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赵玄庭紧紧握着手中的茶杯,由于用力过度,指关节都泛出了一片煞白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努力调整好脸上的笑容,微微扭头看向身旁的尚殷,语气中带着几分惊叹说道:“尚墟主这爱徒,小小年纪不仅能够习得圣主的星雷破妄步,还能将刀法修炼到这般登峰造极的境地,可真是令本座着实吃了一惊!”
尚殷微微露出一抹笑容,既不承认也不否认,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说道:“他这刀法可不是本座教的。”
听到这话,赵玄庭不禁挑了挑眉毛,眼中闪过一丝好奇,接着说道:“曹小友刚刚那看似随意的一刀可不简单呐!如此年轻的年纪,竟能够做到返璞归真的至高境地!这份对刀法的领悟,实在是令人赞叹不已!”
一旁的卫凛也忍不住深有同感地点点头,语气中满是赞赏地说道:“曹小友刚刚那一刀,乍一看平平无奇,毫无出彩之处,实则却蕴含着势的深刻真谛啊!那是对刀道、对力量、对技巧达到极致的精准掌握!以最朴实无华的招式,巧妙地锁死了那林锐所有闪避、格挡的可能,实在是妙啊!”
说着,卫凛轻轻叹了一口气,感慨万千地说道:“真没想到啊,这曹小友如此年轻,便将刀道修炼到了如此超凡入圣的程度,实在是可叹!可叹呐!”
赵玄庭听着卫凛这一番发自肺腑的评价,他微微不可察觉地挑了挑眉,嘴角不易察觉地动了动,说道:“卫凛说的确实不错,曹小友这刀法看似简单直白,实则其中玄妙无穷!这正应了那句流传已久的老话……无招胜有招。
这般对势的深刻领悟,即便是一些半步地仙的强者,都未必能够轻易做到。而曹三七不过是一个逍遥半仙巅峰的修士,竟已达到如此令人惊叹的境地!实在是让人刮目相看呐!”
一旁的卫凛敏锐地捕捉到了赵玄庭神情中那微妙的变化,瞬间便大致猜测到了赵玄庭心中的想法。
于是,他似是有意无意地开口说道:“听闻……曹小友本不是咱们寂域之中的人,而是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神秘突变,被一个神秘莫测的漩涡吸入了寂域之中……”
说到这里,卫凛故意停顿了一下,眼神别有深意地看向尚殷,心中暗暗期待着尚殷能够接上话茬,让他能够接着说下去。
然而,几息的时间过去了,尚殷却好像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,连一个眼神都未曾给予回应,依旧静静地坐在那里。
赵玄庭微微仰头,喉咙里轻轻干咳一声,这突兀的声响打破了片刻的宁静,随后他目光流转,看向一旁的卫凛,缓缓接话说道:“卫凛,你心里到底想说什么?不妨直说便是。”
卫凛脸上顿时露出一副故作难为的模样,只见他嘴唇微微开合,支支吾吾地说道:“属……属下是……是想说啊,曹小友在来到寂域之前,是否便已经有师傅教导了呢?您想啊,就曹小友这一身本领,尤其是他那出神入化的刀法,若是仅仅凭借他自己闭门修炼,就能悟到如此高深的境界,那简直可谓是天纵奇才啊!这般超凡的天赋,就算是与咱们敬仰的圣主相比,那恐怕都不落下风,丝毫不遑多让了吧?”
赵玄庭听闻此言,暗暗给了卫凛一个赞赏的眼色,那眼神中满是欣慰,仿佛在说卫凛果然懂他心中所想。
在他心里,若是能巧妙地离间曹三七与尚殷之间的关系,让他们两人之间生出难以弥合的裂隙,那么自己那些眼巴巴渴望得到无上功法传承的儿女们,或许便有难得的机会拜入尚殷门下,从而得到那令人梦寐以求的无上身法传承。
想到此处,赵玄庭清了清嗓子,刻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更加沉稳有力。
他微微转头,目光如电般落在尚殷的身上,语气看似随意洒脱,仿佛只是在闲聊家常,但实际上每一个字都像是暗藏玄机的利箭,带着挑拨的意味缓缓说道:“卫凛这话倒是说到了点子上。曹小友这等惊世骇俗的天赋,确实是世间罕见。但就他这般高深莫测的刀法,绝不可能是凭空悟得的。依我看来啊,他在来到寂域之前,定然早已拜有高师。而且那位神秘的师傅必然花费了多年心血教导他,为他打下了无比坚实的根基,才有了今日这般成就啊。”
尚殷听到这番话,手中端着茶杯的动作并未有丝毫停顿,神色依旧是那般淡然自若,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不过是过眼云烟,根本不值得为之动容,他没有丝毫要接话的意思。
赵玄庭见状,心中虽有些不悦,但并未就此放弃。他微微皱眉,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,继续说道:“尚墟主,你可别怪我说话太过直白。那星雷破妄步乃是圣主所创的无上身法,多少人梦寐以求都求而不得啊。
曹小友拜你为师的时候,真的是毫无杂念、真心实意吗?还是说……他早就知晓你会这星雷破妄步,甚至早就对你的身份了如指掌,所以才刻意接近你,目的就是为了习得这等绝世身法呢?”
