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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百四十一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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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这曹三七的身法,全然没有寻常身法在施展过程中或多或少会出现的凝滞感,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自然,一气呵成。

  而且,还带着一种仿佛来自神秘韵律的独特节奏。这种感觉十分奇妙,就好像曹三七的每一步都提前精准地预判了他剑路的走向,从而能够恰到好处地避开攻击。

  林锐双眼死死地盯着曹三七的脚步,目光中满是执着与探寻,试图从那不断变幻的步伐中找到一丝破绽。

  可是,映入他眼帘的只有一连串连贯而又模糊的残影,那脚步的移动毫无规律可循,让他根本看不出其中丝毫的端倪。

  随着时间的推移,林锐心中原本的震惊渐渐转化为了难以抑制的焦躁。他在心中怒吼着:“不可能!一个逍遥半仙巅峰境界的人,怎么会拥有这么快的身法?”

  在他的认知里,就算是半步地仙境界的强者,其速度也未必能够达到曹三七这般令人惊叹的境地。

  而此刻,擂台下的观众们早已经炸开了锅。那此起彼伏的惊呼声,比之前更加响亮、更加震撼。

  “我的天呐!曹三七的身法也太快了吧?这速度竟然比林锐那凌厉的剑还要快上许多!”一位年轻的修士满脸不可思议地大声叫道,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。

  “这到底是什么步法啊?我修行至今,从未见过如此奇妙的步法!而且,我的眼力现在已经有些跟不上曹三七那快速移动的步法了,这简直太匪夷所思了!”

  “原本我还以为林锐的剑速已经快到了极致,是无人能及的了,没想到这曹三七的身法比他还要快出一大截!”

  这时,一个中年修士揉了揉自己的眼睛,仿佛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,满脸错愕地说道:“刚才我还觉得林锐那手中的剑快到了极致,几乎无人可挡。可现在看来,曹三七这鬼魅般的身法才真正叫恐怖啊!他明明是在躲避林锐那致命的攻击,可给人的感觉却如此游刃有余,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!”

  在人群之中,有几个同样处于逍遥半仙秘境巅峰的参赛者,原本他们或多或少都带着一些轻视的态度。

  然而此刻,他们都收起了之前脸上那漫不经心的神情,眼神变得无比凝重起来。

  其中一人微微低下头,压低声音对身旁的同伴说道:“你仔细瞧瞧曹三七的脚步,每次落地都是那么轻而稳,而且他的气息竟然丝毫不乱。很明显,他到现在根本就没有尽全力啊!照这样来看,他的身法,恐怕还能够更快!”

  另一人听后,连忙点头附和,语气中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忌惮:“之前我还只觉得林锐已经够强大的了,现在看来,这曹三七才是真正深藏不露的高手啊!他能够如此轻松自如地避开林锐那威力惊人的快剑,想必一定与他之前出现的那道古怪仙气光柱有着莫大的关系!”

  “不错,而且你们再看那曹三七,他的脸上始终如此从容淡定,丝毫没有紧张的神色,由此便可以知道,曹三七定然还没有使出全力。”

  “他这身法不仅速度快得惊人,而且还极具韵律感,显然是某种顶尖的身法。只是咱们见识有限,都不认识罢了。能掌握这般神奇的身法,这曹三七恐怕身份来历都不简单呐!”

  西侧擂台那边的动静,早就清晰地传到了看台之上。

  那嘈杂的声响,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力量,瞬间就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。

  在看台上,赵玄庭、卫凛等一众人物,早已经把目光牢牢地锁定在了曹三七的身上。他们的眼神中带着好奇、期待,当然,还有一丝审视。

  只见曹三七在擂台上身形闪动,脚下稳稳地踏出星雷破妄步。

  那一刻,他的身影宛如一道淡灰色的流光,在林锐如密织般的剑网之中灵活地穿梭着。那剑网看似密不透风,寒光闪烁,可曹三七却凭借着这奇妙的步法,轻松地应对着,游刃有余。

  此时,坐在看台上的赵玄庭,原本端着茶杯正准备轻抿一口茶水的手,猛地停顿在了半空之中。

  由于动作太过突然,茶杯里的茶水都险些洒了出来。

  他的眼中满满都是难以置信的惊色,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不可思议的事情。这种惊色,甚至让他下意识地就脱口而出:“原本,本座以为尚墟主虽然将星雷破妄步传授给了曹小友,但以他这般年轻的年龄,以及……咳咳,至多也就掌握星雷破妄步的些许皮毛而已。毕竟,这星雷破妄步可不是一般的功法,其修炼难度极高。没想到……这曹三七竟能有如此表现!”

