在小心翼翼地暗示稚杀,希望对方在比试过程中不要做得太绝,给自己留一条活路。
此时,裁判见两人都已经准备就绪,没有再做丝毫的拖延。只见他高高举起手中的铜锣,用力地敲响。
当!
铜锣声清脆而响亮,在广场上空久久回荡。随着这铜锣声落下的瞬间,这场备受瞩目的比斗正式拉开了帷幕。
王浩率先动手。他深知自己与稚杀之间的实力差距,若不主动出击,恐怕连一丝机会都没有。
他足尖轻轻点地,整个身形如同离弦之箭一般,朝着稚杀迅猛地冲去。在他冲向稚杀的过程中,手中的长剑泛起一层淡灰色的真气,那真气如同灵动的水流,环绕在剑身周围。剑刃带着呼啸的风声,以极快的速度,直刺向稚杀的肩头。
这一招疾风刺,是他苦练多年的绝技,长剑速度极快,若是面对寻常的逍遥半仙巅峰修士,根本难以闪避。
然而,此刻他面对的却是实力强大得近乎恐怖的稚杀,这看似凌厉的一剑,更像是一场徒劳的挣扎。
面对王浩来势汹汹的攻击,稚杀却如同扎根在原地一般,动都未动一下,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,仿佛王浩的攻击对他来说根本构不成任何威胁。就在那长剑即将刺中他肩头的瞬间,惊人的一幕发生了。
稚杀周身的黑色煞气突然如同汹涌的潮水般暴涨起来,瞬间形成了一道无形却坚不可摧的屏障。这道屏障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,仿佛能够抵御世间一切的攻击。
当!
铁剑重重地刺在了那煞气屏障上,却被牢牢地挡住,再也难寸进分毫。
王浩只觉得一股巨大无比的反震力顺着剑身迅猛地传来,那股力量如同排山倒海一般,瞬间震得他手腕发麻,手指更是在这一瞬间失去了知觉。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手中的长剑已经脱手而出。
“就这点力气?”稚杀终于缓缓开口,语气中满是不屑,仿佛对王浩刚才的攻击极为轻蔑。
说完,他缓缓抬起右手,黑色煞气在他的掌心迅速凝聚,眨眼间便形成了一道尖锐的利爪。这道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锐锐响,仿佛要将世间一切都撕裂开来,朝着王浩的胸口狠狠地抓去。
在那宽敞而热闹的比斗场上,气氛原本热烈非凡,众人都翘首以盼着一场精彩绝伦的比试。
此刻,王浩正与稚杀对峙,只见王浩的瞳孔骤然间剧烈收缩,那双眼眸中满是恐惧之色。他紧紧盯着对面那道泛着森然寒光的煞气利爪,一股寒意从心底油然而生,恐惧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,瞬间就占据了他内心的上风。
王浩心里很清楚,面对眼前实力强劲的稚杀,自己根本毫无胜算可言。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,他下意识地连忙向后退了两步,脚步慌乱而急促。
与此同时,他扯着嗓子,对着稚杀高声呼喊起来:“我认输!我认输!”
为了表明自己放弃抵抗的决心,他双手高高地举过头顶,做出了极为明显的放弃抵抗的姿态。
毕竟比斗大会是有明确规定的,只要一方认输之后,另一方就不得再发动攻击,王浩明白,这是他此刻唯一能够抓住的求生机会了。
场边的裁判见此情形,立刻快步朝着擂台中央走去,他想要及时阻止稚杀的下一步动作。裁判一边走着,一边大声喊道:“稚杀道友,王浩已认输,比斗……”
然而,他的话还没有完全说完,就被稚杀那冰冷如霜的眼神给硬生生打断了。
只见稚杀的眼中没有丝毫停顿的意思,那只散发着煞气的利爪速度不但没有减缓,反而如同黑色的闪电一般,以更加迅猛的势头朝着王浩袭去。刹那间,那利爪就穿透了王浩的胸膛。
噗!
鲜血如同泉涌一般,顺着煞气利爪的缝隙疯狂地喷涌而出。那殷红的鲜血很快就染黑了王浩身上那件深灰色的长袍,还有不少溅落在了擂台上,一片触目惊心的景象,让在场的众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。
王浩低下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胸前那只锋利的利爪,他的眼中写满了震惊与绝望。此刻,他的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,却怎么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来。
随着生命的气息一点点消逝,他的身体缓缓地软倒在地,气息瞬间断绝,一代修士就这样在这残酷的比斗场上失去了生命。
稚杀神色平静,缓缓地收回了右手。环绕在他手上的黑色煞气如同饥饿的野兽,将指尖残留的血迹瞬间吞噬得干干净净。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倒在地上的王浩,脸上没有泛起丝毫的波澜,仿佛刚刚他所做的,不过是踩死了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罢了。
“你疯了!他已经认输了!”裁判见状,愤怒到了极点,对着稚杀大声怒吼起来。由于太过激动,他的声音都不自觉地颤抖起来,带着无法抑制的愤怒与指责。
台下的修士们原本还沉浸在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之中,听到裁判的怒吼,瞬间炸开了锅。众人纷纷站起身来,一双双眼睛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,全都对着擂台上的稚杀怒目而视。愤怒的吼声如同汹涌澎湃的浪潮一般,瞬间席卷了整个广场。
“稚杀太过分了!认输还下杀手!”
