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纹路修炼修罗道的修士在斩杀无数生灵后,煞气凝结而成的独特印记,仿佛在诉说着一段段血腥的过往。
他手中紧紧握着一柄三尺长的修罗刃,走向擂台。
这修罗刃的刃身呈现出一种暗沉的灰色,那颜色就如同被无尽的黑暗所侵染,散发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嗜血寒光。
凑近去看,那寒光仿佛是从九幽地狱中透出来的,透着无尽的阴森与残酷。
再瞧刀柄处,缠着的是浸过凶兽鲜血的暗黑布条。那暗黑布条上,似乎还残留着凶兽临死前的挣扎与怨念,每一丝纤维都仿佛在诉说着血腥的过往。
布条的末端,缀着一枚青铜骷髅头,那骷髅头造型狰狞,空洞的眼眶仿佛藏着无数秘密。
随着他每迈出一步,骷髅头便轻轻晃动,发出细微的声响,仿佛在低声嘶吼,又仿佛在渴求着新鲜的鲜血,让人不禁毛骨悚然。
而最让人感到心悸的,是他那双眼睛。他的瞳孔呈现出深邃的灰色,犹如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,没有丝毫人类正常的情绪波动,只有那浓得化不开的杀意弥漫其中。
当他那冰冷的目光扫过台下时,就如同实质化的利刃,前排的观众只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,下意识地纷纷后退半步,仿佛只要慢上一瞬,就会被那可怕的杀意所吞噬。
“稚杀?!”台下人群中突然传出一声惊呼。
“竟然是他!卫统领的义子!”
“不对啊,昨夜接受测试的时候,没见到稚杀出现啊?”
“是啊,我也没看到稚杀接受年龄和境界测试,他怎么突然就上擂台了?”
“是不是搞错了?”
众人你一言我一语,纷纷猜测着,台下顿时议论纷纷。
在人群之中,曹三七目光紧紧地‘看’着擂台上的稚杀。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恍然,瞬间便知道,昨天那个人,应该就是稚杀。
同样的一袭黑衣,仿佛能融入无尽的黑夜;同样的血腥味,那是经历过无数杀戮才会留下的独特气息;同样的浓烈杀气,如同实质般的气场让人不寒而栗。
就在众人的议论声还未停歇之时,随后登台的,是个约莫二十五六岁的男子。
他身着一身浅灰锦袍,那锦袍质地柔软,在阳光下微微泛着光泽,看得出是用上等的料子制成。男子的面容还算周正,眉眼间透着一股书生般的文雅之气。
他手中握着一柄淡灰长枪,枪杆上刻着‘长风’二字,字体苍劲有力,仿佛带着一种灵动的韵味。
持枪男子稳步走到擂台中央,对着稚杀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,脸上带着一丝谦逊的微笑,说道:“在下王长风。”
然而,稚杀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仿佛眼前的王长风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蝼蚁。他只是缓缓抬起手中的修罗刃,动作迟缓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,刃尖稳稳地指向王长风。随后,他那沙哑如同磨铁般的声音响起:“稚杀。”
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,却带着浓烈得几乎要溢出的血腥味,仿佛刚从堆积如山的尸骸与血海之中艰难爬出来一般,听得王长风浑身一阵冰凉,一股寒意从心底油然而生。
王长风咬了咬牙,强撑着让自己镇定下来。他深知眼前的对手绝非善类,但作为一名武者,他也有着自己的尊严与坚持。他暗暗催动体内的真气,淡灰长枪在身前快速划出一道绚丽的枪花。
那枪花如同盛开的银白之花,带着丝丝真气的光芒,试图摆出防御姿态。
同时,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,说道:“稚杀道友,比斗点到为止即可……”
“聒噪。”稚杀冷冷地冷哼一声,话音还未完全落下,他的周身突然爆发出一股恐怖至极的气息。那气息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,瞬间席卷整个擂台。
紧接着,一股恐怖的威压铺天盖地地压下,如同厚重的乌云般,将整个擂台笼罩得严严实实。与此同时,暗灰色的煞气从他体内源源不断地涌出,那些煞气仿佛有生命一般,在空中翻滚涌动,最后在他身后凝聚成一尊模糊的修罗虚影。
这修罗虚影身形巨大,手持巨刃,眼神凶戾无比,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撕裂成碎片。那股充满毁灭的气息,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胆寒。
“这是……地仙秘境强者的气势!”王长风脸色骤变,原本还算镇定的面容瞬间变得苍白如纸。他只感觉手中的长枪仿佛有千斤重,再也握不住,直接掉落在地上。
此刻,那股恐怖的威压如同大山般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胸口,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,每一次吸气都仿佛要耗尽全身的力气。而他体内的真气,更是如同被寒冬冻结住一般,完全无法运转。
他怎么也没想到,眼前这个看似年轻的稚杀,竟然是一名地仙秘境的强者。巨大的实力差距,让他心中充满了绝望。
“我认输!我认输!”王长风膝盖一软,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倒在擂台上。他双手高高举过头顶,声音带着哭腔,充满了恐惧与无助,“稚杀道友饶命!我不是你的对手,我自愿认输!”