  听到赵玄庭的这番话,一旁的卫凛双眼同样死死地盯着曹三七的脚步,眼神中透露出专注与震惊。他的脸色也是震惊不已,连连点头,赶忙说道:“城主说的确实不错啊。原本下属也跟城主有着同样的想法,像曹小友这般年轻的修士,在这寂域之中,就算只是掌握了一点星雷破妄步的皮毛,在同辈之中那也已然是如同翘楚般的存在了。

  谁能想到,这曹小友竟然能将星雷破妄步修炼到了现在这等令人惊叹的境地。瞧他在那擂台上的步伐,灵活且稳健,绝非初窥门径之人能够做到的。”

  听到卫凛的附和,赵玄庭微微点了点头。

  随后,他笑着将目光投向了尚殷,开口说道:“尚墟主可真是得了一位高徒啊!虽说这曹小友施展的星雷破妄步,相较于尚墟主亲自施展时,还无法达到那种浑然天成、毫无瑕疵的境界,但却也神韵十足,已然有了星雷破妄步的几分精髓在其中。照此情形来看,想必假以时日,这曹小友在星雷破妄步上的造诣,未必就会在尚墟主之下啊。”

  尚殷听到赵玄庭的夸赞,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的轻笑,然后微微颔首,反问道:“若这小子连这点悟性都没有,本座又怎会轻易将星雷破妄步传授于他呢?这星雷破妄步虽然高深莫测,但若是没有与之匹配的天赋和悟性,即便强行修炼,也不过是徒耗精力罢了。曹三七这小子,在修炼上的天赋和对功法的领悟能力,还是值得本座认可的。”

  赵玄庭看着尚殷脸上那自信满满的笑容,心中虽有震动,但还是轻轻吸了一口气,努力压下了内心的波澜。

  毕竟,他深知星雷破妄步的不凡。这星雷破妄步乃是圣主所创的无上身法,在整个寂域之中,都算得上是顶尖的存在。

  其威名远扬,不知令多少修士为之向往,却又望而却步。

  同样,如此高深莫测的身法,对修炼者的要求自然也是极高的。寻常的修士,想要踏入这星雷破妄步的修炼门槛都难如登天,更别说去领悟其中那深邃的精髓了。

  而且,这星雷破妄步之中蕴含着圣主的无上智慧,每一步的踏出,都仿佛藏着天地之间的至理。

  即便是那些天赋异禀、被众人视为修炼天才之辈,若是没有数十年如一日的浸淫其中,也很难摸到其中的门道,更别说将其修炼至大成境界了。

  尚殷能够将星雷破妄步练至大成,已然是惊才绝艳,在整个寂域都享有极高的声誉。可谁又能想到,如今曹三七这样一个仅仅处于逍遥半仙巅峰境界的年轻修士,竟然也能将星雷破妄步修炼到如此令人惊叹的境地!

  虽然此时赵玄庭什么都没有再多说,但卫凛毕竟跟随他已经上百年之久,两人之间的默契早已深厚无比。仅仅是看了一眼赵玄庭的眼神,卫凛便瞬间明白了赵玄庭心中的想法。

  卫凛从赵玄庭那深邃的眼眸之中,清楚地看到了震惊、有几分不可置信,除此之外,还有一丝对曹三七隐隐的欣赏。

  对于这些情绪,卫凛都能够理解。

  毕竟,曹三七能够学会星雷破妄步,这一事实本身就足以证明他拥有非凡的天赋和极高的悟性。

  更不用说,如今看着曹三七在擂台上那般娴熟地施展星雷破妄步的样子,很明显,他至少已经将这门身法修炼到了小有所成的境界。

  否则,曹三七在施展星雷破妄步的时候,也绝不可能如此流畅自如,仿佛与这身法融为一体。

  然而,在卫凛看来,赵玄庭眼中更多流露出来的却是一种不安。

  卫凛心里当然清楚赵玄庭为何会如此不安。

  星雷破妄步的强大,他们二人在尚殷的身上早就有过深刻的体验。

  尚殷施展星雷破妄步时,那鬼魅般的身法、惊人的速度,让他们两个天位真仙就算联手,都不敢轻易对尚殷出手。

  毕竟,面对这样诡异且强大的身法,谁都没有十足的把握应对。

  而如今,同样初步掌握了星雷破妄步的曹三七,在与他同境界的对手面前,也宛如无敌的存在。

  曹三七凭借这奇妙的步法,仿佛拥有了得天独厚的优势。就算是那几个实力达到半步地仙的年轻人,在身法速度方面,恐怕也未必能快得过曹三七。

  若是按照这样的局势发展下去,那备受瞩目的镇狱仙甲,多半是要落入曹三七的手中了。

  赵玄庭可是一直打着如意算盘,想让尚殷收徒,通过这层关系来获取更多的资源和助力。可要是镇狱仙甲被曹三七拿走,他的这一谋划很可能就会彻底付诸东流,化为泡影。

  这怎能不让赵玄庭心急如焚、忐忑不安?