这话一出,周围几位来自紫薇城的权贵们,纷纷将目光投向尚殷,那目光中带着几分好奇,又夹杂着探究的意味,似乎都想从尚殷的反应中看出些端倪。
卫凛见机行事,适时地补充说道,语气中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担忧:“城主所言极是。毕竟曹小友并非咱们寂域土生土长的原生修士,他的来历神秘莫测,谁也不清楚他的底细究竟如何。他突然拜入尚墟主门下,而后又迅速习得了星雷破妄步,如今就连刀法都如此厉害,这难免会让人忍不住多想,他会不会是别有用心,另有图谋呢?”
赵玄庭连忙点头附和,那急切的模样仿佛深以为然。他目光紧紧地盯着尚殷的神色变化,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,继续说道:“是啊。若是他当初拜师本就带着不可告人的目的,如今功法已然学成,日后会不会翻脸不认人呢?
或者……等我们寂域之门打开的那一天,他是否会毫不犹豫地回到原先那位神秘师傅的身边?尚墟主,你可得多留个心眼,切莫被人蒙骗了才好。”
他这一番看似诚恳的话语,表面上是在好心提醒尚殷,可实际上每一句话都像是在尚殷心中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,试图在尚殷与曹三七之间筑起一道无形的高墙,让他们原本或许亲密的师徒情分出现难以修复的裂痕。
只要尚殷对曹三七生出哪怕一丝猜忌,那么两人之间的关系必然会受到影响。说不定尚殷就会因此生出培养其他弟子的想法。
若是真的如此,那他那些渴望得到尚殷青睐的儿女们,成为尚殷弟子的机会自然而然便会更多一些,这也正是赵玄庭费尽心机想要达到的目的。
然而,尚殷静静听完卫凛和赵玄庭的一番话语之后,她那精致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波澜起伏,仿佛这两人所说的一切都不过是耳边清风,吹过便了无痕迹。
只见她动作优雅地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,那茶杯与桌面接触时发出一声极轻的脆响,在这寂静的氛围里却好似格外清晰。
随后,她转头看向赵玄庭,目光平和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,语气平静地说道:“赵城主实在是多虑了。曹三七当初拜我为师的时候,压根就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,更不可能知晓我会那星雷破妄步这一绝学。”
说到此处,她微微顿了顿,像是在回忆当初的场景,稍作停顿后又继续缓缓说道:“那个时候,他才刚刚踏入寂域不久,修为尚处在比较浅薄的阶段。我们只是偶然在途中遇上,我看他模样,觉得与他颇为有缘,再观察他的心性,也还算不错,于是便将他收为了自己的弟子。
至于星雷破妄步,那是我后来见他悟性足够,是个可造之材,才决定传授给他的。他自始至终,从未有过刻意索取这功法的行为。”
尚殷的这番话条理清晰、简洁明了,就像是一把锐利的剑,直接戳破了赵玄庭那暗藏挑拨的心思。
毕竟按照她所说,曹三七拜师之时一无所知,那么赵玄庭之前所暗示的什么刻意接近、别有用心之类的言论,瞬间就成了毫无根据的无稽之谈。
听到尚殷如此干脆直接的回应,赵玄庭脸上原本挂着的笑容微微一僵,那笑容就像是被突然定格在了脸上,显得有些滑稽。
他怎么也没有想到,尚殷居然会如此直截了当地回应他,而且所说的话语逻辑严密、无懈可击,让他一时间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。
他心中虽满是不甘,但在这种情况下,又实在不好再继续纠缠下去,只能干笑两声,试图化解这略显尴尬的气氛,说道:“原来如此啊,是我考虑得太多了。尚墟主真是慧眼识珠啊,能够得到曹三七这样优秀的徒弟,实在是一件大大的幸事。”
一旁的卫凛也敏锐地看出赵玄庭精心策划的离间计未能得逞,他深知此时多说无益,便不再多言。
只是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下方站着的曹三七,那眼底深处瞬间闪过一丝阴鸷,如同隐藏在黑暗中的毒蛇,让人不寒而栗。
卫凛心里明白,从尚殷刚刚的态度不难看出,她对于曹三七这个弟子,似乎极为满意。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:但倘若曹三七死了呢?如果曹三七不在了,那么尚殷一定会再收其他弟子。
到了那个时候,也许城主赵玄庭便能得偿所愿了。
尚殷根本没有再去理会这两人的反应,仿佛他们的一切表现都不值得自己浪费哪怕一丝一毫的精力。她重新将目光投向热闹非凡的擂台,心中却暗暗觉得好笑。
她心想,赵玄庭好歹也是一城之主,平日里想必也是威风八面,可这城府、这挑拨离间的伎俩,实在是太过可笑了。
别说自己实际上并不是曹三七真正意义上的师傅,就算曹三七真的是她的徒弟,她又怎么会被这三言两语轻易挑拨呢?