“这根本不是比斗,简直就是一场残忍的屠杀!”
“他嗜杀成性,这种人根本就不配参加比斗大会!”
“杀了他!为王浩报仇!”
各种各样愤怒的呼喊声此起彼伏,响彻在广场的每一个角落。面对台下众人的愤怒声讨,稚杀却显得极为淡定。他缓缓地转过身,目光扫视着观众台,嘴角勾起一抹充满嘲讽的冷笑,冷冷地说道:“想杀我?上来便是!”
这狂妄至极的话语一出,原本喧闹无比的观众台上瞬间变得鸦雀无声。所有人都被稚杀这嚣张的态度给震慑住了,尽管心中怒火中烧,却又对他的实力有所忌惮,一时间竟无人敢上前。
坐在贵宾席上的李长老,听到稚杀如此狂妄的言语,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他气得重重地拍了一下扶手,那扶手在他的重击下都微微颤抖起来。
此刻,李长老的眼中满是愤怒与忌惮。稚杀这种公然违背比斗大会规矩的行为,已经严重挑战了寂域修士们所坚守的底线。然而,对方拥有地仙秘境的强大实力,想要对他进行制裁,绝非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。
站在一旁的卫凛,嘴角却不易察觉地勾起一抹冷笑。在他看来,稚杀如此嗜杀的举动,虽然引起了公愤,但反而能帮他震慑更多的修士。从某种程度上来说,这对他而言,未必不是一件好事。
而稚杀呢,他丝毫不在意台下众人那愤怒的目光与铺天盖地的指责声。他只是淡淡地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王浩的尸体,随后又抬眼扫视了一圈台下那些怒不可遏的修士,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紧接着,他转身缓缓地走下了擂台。
随着他的走动,环绕在他周身的黑色煞气不断凝聚,最终形成了一道坚固的屏障,将所有愤怒的目光与指责声都隔绝在外。仿佛在他的世界里,这世间的一切都与他毫无关联,唯有杀戮,才是他唯一执着追求的东西。
在擂台的中央,王浩的尸体静静地躺在那里,鲜血依旧不断地从他胸前的伤口处渗出。那鲜血与擂台上淡金色的防御符文光纹相互交织在一起,形成了一幅无比残酷而又令人心悸的画面。
这画面,也让这场原本就充满紧张气氛的比斗大会,氛围变得更加冰冷和压抑,仿佛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。
稚杀刚刚不紧不慢地走到擂台边缘。
此时,原本就嘈杂的观众席中,突然如平地炸响一道惊雷般,爆发出一道愤怒至极的吼声。这吼声极为响亮,一下子就盖过了原本此起彼伏、嗡嗡作响的嘈杂议论声。
“凭什么让他走!王浩都认输了还下杀手,这根本是违背规矩!取消稚杀的参赛资格!”那吼声中蕴含着无尽的愤怒与不平,仿佛要将心中的怒火全部宣泄出来。
这吼声就如同一条导火索,瞬间点燃了所有在场修士心中的怒火。原本就对稚杀此举心怀不满的修士们,此刻纷纷响应,愤怒的呼喊声此起彼伏。
“对!取消资格!这种嗜杀之徒不配留在比斗大会!”
“要是放任他继续比斗,下一个死的可能就是我们支持的人!”
“李长老!你倒是说句话啊!”
众多修士一起朝着高台上的李长老呼喊,声音汇聚在一起,形成一股强大的声浪,仿佛要将高台淹没。
愤怒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,现场的气氛愈发紧张。
此时的场面,眼看就要彻底失控,陷入一片混乱之中。
李长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犹如暴风雨来临前变幻莫测的天空。他双手紧紧地攥着扶手,由于用力过度,指节都泛出了白色,那手背上的青筋也清晰可见。
他心中自然明白,稚杀刚才的举动确实违背了比斗大会一直以来默认的潜规则。而且,台下那些修士眼中喷射出的怒火,他又怎么会看不到呢?
就在刚才那一瞬间,李长老的脑海中甚至已经快速闪过取消稚杀资格的念头。
毕竟,他身为比斗大会的重要负责人,维护大会的秩序、安抚众多修士的情绪,这才是他的首要职责啊。
可就在这个念头刚刚升起的刹那,李长老眼角的余光不经意间扫到了高台上的卫凛。卫凛依旧是那副淡然从容的模样,双手悠然地背在身后,目光平静如水地看着台下渐渐陷入混乱的场景。
然而,李长老却从那看似平静的眼神中,敏锐地读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警告。
李长老心里清楚得很,稚杀是卫凛特意安排的人。早在比斗大会还未开始之前,卫凛就曾在私下里专门叮嘱过他,务必要确保稚杀能够顺利走到最后。
若是他此刻真的不顾卫凛的交代,毅然取消了稚杀的资格,那无疑是公然违背卫凛的命令。
以卫凛在这修行界中狠辣的手段,他这个长老之位恐怕是保不住不说,甚至连自己的性命,恐怕都要白白搭进去。想到这里,李长老不禁打了个寒颤。
“都安静!”李长老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如翻江倒海般的慌乱。他缓缓站起身来,声音通过扩音法器,清晰地传遍了全场的每一个角落,试图以此来稳住这即将失控的局面。“大家的心情我能理解,但比斗大会的规则中,虽提倡点到为止,可实际上却并未明确规定不许杀死对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