  此时,擂台上的林锐自然是听不到看台上众人的这些议论纷纷。他正全神贯注地与曹三七对战,却愈发感觉曹三七的身法诡异莫测。

  自己施展出的剑招,如同泥牛入海,始终无法触及对方分毫。每一次看似就要击中对方的时候,曹三七总能恰到好处地避开,这让林锐心中的焦躁如同野草一般疯狂生长,那种无力感也愈发强烈。握着破风剑的手,因为内心的激动和紧张,都开始微微颤抖起来。

  林锐一直对自己的快剑极为自豪,在以往的比试中,他的快剑不知战胜过多少对手。

  可如今,在曹三七面前,他引以为傲的快剑,竟然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。这巨大的落差,让他内心充满了挫败感,不禁在心中呐喊:这还怎么打!?

  林锐咬着牙,心中涌起一股狠劲。他不顾一切地将体内的真气疯狂涌入破风剑之中,想要凭借真气的加持,将剑速提升到极致。

  刹那间,灰色的剑影密密麻麻,几乎连成了一片光幕,那光幕气势汹汹,将擂台的大半区域都笼罩在内。这剑幕看似密不透风,仿佛能将一切都绞碎。

  然而,面对如此凌厉的剑幕,曹三七却依旧神色从容,丝毫不为所动。他将星雷破妄步运转到了极致,整个人的身影如同化作了一道淡灰色的流光。这道流光在那片光幕之中自由穿梭,灵活得如同水中的游鱼。

  有时候,曹三七甚至还会故意放慢脚步,像是在挑衅一般,等林锐的剑招快要临近自己时,再骤然提速,轻松躲开。

  这模样,仿佛就是在戏耍林锐,让林锐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。

  “别躲了!有本事正面接我一剑!”林锐终于忍不住怒吼出声,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沙哑难听。他这辈子都从未受过这般羞辱,自己一直视为骄傲的快剑,在曹三七面前竟如同小孩子的把戏,成了一个让人啼笑皆非的笑话。这种深深的无力感,几乎要让他发狂。

  听到林锐的怒吼,曹三七脚下微微一顿,身形瞬间稳稳地停在了擂台中央。他神色平静,就那样坦然地面对着林锐凌厉的剑招。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,语气中带着几分自信与从容:“正面接你一剑?可以啊,不过,不知道你能不能接住我一刀。”

  话音还未落,曹三七右手中的崩雷断刃已缓缓抬起。他的手臂伸直,刀刃与地面平行,整个动作看似十分平常。既没有凝聚真气而散发的耀眼光晕,也没有那种撕裂空气所产生的强劲劲风,甚至连动作都慢得近乎刻意。

  这场景,就好像是山野间的樵夫,面对一截枯木,不紧不慢、从容不迫地扬起斧头,准备砍下最寻常不过的一刀。

  幽黑的刀身映着擂台的微光,刃身上的纹路仿佛有生命一般,静静流淌着一种别样的韵味。此时的这把刀,没有半分凌厉的气息,反倒透着一股返璞归真的平淡。乍一看,仿佛这根本不是一场生死比斗中的致命杀招,而仅仅只是日常劳作中的一个普通动作。

  曹三七的手臂匀速下沉,崩雷断刃沿着一道平缓的弧线缓缓劈落。速度慢到台下的观众都能清晰地看清刀身的每一处细节,以及刀身劈落的轨迹。每一个细微的动作,都在众人的目光下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
  然而,站在曹三七对面的林锐,此时却像是中了定身术一般,整个人一动不动。他就那样呆呆地站在原地,仿佛在等着曹三七的这一刀缓缓劈在他的身上,场面一时间有些诡异。

  此时,擂台附近的观众们目睹擂台上的情形,瞬间炸开了锅,低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,每个人的话语里都满是疑惑与不解。

  “这……这就是曹三七的反击?也太慢了吧!”一个年轻人皱着眉头,满脸不可思议地说道。他原本满心期待着曹三七能施展出雷霆般的反击,可眼前看到的这一刀,慢悠悠的,实在是和他想象中的相差甚远。

  “我没看错吧?连劲风都没有,这一刀能有什么威力?”旁边一位老者摸着胡须,轻轻摇头,言语中满是质疑。在他的阅历里,真正有威力的招式,出招时必然带着凌厉的劲风,可曹三七这一刀,安静得有些出奇。

  “林锐的剑招快如闪电,他这慢悠悠的一刀,怕不是要被剑刺穿了?”