此时的他,早已没有了刚才上台时的意气风发,只剩下深深的恐惧。
裁判好似深知稚杀嗜杀成性的名声,生怕他在王长风认输之后,还会对王长风下杀手。于是,裁判连忙一个箭步跃上擂台,大声宣布道:“十一号,稚杀,胜!”
声音在寂静的场地中回荡,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。
稚杀见裁判宣读他获胜,脸上没有一丝喜悦之色,反而一脸失落,缓缓地舔了舔嘴唇。
此时,擂台下方,已然是惊呼声响成了一片。人群中,一个声音急切地喊道:
“你们刚刚感受到了嘛?稚杀刚才所散发出来的威压,绝对是地仙秘境的威压啊!那股气势,压得人喘不过气来!”
“那稚杀来参加这比斗大会,冠军不是非他莫属了?我们这些人还打什么呀?跟他比,根本就没有胜算嘛!”
“地仙秘境?!”又有人惊叫道,“这比斗大会不是明确限制三十岁以下的人才能参加吗?他这么年轻居然就到地仙境界了?这也太不可思议了!”
众人纷纷交头接耳,脸上写满了震惊与疑惑。
这时,人群中有个稍懂门道的人解释道:“修罗道本就以杀伐突破,他杀的人、斩的凶兽越多,修为涨得越快,有什么奇怪的?听说他在外面可是经历了无数场恶战,积累了深厚的底蕴。”
“我记得比斗大会前有年龄与实力测试,根本没有见过稚杀!他怎么突然就参赛了?”一个逍遥半仙巅峰的修士高声喊出了心中的疑问。这一嗓子,瞬间引发了众人的强烈共鸣。
“对啊!我也没见过他!”不少人随声附和,“比斗大会规定得清清楚楚,所有参赛者必须通过测试,确认年龄在三十岁以下、实力在逍遥半仙巅峰及以上才能参赛,他凭什么例外?这不是破坏规则吗?”
“地仙秘境就算了,还跳过测试直接参赛,这比斗大会还有公平可言吗?”一个脾气暴躁的修士挥舞着手臂,愤怒地吼道,“我们辛辛苦苦准备,遵守规则,他倒好,直接就参赛了,这对我们太不公平了!”
“我看是紫薇城故意安排的!就是想让稚杀夺走镇狱仙甲,根本没给我们其他人机会!”这个猜测一出口,更是让众人的怒火燃烧得愈发旺盛。质疑声如同潮水一般,一波接着一波,越来越大。
甚至有几位脾气暴躁的修士已经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,看向看台的眼神中满是不满与愤怒,场面一时间陷入了剑拔弩张的紧张氛围。
毕竟,比斗大会的公平性,那可是所有参赛者愿意前来的基础,如今稚杀的特殊待遇,显然像一把尖锐的针,狠狠地刺痛了所有人的神经。
就在场面即将彻底失控之际,看台上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铜锣声。这声音在嘈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,瞬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。
只见李长老身着一袭黑袍,神色镇定,步伐稳健地缓步走上中央擂台。他抬起手,示意众人安静。那举手投足间,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质。“诸位参赛者稍安勿躁,关于稚杀的参赛资格,老夫在此为大家解惑。”
李长老的声音低沉而有力,回荡在整个广场。
众人听到这话,渐渐安静下来,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李长老,眼神中充满了期待,都在等待着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。
李长老清了清嗓子,然后高声说道:“稚杀今年二十六岁,确是符合比斗大会的年龄要求。他的地仙秘境实力,也是前两日刚刚突破,此前一直是半步地仙的境界。也就是说,他是在符合年龄限制的情况下,凭借自身努力达到如今的境界。”
“至于稚杀为何未参与昨日的测试。”李长老微微顿了顿,神色变得严肃起来,“是因为稚杀半个月前接到紧急任务,前往黑风山脉清剿血刃盟来犯我天枢玄府的修士。那黑风山脉本就地势险恶,血刃盟更是狡猾凶残,此次任务凶险异常,他历经无数艰难险阻,也是昨日深夜才完成任务,马不停蹄地赶回紫薇城,故而错过了测试。”
“不过,大家放心,卫统领在比斗大会开始之前,便为稚杀报名,相关手续齐全。稚杀作为黑甲卫,一直为紫薇城、为天枢玄府出生入死,立下赫赫战功。我们怎能因为他未能及时赶回参与测试,就剥夺他参赛的资格?这不仅对他个人不公,也寒了所有为紫薇城效力者的心啊!”李长老的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,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,条理清晰,有理有据。
众人闻言,脸上的质疑渐渐消散。
毕竟,稚杀是黑甲卫,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。大家也都知道黑甲卫平日里为守护紫薇城出生入死,经历了无数危险。稚杀错过测试确实情有可原,这么一解释,倒也能说得通。
然而,在人群之中,周虎却攥紧了拳头,脸色铁青得如同锅底。他本是此次比斗大会的热门人选,一身横练功夫在半步地仙中难逢对手。
此前,他一直笃定自己能凭借过硬的实力夺下镇狱仙甲,那可是他梦寐以求的宝贝。可稚杀的突然出现,就如同一盆冰冷刺骨的冷水,兜头浇下,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信心,让他满心的期待化作了泡影,心中的愤怒与不甘如同汹涌的暗流,在心底翻涌不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