她尚殷又岂是那般没有主见之人。
然而,这边赵玄庭见尚殷丝毫不受自己挑拨,心中原本就有的担忧却愈发浓重起来。
此时的曹三七在擂台上表现得越是强大,他心中的不安便如同潮水一般,一波接着一波地涌来。
要知道,那镇狱仙甲乃是他压箱底的防御仙宝,其珍贵程度无可估量,对于他来说,这仙甲意义非凡,他绝对不允许这样一件宝贝落入外人之手!不管这个外人是曹三七,还是像周虎、雷浩之流的其他人,统统都不行!
卫凛将赵玄庭眼底的忧虑和那一闪而过的厉芒尽收眼底,他立即运用密语传音对赵玄庭说道:“城主不必为此事太过担忧,属下其实早已做好了相应的安排。就在昨夜,我已经将稚杀唤回了。”
稚杀?
听到这个名字,赵玄庭心中猛地一动,原本紧皱的眉头瞬间舒缓了许多,眼中的凝重也在这一瞬间消散大半。
卫凛的密语传音刚刚落下,赵玄庭便迫不及待地抬眼,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过整个紫薇广场。那目光好似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,所到之处仿佛都被穿透。
很快,他便在东侧擂台附近的阴影里,精准地捕捉到了那道高挑的身影,正是稚杀。
稚杀身着一袭纯黑劲装,这劲装的布料极为贴合他的身形,仿佛是为他量身定制一般。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那精悍却又充满爆发力的体格,让人一眼望去,便能感受到蕴藏在他身体里的无尽力量。
他身形挺拔如松,静静地站在人群边缘。虽是站在人群之外,却仿佛与周围的一切都格格不入,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强大压迫感。
旁人在他附近,不自觉地就会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力,好似靠近他就会有危险降临。
而最最引人注目的,无疑是他那让人过目难忘的面容。
额头之上,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疤斜贯左眼,那道刀疤仿佛是岁月留下的残酷印记,记录着曾经无数次生死搏杀的惨烈。
左眼睑下,还嵌着一颗细小的黑色肉瘤,为他本就狰狞的面容又添了几分诡异。
他的鼻梁虽高挺,却微微扭曲,显然是曾经遭受过重物的猛烈撞击。嘴唇极薄,仿佛两片冰冷的利刃。再加上那常年不见光的冷白色肤色,这些特征组合在一起,让他显得格外凶戾,就仿佛是从地狱最深处爬出来的修罗,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。
此时,站在不远处的赵玄庭看到了稚杀,心中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终于稳稳落地。赵玄庭心里清楚,稚杀虽然与周虎等人同样都是半步地仙的修为,但稚杀所修炼的乃是修罗之道。这条道路,是他伴随着无数的杀戮,一步一步、血雨腥风地走上来的。
在这条充满血腥与死亡的道路上,稚杀历经无数战斗,积累了丰富无比的战斗经验,其搏杀能力更是远超常人。
所以,他的战斗经验、搏杀能力,远不是周虎之流可以相提并论的,更不用说那处于逍遥半仙秘境巅峰的曹三七了。
在赵玄庭心中,已然认定,既然卫凛将稚杀召了回来,那这一场比斗大会的冠军,应当非稚杀莫属了。
毕竟,以稚杀的实力和手段,在这场比斗中几乎没有敌手。只要镇狱仙甲给了稚杀,稚杀定然会凭借自身的实力,在比斗结束后再将镇狱仙甲还回他的手中。如此一来,镇狱仙甲便能稳稳地留在他掌控之中。
只是……
赵玄庭盯着稚杀的身影,微微皱起了眉头。
他心中似乎察觉到了一些异样,思索片刻后,便用密语传音向着身旁的卫凛问道:“稚杀一身杀气向来犹若实质,即便相隔数十丈之远,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那股令人心悸的血腥气。可今日,我竟然半点杀气都察觉不到,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是你让他故意隐藏实力,想等关键时刻给对手出其不意的致命一击?”