  “之前还觉得他身法厉害,没想到出刀这么普通!”人群中一个年轻的女子轻轻撇嘴,有些失望地说道。

  之前曹三七在躲避林锐剑招时,那灵活多变的身法让她眼前一亮,满心以为接下来的反击也会同样精彩,却没想到这刀法如此平淡。

  “林锐什么意思?想要故意放水?”不知是谁突然冒出这么一句,瞬间引起了周围人的一阵小小骚动。

  大家都开始交头接耳,对这个猜测议论纷纷。毕竟林锐在紫薇城也算是颇有名气,这曹三七看起来却像是个生面孔,这个猜测似乎也并非毫无道理。

  “绝无可能!这个曹三七一看便是一个生面孔,想必是因为参加此次紫薇城比斗大会,才特意来的咱们紫薇城,而且刚刚他们在擂台上的话,你们也都听到了,这曹三七和林锐分明就是互不相识,林锐怎可能故意放水。”

  “不错,林锐方才还口口声声要重振城西剑庐的威名,怎么可能会在第一场比斗就放水?这一战,他自然会全力以赴,一战扬名。”

  就在众人议论不休的时候,听着周遭嘈杂的议论声,一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双手将双臂环抱在胸前,微微仰起头,目光直直地盯着擂台上的林锐,大声说道:“林锐若是全力以赴,那他为何不躲?曹三七这一刀,别说是林锐,便是我这个只凝聚了一道仙气光柱的,也能轻松躲过去!”

  在壮汉身旁,一个身材臃肿的胖子微微摇头,不紧不慢地说道:“那可未必,你刚刚可能看到那曹三七是如何躲避林锐的剑的?”

  胖子的眼神里带着一丝神秘,似乎知道些不为人知的门道。

  闻言,壮汉大大咧咧地摇了摇头,语气有些懊恼地说道:“没有。我连他的影子都没有看清。”

  他心中其实有些不甘,自己好歹在江湖上也闯荡了些时日,却连曹三七躲避剑招的动作都没看清。

  胖子见状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齿,说道:“那便是了,能够施展如此身法的人,他的刀法又怎可能一般?不过是我们的修为太低,看不出其中门道罢了。”胖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,似乎坚信曹三七的刀法绝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。

  壮汉听了,不服气地扬了扬下巴,一脸倔强地说道:“我与那曹三七之间,不过也就差了五道仙气光柱而已,我看不清他的身法,但并不代表我看不出他的刀法!”

  他始终觉得自己的判断不会有错,即便承认自己身法上不如曹三七,但在刀法的鉴赏上,他还是有自己的自信。

  不等胖子开口反驳,壮汉接着又自顾自地说道:“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,那曹三七能够将身法修炼到如此,说不定将全部精力都放在了身法上,他的刀法平平又有什么好奇怪的?”

  听着壮汉的话语,胖子先是微微点了点头,似乎认可了壮汉的部分说法,但紧接着他又反问道:“若是曹三七的刀法真如你所说的那样平平无奇,林锐为何不躲?”

  壮汉抱着膀子摇了摇头道:“谁知道呢,也许林锐在等一个反击的机会。”

  擂台下,嘈杂的议论声就像一根根尖锐的刺,不由分说地扎进了林锐的耳朵里。

  那些只会在一旁聒噪的蠢货,又怎么看得出曹三七一刀的恐怖!

  曹三七此刻挥出的这看似平平无奇、普普通通的一刀,在林锐看来,却是他这辈子所见过最为恐怖的杀招!

  当曹三七将刀身缓缓扬起的那一刻,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施了咒一般,瞬间凝固。

  原本在林锐体内顺畅自如流转的真气,也在这一瞬间陡然变得滞涩起来。

  那种感觉,就好像他的真气被一团无比粘稠的泥浆紧紧包裹住,每一次尝试运转,都伴随着一种撕裂般的滞涩感,仿佛有千万根细小的针在扎刺着他的经脉。

  不仅如此,林锐感觉自己的四肢百骸仿佛被无数无形的丝线层层缠绕,动弹不得。就连平日里再自然不过的呼吸,此刻也变得异常艰难。

  他的胸口像是压着一块沉重无比的巨石,每一次吸气都要费尽全身的力气,呼出的气息也带着沉重的喘息声。

  那看似缓慢落下的一刀,在林锐的眼中却不断放大,越来越清晰,渐渐地遮蔽了他的整个视野。

  那平缓的弧线,在他的眼中已然化作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,横亘在他的眼前,阻断了他所有可能的退路。