卫凛听到赵玄庭的询问后,立刻以密语回应道:“城主多虑了,属下并未让他隐藏实力。稚杀之所以杀气尽敛,是因为他前几日时,修为已突破至地仙秘境!达到这一境界后,他已能将自身气息完全内敛,若非他主动释放,旁人实在难以察觉。”
地仙秘境?!
赵玄庭听到这个消息,心中猛地一震,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。他再次看向稚杀的身影,此刻越看越觉得满意。
在他看来,稚杀的修为本就是靠一路厮杀、无数次生死考验堆起来的,每一次突破都伴随着尸山血海。在同境界的修士之中,几乎无人能与他匹敌。如今他更是晋升到了地仙秘境,实力必然是突飞猛进,实现了质的飞跃。
想到这里,赵玄庭兴奋不已,在他心中暗自思忖,这届比斗大会,还有谁能是稚杀的对手呢?
“好!好啊!”赵玄庭在心中激动地呐喊着,之前心中那些萦绕不去的担忧,此刻尽数烟消云散。
有稚杀在,别说是曹三七,就算是苏清月、周虎等半步地仙中的顶尖强者,在稚杀面前也绝非其对手。
如此一来,镇狱仙甲,定然能稳稳留在他的手中,再也无需为此事担忧了。
赵玄庭端坐在看台之上,身姿挺拔,眼神锐利而深邃。
他微微转头,对着身旁的卫凛投去一个满含赞许的眼神,那眼神中仿佛藏着无尽的信任与期待。
而后,他运用密语传音之术,声音虽轻却清晰无比地说道:“做得好!你让稚杀好生准备,此次比斗大会至关重要,务必竭尽全力夺得冠军!这关系到我们的重大计划,不容有失!”
卫凛听闻,连忙以同样的密语传音应下,态度恭敬而坚定:“属下明白!城主放心,稚杀早已休整完毕,状态正佳,此刻随时都可以上场。以他的实力,有他在场上,城主尽管高枕无忧,镇狱仙甲必定万无一失!”
赵玄庭微微点头,脸上紧绷的线条终于舒缓了些,心中一直悬着的一块大石也彻底落地。他缓缓靠在看台那舒适的座椅上,神态悠然,目光开始随意地扫过下方的人群。
曹三七、苏清月等人的身影一一落入他的视线之中,看着这些参与比斗的人,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自信满满的笑容。
在他心中,之前那些无端的担忧此刻看来都是多余的。毕竟,有稚杀这张无人知晓的强大底牌在手,这届比斗大会的最终结局,早在他的预料之中,已然注定。
曹三七刚刚从擂台上从容走下,东侧的擂台那边突然响起一阵清脆而响亮的铜锣声。这铜锣声在喧闹的人群中格外突兀,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。
紧接着,裁判那高亢有力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:“五十八号、九十六号,准备比斗!”
刹那间,不少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东侧的擂台。而众人都清楚,这九十六号,正是此次比斗大会备受瞩目的存在,半步地仙境界的苏清月。
苏清月静静地站在人群之中,宛如一颗璀璨的明珠,散发着独特的气质。她身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裙,那裙摆之上绣着细碎而精致的银纹,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。
随着她迈着轻盈的步伐上台的动作,裙摆轻轻飘动,犹如微风拂过湖面,泛起层层涟漪,又好似月下仙子降临凡尘,美得如梦如幻。
她的面色平静如水,没有丝毫波澜,仿佛周围的喧嚣与热闹都与她无关。周身的气息凝而不发,内敛至极。若不是偶尔不经意间泄露的一丝若有若无的仙气,旁人竟很难看出她已然达到了半步地仙这般高深的境界。
而她此次的对手,五十八号,是个身材魁梧得如同小山般的壮汉。他身着一套黑色的铠甲,那铠甲厚重而坚实,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。手中握着一柄巨大无比的开山斧,斧刃宽阔且锋利,此刻正泛着令人胆寒的冷冽寒光。
壮汉一登上擂台,便带着一股不容小觑的气势。只见他猛地将开山斧重重砸在擂台上,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,坚固的石砖瞬间裂开几道细纹,可见这一斧蕴含的力量有多么惊人。
他双眼圆睁,目光如炬,直直地盯着苏清月,声音洪亮如钟,仿佛要将整个场地都震得颤抖起来:“黑岩山脉的石蛮!”
这一声自报家门,充满了自信与豪迈。
苏清月闻言,只是神色淡淡地轻轻点头,声音轻柔却清晰地说道:“苏家苏清月。”
“比斗开始!”
“杀!”石蛮突然怒吼一声,那声音犹如洪钟大吕,响彻云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