  这一刀的速度慢到了极致,然而正是这种极致的缓慢,却让林锐无比清晰地看清了刀路的每一个细微的细节。

  他甚至能清楚地看到刀刃下沉的精确角度,刀身流转时折射出的那一抹微光,还有刃尖上附着的一丝极为淡薄的真气。可是,他看得越清楚,心中涌起的绝望就越发浓烈。

  这一刀简直没有任何破绽可言,仿佛从天地刚刚开辟之时,它就已经存在于世间。

  它带着一种无可匹敌的韵律,这种韵律仿佛是天地间的法则,容不得丝毫违抗。它就那样稳稳地堵死了林锐所有的退路,让他陷入了一种绝境之中。

  林锐下意识地想要挥剑格挡这致命的一击,可是他的手腕此时却重若千斤。那柄曾经在他手中挥洒自如的破风剑,此刻在他手中剧烈地颤抖着,他用尽全身的力气,却连将剑抬起半寸都做不到。

  他又试图侧身闪避,然而他的脚步却像是被牢牢钉死在了擂台的石砖上。此刻的他,连一丝移动的力气都没有了,身体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量,只能眼睁睁地站在原地。

  林锐能清晰地感觉到,那柄漆黑的崩雷断刃,仿佛已经牢牢锁定了他的气息。无论他做出什么样的动作,无论他试图往哪个方向躲闪,或者是想用什么方式格挡,这看似缓慢的一刀,最终都会精准无误地落在他身上,不会有丝毫的偏差。

  在那平淡无奇的刀势之中,仿佛蕴含着天地间最深奥的至理。这种至理就像是命运的枷锁,将他紧紧束缚,堵死了他所有逃脱的可能,让他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种必死无疑的绝望感。仿佛曹三七手中的那把刀,就是他命运的裁决者。

  刀落之处,便是他注定的归宿。

  “不!不可能!”林锐在心中疯狂地嘶吼着,他的眼中满是惊恐与难以置信的神色。他实在无法接受,自己竟然会在这样一场战斗中,陷入如此绝境。

  他能无比清晰地感受到,这一刀虽然没有那种凌厉逼人的气息,却有着一种让他灵魂都为之战栗的压迫感。它没有那些复杂多变的招式变化,可就是这样简单直接的一刀,却让他完全无从闪避,仿佛无论他如何挣扎,都逃不出这一刀的笼罩。

  那缓慢下沉的刀刃,在林锐的眼中却快过闪电。他觉得仿佛下一秒,那锋利的刀刃就会无情地割裂他的身体。

  此刻,他所有的挣扎都显得那么徒劳无功,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刀身一点一点地逼近自己,心中充满了恐惧,甚至连闭眼的勇气都没有了。

  就在这绝望到极点的时刻,林锐心中突然生出了一丝微妙的感应。

  他隐隐觉得,曹三七似乎并没有想要取他性命的意思。这一刀虽然带来的压迫感恐怖到了极致,但是其中却没有那种必死的强烈杀意,反而隐隐透着一股留有余地的克制。

  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,如果自己此刻强行挣扎,试图反抗或者闪避这一刀,那么这看似缓慢的一刀,或许会瞬间提速,以一种他根本无法抵挡的速度,直接取走他的性命。

  可若是他就静静地站在原地,乖乖承受这一刀,或许还有一线生机,能够留得一条性命。

  林锐面色紧绷,死死咬着牙,仿佛要用这股狠劲抵御即将到来的危机。

  细密的冷汗顺着他的额头不断滑落,一颗一颗,打湿了他后背那身劲装。那身原本笔挺的黑色劲装,此刻已被汗水浸透,紧紧贴在他的背上,显得狼狈不堪。

  他的双眼圆睁,目光中透着决然与不甘,眼睁睁地看着那把崩雷断刃正缓缓朝着自己逼近。每一寸距离的拉近,都仿佛是命运在无情地宣判他的败局。

 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林锐能敏锐地感觉到,刀势中所蕴含的压迫感,因为他此刻静止不动的姿态,而微微减弱了几分。

  同时,那股如同实质般锁定他气息的力量,也变得柔和了些许。这种细微的变化,更加印证了他心中的猜测……曹三七确实没想取他性命。这看似致命的一刀,其真正目的,只是为了彻底击败他,而非要他的命。

  然而,即便如此,林锐也无法轻松应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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